天已微微泛白,黎明的曙光即将驱散黑夜的阴霾。
可是沙门堡确是一片狼藉,大片的房舍被烧成了焦炭。不少的房舍的大火刚被扑灭,依旧缭绕着阵阵的青烟。不少的村民在收拾这已成断壁残垣的家园,还有的则是帮助那些受伤的乡亲包扎处理伤口。
整个沙门堡都笼罩着一股淡淡的哀愁和愤怒。
大堂之中,老李正一脸愁容的靠在座椅之上,一脸的阴霾。四周站着不少人,包括叶青衣、杨铁、吴老二、屠氏兄弟等人,但是众人皆是一言不发。
“李老,已经统计好了。虽然大伙抢救的及时,但还是有六间房屋被烧毁,十余间部分被毁。有十七名乡亲受了伤。还有……还有两名乡亲来不及逃脱,被活活的烧死了。”那名统计伤亡的男子说着说着便控制不住的开始掉眼泪了。
“好,好,好。牛头山,王东。我老李和你们不共戴天,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亡。”老李两眼通红,咬牙切齿的从牙齿缝里蹦出了三个“好”字。
沙门堡不大,整堡上下加起来也就几百号人,大家就像是一个大家庭一般。这都是和老李朝夕相处的乡亲啊,就和亲人一样,如今却是说死就死了,可想老李心里的怒火是有多么的大、悲伤有多么的深沉。
“李叔,我李安和他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俩还赚一个。他娘的,我要给乡亲们报仇,兄弟们有谁和我一起去的。”李安完全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便要着带着兄弟们和那群混蛋血拼。
“安子,回来,你这是去送死么。”杨铁一把就拽住了李安。
李安还想着挣脱杨铁,可是不管怎么用力发现杨铁的那只大手就像一个铁箍一样死死的摁在自己的肩膀上。
“铁子哥,你干什么拦着我。你难道不想替乡亲们报仇么,我们躲在这里想个娘们一样掉眼泪,难道就有用了么。”李安报仇心切,也不管面前的是自己向来净重的铁子哥了。
老李看了一眼李安,长长的吁了一口,心头似乎有着不少的想法。
“安子,来。告诉老李叔,你想替乡亲们报仇是不?”老李冲连招了招手,“那你就把这封信送去马山,交给那儿的戍卫将军程致远,就说是我老李让你去的。”
“李叔,我不去送信,我要留下来杀那群贼崽子,给乡亲们报仇。”李安一听是让自己跑腿送信的,把头一扭,千万个不答应。
“怎么,连你李叔的话都不听了?你把信送到马山,到时候程将军自然会派兵帮我们把那群牛头山的贼崽子砍个稀巴烂。”
“真的?”李安一听可以把牛头山的贼崽子砍个稀巴烂,这劲头一下就上来了。
“你说,李叔什么时候骗过你。”老李装着一脸生气的样子看着李安。李安虽然行事鲁莽,可还是很让人放心。只要他活着,那程致远的援军就一定回来;除非,李安死在了半路上!
“好,李叔。安子,去。您就放心吧,我一定把程将军和他的大军给您老人家带来。”李安重重的点了点头,从老李的手中接过信封。
话不多说,李安将信往怀中一塞,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
“安子。”老李冲着李安喊了一句,轻轻的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李安回头看了看老李,憨憨的一笑,拍了拍胸口示意老李放心,便头也不回的朝着马山方向跑去。
“安子,一定要回来啊。”
叶青衣听得很清楚,杨铁轻轻的嘀咕了一声。看来,李安此去,怕是路上不会太平。
待李安走后,老李收拾了一下心情,便吩咐下去在沙门堡内布上大大小小的陷阱。沙门堡虽然以渔业为生,挖陷阱方面虽然不如那些猎户,可那些简单实用的小陷阱还是知道不少的。
你牛头山的贼崽子若是来,我便让你有来无回,沙门堡的人命必须血债血偿。
“林大侠回来了,林大侠回来了。”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大家纷纷向外看去。
只见林朽背负鬼王刀徐徐的走了进来。身上的衣袍有不少地方已经被磨破,里面的里衣清晰可见。可见,林朽经过了一番大战,怕是没占到多大的便宜。
“林小哥,可有什么收获。”老李急忙迎了过去问道。
“很强,那乌志很强。在一流高手中也算是一把好手了,虽然我可以打败他,但他若是一心想逃的话我也完全拿他没办法。”林朽淡淡的说道。
“嘶。”
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这还只是牛头山的三当家,在他上面还有二当家陶力和大当家王东。光着一个乌志便是让沙门堡的第一高手无可奈何,若是他日牛头山倾巢而来,又当如何抵挡?
当然,众人此时还并不知那陶力已经被叶阳建击毙。
沙门堡大堂瞬时被一股更加浓郁的愁云笼罩,老李更是黑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叶青衣也一并帮忙着挖陷阱,制作机关,照顾伤者。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叶青衣早已将沙门当做了自己的家,将老李、兰儿、杨铁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谁要是破坏自己的家庭,谁若是敢伤害自己的家人,叶青衣不惜和他拼命,死也要护的家人安全。
老李本就是按照的恩公的意思好生照料叶青衣,他担心到时没多少工夫照料叶青衣,曾向叶青衣提过让他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好生过日子,但是被叶青衣一口给拒绝了。
三天的时间,转眼而过。而牛头山许诺的时间也到期了,时间在这个时候永远是过得这么快。
没有人愿意去牛头山做一个连尊严都没有的奴隶,没有人愿意去牛头山受辱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所以沙门堡自上到下,老幼妇孺皆拿起各式各样的武器决心和牛头山做最后的一搏。当然这些个武器中还是不乏锄头、镰刀、鱼叉之类的生活铁具。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就是沙门堡的决心!
天还没亮,所有的人皆已经聚集在了一起,死死的握着武器,严阵以待。
“沙门堡的蝼蚁们,还不乖乖出来受死。”
一声巨喝,打破了沙门的最后一刻宁静,接下来将是一场难以避免的大战。
“乡亲们,牛头山的贼人们骑到了我们身上了都,他们杀我们的人,烧我们的房屋,抢我们辛辛苦苦得来的血汗钱。大家说,我们还能忍么?”老李扯着嗓子,铿锵有力的喊道。
“和他们拼了。”
“不能忍,替死去的乡亲们报仇。”
“对,拼了,替乡亲们报仇。”
众人义愤填膺,各种讨伐声此起彼伏。
“乡亲们,拿好武器。我们这就去替我们死去的兄弟姐妹们报仇,活剐了这群鱼肉百姓的人渣。程将军的援军马上就来,到时候我们一并除了那该死的牛头山,替天行道。”杨铁接着老李的话,鼓舞着众人的士气。
不得不说杨铁几句话就让沙门堡的众人一扫愁云,信心大振。
老李欣慰的看着杨铁,心道沙门堡总算不怕后继无人了,可继而又是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沙门堡在老李、林朽等几个高手的带领之下,壮年男子排好列队紧跟其后,护佑着身后的老弱妇孺,好不畏惧的走向了堡口,迎接牛头山的报复。所有人的脸上都充满了视死如归的决然,这是他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他们不能容忍别人肆意的践踏。
“呦呵,沙门堡的蝼蚁们赶来送死了。”
“别这么快就出来送死啊,哈哈。”
“就是说,要是现在反悔还来的及,就算是我牛头山的奴隶过的日子也比你们打渔要逍遥快活的多了。哈哈。”
牛头山众人看到沙门堡的众人一露面就毫不吝啬的将各种嘲笑丢了过去。
“嘿,牛头山那群没卵蛋的小兔崽子,有种就来杀我啊,看老子不打爆你们的卵蛋。”杨铁亦是不甘落后的嘲笑着对面。
“哈哈。”沙门堡众人一阵哗笑。
“走。”杨铁带着众人又一股脑的回堡了,摆明了老子就是不出来你奈我何的态度。
王东黑着脸,挥着马鞭点了一名山贼头头说,“陆风,你带人进去看看。”
“是。”
这陆风乃是王东手下的头号干将,有着后天一流的实力,虽然为人骄横,却是王东的死忠分子。
那陆风随意的点了近百名兄弟,威风凛凛的朝沙门堡杀去。
沙门堡大门大开,一副你既然前来送死决不然你的架势。
陆风带人进堡后,却是连个人影都没看到,不由大笑,“一群只知道甩嘴皮子的家伙,兄弟们,给我杀。”
陆风一声令下,众喽喽们撒开脚丫子便冲到了各个房屋中大肆的放火搜人。
一时间,沙门堡内火势大起,浓烟滚滚。
沙门堡外,王东和乌志对视一眼,不禁开怀大笑。看来眼下唯一的变数就是马山的程致远了。
牛头山的众人大笑着放着火,相互吹嘘着自己曾经的光荣史,当然估计这世上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这其中有多少水分。
“嗖。”
一支箭失,死死得钉在了一名山贼心口。那名山贼到死也没有弄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沙门堡的反攻终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