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雄宝殿是一座孤独启立下踏地上撑天的轻洒金光慈悲的伟岸庙宇,四周有檀鼎香炉袅袅生烟,殿内又有弟子高僧常诵佛经,使來着皆是心静念善,端的好一番佛陀功德。
蛮峰随着佛青子踏入大雄宝殿之内,其中竟然是数十弟子在一披沙迦拄佛杖高僧的带领下正做功课,无一人对蛮峰与佛青子的到來表示半点分心。
“佛兄,这些弟子心性不错,你们佛庙倒是人才济济呀!”蛮峰凑到佛青子的身边笑言。
佛青子也沒想谦虚什么?点点头之言告知:“这些弟子都是圆子辈中脱颖而出的,现由主持方丈带领做经文功课!”
“哦,那为首的沙迦高僧便是智昏方丈!”蛮峰有些惊讶沒想到十二王族中佛庙的主事人居然会亲自培养低级弟子。
“嗯,那便是方丈了,诶,蛮峰你可听过方丈在未出家为僧之前可是何人!”
“何人!”这佛青子居然跟自己八卦起來了,蛮峰暗笑,不过自己却是也挺好奇的,也就接口问了。
“方丈出家的很晚,四十岁才投身佛门,在出家之前他曾是一个部落的酋长!”
“酋长出家,敢问刚來佛庙智昏方丈所任何职!”蛮峰有些惊讶,一般來说一个部落的酋长要比一个大势力的长老來的舒服,毕竟也都不喜欢上头还有人管束着。
“职位!”佛青子轻轻的摇摇头:“方丈刚來的时候只是一个扫地僧!”
蛮峰愕然:“敢问智昏方丈为何如此!”
“呵,这便是我要跟你说的故事,不过真要一点一点说下去,那三天三夜怕也说不完,我也只大概的与你说一下,方丈小的时候其实是一个部族大长老的孙子,从小立志振兴部族,但是却偏偏有一个只知道吃喝玩儿的继禅,这不是他能容忍的,于是他便开始密谋交好一些同族长老子弟,并从中选出以为比较优秀的子弟,不懂生死的指点辅佐他,让他在族内竖立威望,就这样他们慢慢的长大着,那个草包继禅依旧草包,而被方丈扶持的长老子弟却在族内威望越來越重,已然引起了族长的忌惮,而这个时间段方丈却忽然高调的开始公然支持帮助草包继禅,在他的挑拨下继禅与那名优秀弟子的矛盾越來越大,终于有一天,草包继禅死了,死的不明所以,沒有任何证人、证据能显示这件事儿是谁干的。虽然大家都有怀疑是那名优秀的族内弟子所做,但是那名优秀弟子却又完美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行踪与继禅沒有丝毫重叠,可想而知,继禅死了,优秀子弟威望正浓,他的行为动作越发有凌登继禅的趋势,而在此时方丈更为他加了一把火,一条关于那优秀子弟要登上继禅的言论在族内流传开來,此时的本就一直怀疑是那优秀弟子谋害自己儿子的族长终于忍不住了在族内公开表示了对那优秀弟子的不满,而在当天的晚上那优秀弟子,离奇死亡,这样的情况不禁让族内打乱,凡是对继禅之位有野心者纷纷粉墨登场,而方丈却依旧低调恭顺,三年之后方丈出人意料的被族内几乎全部长老包括族长认定为继禅,而后又在族长和长老的辅佐下顺利的接任族长之位,怎样,听了这个故事你有什么感想!”
蛮峰微微沉吟后道:“心狠手辣、足智多谋、透析人性!”
佛青子忽然一笑:“蛮峰你觉得现在的你与当时的方丈比谁更聪明一些!”
“智昏方丈!”蛮峰到沒有什么遮掩。
“哦!”佛青子眼里浮现出一丝满意:“那你觉得你那里比不上方丈,要知道你现在的成就可是比当年的方丈强很多呀!”
“我,我的成就机缘有的时候占了更大的比列,我跟方丈比不如的就是两点,一点是狠、一点是忍!”
“难得、难得,蛮峰在你这个年纪能将正视自己缺点,实在难得!”
“那后來呢?智昏方丈为何又出家來此做扫地僧!”蛮峰转头问道。
“是啊!得到了族长宝座的方丈意气风发,哪里会來此做扫地僧,其实族长所做的一切倒并非完全沒有人看透,当时方丈那个部族所在的部落酋长就看透了他的手段,对于方丈如果蛮峰你是那个酋长你会如何处置!”
蛮峰微微一愣:“只要不招惹到我,我便就随他是了,如果招惹到我,我就当杀鸡儆猴好了,别说我,那族长是怎么做的!”
佛青子听了蛮峰的话,心中暗叹“师叔祖果然是料中了蛮峰的性格!”
“嘿!那个族长与你不同,他看中了当时方丈的狠劲儿和潜力,将其女儿下嫁与当时的方丈,希望方丈辅佐他的儿子开创一番更大的基业!”
“哦!”蛮峰轻轻一笑:“这却是无异于与虎谋皮呀!”
“沒错,后來的事儿便很简单,方丈继续韩韬养晦,不过这次他却是全力的辅助部落的继禅,随着年年征战,常常胜利,继禅在部落内的威信已然仅次于当时的酋长,方丈多年的潜伏和忠心耿耿很顺利的引得老酋长和继禅的信任,然而方丈却只做了一件事儿,就彻底的毁掉了继禅,在一次庆功宴上喝的迷迷糊糊的继禅闯进了方丈的帐房将自己的妹妹**致死,而老酋长却恰好看见!”
佛青子虽然说的简单,但个中凶险心机却是让蛮峰毛骨悚然,这是蛮峰抬眼看方丈的眼神都不对了,一阵恶心的他又在对方丈的评价上加了一条:“**致死,恰好看见,真是不择手段!”
“是啊!不择手段,后來那老酋长一怒之下斩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而亲生儿子和亲身女儿都已死去,能继承他酋长之位人中方丈无疑是最有可能的,而事实证明死于心情郁结的老酋长却是将酋长之位传于了方丈,蛮峰试问今天的你对上当时的方丈输赢如何!”
蛮峰眯了眯眼睛,眼光有些闪烁,但基本还是不动声色的沉吟着,只是背过去的手却抹在了含天戒上,随时准备拿出洋洋的最后一卷琉璃卷轴來,为何如此,哼,这样薪秘之事告知自己,自己就不要付出一点代价,蛮峰可不相信。
“方丈之心机,蛮峰确实拍马难追,如果实力差距不大的情况下,蛮峰自认必败!”
佛青子抚掌道:“好一个实力相差不大,正在方丈春风得意、不可一世之际,终于遭來了智慧不能解决的问題,方丈不知道,他的妻子也就是老酋长的女儿、继禅的妹妹,其实她沒有死或者说她死了又被救了回來,不过那可是耗费了一颗九转还魂丹!”
“九转还魂丹,佛庙至宝!”
佛青子点点头:“沒错,当时方丈所在的部落酋长因为女人已是不贞只身,便命人将其抛掷悬崖之下,不料我佛庙当时储君正在悬崖之底守护一颗即将成熟的万年灵果......”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本诵经的不止的方丈忽然转过身來,合十见礼,整个大殿中的诵经着也同时停止了诵经,大殿猛地陷入一片寂静,此时让蛮峰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这方丈莫是等不及要杀人灭口了。
蛮峰紧紧盯着方丈,佛青子也一脸愕然的盯着方丈。
“佛青子停止吧!蛮峰小师弟心境已然被修复,倒是我等僧众多此一举了!”方丈是个看上去目慈眉善的,只是两条白色的眉毛老长老长的悬到了胸前。
此时蛮峰到也沒有完全放松警惕只是皱着眉头问道:“方丈大师,你的意思是刚才佛青子的那番话是编撰的!”
说道这个方丈眉毛一挑,竟是让两条白眉竖立上去,狠狠的瞪着佛青子道:“佛青子你居然编排师傅我,你不要命了!”
佛青子委委屈屈的道:“师傅,古有佛祖割肉饲鹰,我是想留了这一撞功德给您吗?”
蛮峰在一旁是越听越糊涂:“那个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佛青子轻笑着跟蛮峰解释道:“蛮峰,我刚才编排的故事也并非完全虚构,而是借鉴了佛中一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一说的用处一般本是警世箴言,对了刚才光说屠刀了,成佛那段儿还沒说呢?不过算了光听故事却也沒什么趣味,说正事儿,就是那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箴言加上浮屠往生经,哦,也就是刚才众僧吟诵的经文,便能让凡是有心境漏洞之人陷入浮屠往生境,浮屠往生境中你的心中便会观想成一幢集恶浮屠,与你的本心较量,如果你赢了,你的心境漏洞便将会别弥补,当然如果你不支将败,方丈也会用玑珠佛言助你度过难关,不过效果肯定是沒有自己渡的好!”
“原來如此,不过方丈大师,您怎么就却定我一定心境有漏洞!”蛮峰此时也渐渐放松了下來,的确无论方丈疑惑佛青子对自己半点敌意都沒有,何况编这种谎言让自己放下警惕有些多此一举。
“呵呵,还不是因为你在澹台顶闹得沸沸扬扬的休书事件,我却真奇怪了,按理说蛮峰你这样激烈的报复本就是心境上出了问題,报复成功问題只会扩大,你到好,怎么一点儿事儿都沒有!”
“笨蛋,那便是蛮峰与澹台顶之间演戏呗!”方丈忽然插口。
“演戏为何!”佛青子愕然。
方丈嘿嘿一笑,转身便踉跄摇着老爷步走了:“佛曰:不可说!”
佛青子苦笑着摇摇头:“现世报來了!”
蛮峰很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老半天才推了推佛青子:“佛兄,那真是方丈大师!”
佛青子白了蛮峰一眼:“一点得道高僧的风范都沒有对吧!这你得那天去西方极乐世界问你师傅去!”
蛮峰愕然,想想自己见到师傅的样子却是有点......
“诶,我说佛青子,我在佛庙门前见你还一本正经的,怎么现在却一点僧人的样子都沒有呀!”
佛青子嘿嘿一笑:“你以为佛珠子那样的性子在佛庙是个别现象,我在庙门前那是跟你还不熟,有必要维持一下佛庙的形象,现在不是熟了吗?装相累不累,得了,咱俩这么熟,你给我说说,你和澹台顶演什么戏呢?”
蛮峰挤挤眼睛扔下三张下届英雄大会的请帖,转身便走了:“我赶着回家陪老婆、孩子,哪有时间陪你说话!”
佛青子看着手上的三张请帖叹气道:“现世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