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药王等人的离开,此地便只剩下蛮峰、邪纹听雨、赵长老和四个战灵教师了。
站直了身子蛮峰与赵长老并肩而立,然而蛮峰却瞧都不瞧赵长老一眼,径直面无表情的走过,去扶起界暗喂了几颗治伤的丹药,并用真气激醒了昏迷的界暗。
“储...储君,你出來了,都出來了吗?”
蛮峰用听不出情绪來的声音道:“嗯,五个人都出來了!”
“哦,那就好!”
“为什么帮我!”
界暗看着蛮峰复杂的笑了笑:“虽然你说我迂腐,但是我却始终为公道!”
“公道!”蛮峰眉头一挑问道:“何谓公道!”
“公道自在人心正,正义即公道!”
“那何谓正义!”
“人心所向即为正义!”
“哦,那你说我杀了那三个伤你的战灵算不算人心所向!”见界暗沉默不语,蛮峰冷冷一笑:“我來告诉你,天下熙熙皆为利來,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符合大部分人的利益取向才是真正的人心所向,所谓正义...哼,不过是人类用來遮掩内心丑恶的遮羞布而已!”
“说得好,天下熙熙皆为利來,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当真妙哉!”不知何时又举出一把油纸伞的邪纹听雨忽的抚掌叫好起來。
并不理会邪纹的叫好,蛮峰随手将界暗丢在泥水里转过身去:“想站起來永远都是要靠自己的努力!”
说罢便冷冷的移步到三个浑身湿透的黑衣战灵身边杀气凛然的道:“你们三个相想必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吧!”
见蛮峰揪着这事儿不放赵长老脸色一沉,但最终还是上前解释道:“蛮...储君息怒,老朽这三个弟子不过照章办事。虽然行事呆板了些但......”
“哼,赵长老,有一件事儿我还很想问问你呢?”蛮峰冷声打断了赵长老为三个黑衣战灵的辩护,丝毫不留面子的问道:“小芸五人被困于人兽战场命在旦夕,不知道你有什么必要派出四个战灵把手传送阵不让任何人通过!”
蛮峰的问題很尖锐,几乎是在对赵长老直接问罪,言语间尽显高高在上的冷然。.info[]
“嗬嗬嗬,储君,听你的意思好象是老朽故意要置大小姐几人于死地一般,对于储君的问话,老朽只有一句问心无愧可以回答!”沉默了半响赵长老却是油盐不进、有恃无恐的反驳着蛮峰,干瘦如同树皮般的老脸甚至挑起了一抹嘲弄。
“赵长老看起來真是问心无愧呀,有一事不知赵长老可为我解惑!”
“哦,储君客气,有何事但说无妨!”
“哼,就是...不知何种原因,赵长老你总能这样肆无忌惮呢?”对于这个赵长老在药王城横行无忌、蛀食社稷但以睿智闻名的药王却不理不顾这一点,蛮峰心中早存疑虑,现在更是直接了当的问了出來。
“嗬嗬嗬,老朽向來佩服储君足智多谋,少年老成,本以为储君又将是与现任药王一般的睿智明君,沒想成储君居然问出这样的话來!”抖了抖干枯的老脸赵长老抬起头來用毒蛇般的眼神对视这蛮峰的冷漠:“你可知如果我回答了后果会是怎样吗?”
“是敌非友罢了!”蛮峰漫不经心的笑笑,让赵长老的脸色彻底的阴沉了下去。
“好嗬嗬,很好,既然如此想必非友的老朽,也沒有必要回答敌人的任何问題吧!”
“传说三千年前,南州二王之一原本是书城和江夏宫,但偏偏那年南州所面十万大山竟出一百万年荒兽,穷奢嗜杀,为了阻止其对南州大地的肆虐,江夏宫当代宫主也是江夏宫唯一的圣人赵舍约战荒兽,但却最终身败灭亡。
而当时正值人心惶惶之际,江夏宫丹药堂堂主祝飞扬突破到了圣人级别,万里深入十万大山最终将负伤的百万年荒兽斩杀,而那时祝飞扬在江夏宫甚至南州的威信达到了巅峰!”
邪纹听雨撑着油纸伞清淡的叙述着,看到赵长老越來越难看的脸色他却是幸灾乐祸的朝蛮峰眨眨眼:“总所周知蛮荒是一个实力之上的地方。虽然祝飞扬念及旧情不肯篡位夺权,但他的手下却在民间散播谣言欲逼迫祝飞扬上位,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咯,不过过程却有一些有趣的地方,当时新江夏宫宫主赵括并非被祝飞扬赶下位的,而是主动让位,至于为何要主动让位,嘿嘿!赵长老能给我们一个答案吗?”
“嗬嗬嗬,邪纹听雨沒想到你不止修炼天赋惊人而且头脑也聪明过人呀,凭着一些蛛丝马迹竟能真个推测出老夫的身世”原本脸色极差的赵长老忽然笑逐颜开起來:“当年先祖让位却是与第一代药王达成了一个协议,那就是世袭药王城外门事宜总领,且除非反叛绝不得以任何理由直接或间接伤害赵家传人,每一代药王在继任前都要发血誓!”
“原來如此,这么说來师傅才是药王城真正的二号人物了!”那三个战灵听闻了这段传言当即喜笑颜开,甚至胆子最大的那个还朝蛮峰丢去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看的邪纹听雨呵呵直笑:“喂,那个穿黑衣服的,你知道熊是怎么死的吗?”
那个挑衅蛮峰的战灵一愣下意识的问道:“怎么死的!”
“你问他!”邪纹听雨指着蛮峰道。
“喂,蛮峰,熊是怎么死的!”
看着那个战灵底气、十足嚣张之极的样子,蛮峰冰冷的脸上也闪过一丝笑意:“笨死的!”
“你......”那个战灵扬手欲攻,却最终未敢向前,只是一脸讨好的看向自己的师傅。
但此时赵长老已然看都看这三人一眼了,只是用尖锐怪异的声音对着蛮峰说道:“储君,这三个劣徒就交由你处置了,不过不要以为这是老朽服输,只是笨人命不该长而已,你要真有能力,就压服我吧!”说完赵长老飞身而去,只留下三个面色惨白浑身颤栗的黑衣战灵。
哗。
画戟已经出现在蛮峰的手中,甚至还带着未被冲刷的血迹。
哗啦啦!
大雨淋过,终于有一些干涸的血渍褪去,焕发了冰冷的银光,不过...兵器总要沾染鲜血,褪去了旧的当然需要新的补充。
蛮峰沒有心思玩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大雨中挥洒拖影的‘步步生莲’干脆利落的让那三个战灵留下遗言或者求饶的机会都沒有,就轰然栽进泥浆中。
而蛮峰身后邪纹听雨不知何时已然移动到界暗的身边,在他的眼前抬起了自己沾染了泥土的靴子。
“慢着!”即使是背对邪纹听雨,蛮峰也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过杀人灭口而已。
“为什么?”邪纹听雨轻笑着放下抬起的脚。
“因为他救了我的家人,这份恩情我得还!”蛮峰收起战戟转过身眼睛直直的看向邪纹听雨:“邪纹为什么这么帮我!”
邪纹一愣,随即苦笑着摇摇头:“你呀你,实在是一点即通的聪明人,为了老喜欢直來直去的发问呢?”
“因为我想把我的生活变得简单一点,起码朋友之间不需要拐弯抹角!”
“朋友吗?”邪纹听雨拉下了一些油纸伞遮住自己漂亮的脸蛋:“蛮峰给我一些时间好吗?一年,明年英雄大会结束我就告诉你我是你的敌人还是朋...不,兄弟!”
蛮峰意味深长的看看遮掩了面目的邪纹听雨,眼神也终于沒有了那样的咄咄逼人,只是忽然露出一丝...嗯...猥琐:“邪纹听雨,你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啊!”邪纹听雨懵懂的抬起头來:“干嘛?”
蛮峰一本正经的在邪纹的脸上资遛了一圈邪笑着道:“邪纹你不是...那个...真的看上我了吧!”
“蛮峰你......”粗壮的龙枪已经被咬牙切齿的邪纹听雨拿在了手里。
大雨中蛮峰早已经哈哈大笑着跑开,只远远雨幕里传來清晰的回荡:“邪纹听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查探我的潜力,我告诉你,我一定能达到你要的高度的!”
“是吗?”邪纹听雨已经敛起了愤怒的表情,挂上了一抹动人心魄的轻笑:“但愿如此吧!”
接下來...嗯,邪纹忽然苦笑起來,不是说让蛮峰带着我逛逛的吗?现在他娘的跑了,我呢?这么大雨我干嘛去。
今儿邪纹感觉自己都不知道苦笑了多少回了,无奈的摇摇头只能是估摸着蛮峰的足迹追去。
大雨越发磅礴,居然犹如夏雨一般能打得人生疼,在泥浆里躺了许久,泥水都快覆了口鼻的界暗忽然浑浊的眼睛骤然一亮,一股如同瓢泼的大雨一般磅礴的起劲猛从他身上迸发,周身泥浆猛烈的四溅开來。
卡茨卡茨卡茨......
大雨哗啦啦的声音里忽然融进了骨头脆响的声音,并不嘈杂反而和谐,不知过了多久,响骨的声音终于停止,界暗也缓缓的从泥浆里站了起來,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忽然仰天大笑了起來,原來他顿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