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很晚阿达尔才起床,他已经好多天没有这么痛快的睡觉了。贝拉已经离开了,而桌上留着她的纸条:
“别去王宫了,等我回来!”
阿达尔看得满头雾水,心想贝拉进入角色还真是很快。他感到肚子有些饿了,简单洗漱了一下,准备出门。昨天貌似是雨季的最后一天,今天久违的太阳正在宣示自己的回归,它强势的似乎想蒸干这些天来所有的湿气。
阿达尔找出留在家里的一件旅行斗篷,把兜帽拉起来,整个遮住了头,这大概就能够抵挡外面的大太阳了。阿达尔从没有觉得生活像今天这样美好,于是不自觉的哼起歌来。他边哼着歌边走出家门,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哼唱头曼在阿米许葬礼时候唱的那首歌,这让他想到应该一会儿去头曼家一趟,他可不希望两人的友谊就这么灰飞烟灭。
“请问是阿达尔殿下吗?”有人在阿达尔背后问道。
“是我,什么事?”阿达尔不假思索的应声道。
突然阿达尔感到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倒在地,至少两个人同时骑在了他的身上,他们紧紧地按住了他的手脚,正在用绳子绑他。
阿达尔惊怒交加,他边挣扎着回头边喊道:“你们怎么敢……”
一团有些馊臭味道的破布被塞进了他的嘴里,呛得他想要作呕。他想甩脱兜帽好看清到底是什么人,可是对方似乎先想到了这一点,他们把阿达尔的兜帽狠狠的拉下,半个斗篷就这么遮住了他的头。
在确认阿达尔无法自由行动后,他们把他拉了起来,推着他上了一辆马车。阿达尔想到现在已经受制于人,便不再挣扎,他只想快点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果嘴里没有这个破玩意就好了,我至少还能问问。’
阿达尔极力忍住呕吐的欲望。马车的车窗上拉着窗帘,基本上可以说是漆黑一片,只有一些微弱的光线从窗帘缝中照射进来。他被左右两个人挤在中间,对面还坐着3个人,显然是对自己防范到了极点。眼睛可见的狭小视域里,他只看到对面的那个人穿着厚重的钢制战靴,难道绑架自己的竟然是骑士?
一路上马车似乎都在绕小道,强烈的颠簸感让阿达尔的胃里翻江倒海,他心里一遍遍的诅咒这几个绑架他的人。当他模糊的听见城门口警卫的盘问声时,阿达尔想要挣扎着求救,但这只是给他又带来了一些皮肉之苦。
出了城后似乎没有小道可以绕了,他感觉马车沿着大道快速的下行,然后在某处突然减速,随着车身的晃动,阿达尔感觉到这是在过一个“之”字弯。‘他们要去兰特堡?’阿达尔熟悉安格尔附近的每一条大路,这个很急的“之”字弯就在安格尔到兰特堡的必经之路上。虽然不是完全确定,但他现在模糊的记得这种风格的钢制战靴应该是属于教会骑士团的。
‘他们怎么敢在安格尔城里乱抓人?而且还是抓一位王室成员?’
阿达尔想到这里感到有些愤怒,他想开口问话,但发出的只是“呜呜”的声音。.info[]
对面的那个骑士伸手推他,却被他用头狠狠得撞在鼻子上。然后他身体急忙后仰,双腿屈膝然后猛地向对面两侧的人蹬去。这一下力道很足,对方又没带头盔,所以一下放倒了两个。
他想着要继续用头进攻坐在自己身旁的两人,可惜对方已经反应了过来,一件钝器砸在阿达尔的后脑上,他再也忍不住呕吐的欲望了,胃里不多的东西全部冲向了口腔,可惜那块破布还塞在嘴里,这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那件钝器再一次袭来,他眼前一黑,应声倒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微弱的光线刺激着阿达尔的眼睛,他头痛欲裂,嗓子里干的冒烟,馊臭的味道弥漫在嘴里。突然他打了一个冷战,一桶冷水结结实实得倒在他的头上。阿达尔的第一反应是贪婪的咽了两口水,然后想要用手揉揉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动弹不得,他正被铁链绑在了一个木架上。
“我这是在哪?”他眯着眼睛适应着这间屋里的光线,四壁都是大石砖的墙面,除了污渍和血迹,没有其他的装饰。
一位老者面色凝重的站在离自己几米远的地方,他的身后站着两名骑士,他们红衣银甲,显然是高阶的教会骑士。虽然已经很多年没见了,但阿达尔还是记得大主教费朗斯蒂的那双眼睛,它们离得实在是太近了,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感觉他是在凝视你。
“好久不见了,阿达尔,上次见面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孩子呢。”费朗斯蒂很客气的说道,如果不是以前打过交道,阿达尔一定会觉得这是个可以亲近的老者。
“你怎么敢劫持我?!活厌了吗?!”阿达尔此刻看到了绑架自己的主使,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费朗斯蒂只是站在那里冷笑,并不回答。
阿达尔更加愤怒了,他吼道:“笑什么笑!你不怕我哥哥带着安格尔的军队把你这个破要塞踏平吗?”
“不得无礼,阿达尔!”是姆林斯的声音。
阿达尔震惊的转过头,姆林斯正站在自己的身后,他满脸愁容得摇摇头,走到了费朗斯蒂的身边。
“主教,”姆林斯恭敬的说,“请原谅舍弟的无礼,安格尔一直是教皇的忠实拥护者。”
“是吗?我不记得唐和我这么说过。”费朗斯蒂皮笑肉不笑的答道。
“家父只是不善于表达。”
阿达尔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不知道他们演的是哪一出戏。
姆林斯好像终于又想起了弟弟正被绑在那里,他叹了口气道:“阿达尔,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以为你明白了我的苦心。为什么要献安格尔于不义呢?”
“你……你在说什么呢?”阿达尔一头雾水。
“还装,我从上次你动手杀死我的两个侍卫时候就知道你对教会的敌意。”费朗斯蒂阴阳怪气的说道。
“是他们先出手的!”阿达尔辩解道。
“我不打算和有生番血统的人讲道理,我没有那么低贱。”
“你!”阿达尔使劲摇晃着绑住自己的木架,作势要冲上去,这让费朗斯蒂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快住手,阿达尔,你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吗?难道父亲辛苦打下的天下你一定要毁掉吗?”姆林斯说着给了阿达尔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他妈的到底在说什么啊!”阿达尔终于忍不住了,他对着姆林斯吼道,“你为什么帮着他?是他把我劫持到这里的呀!”
“你看这是什么?”姆林斯从费朗斯蒂身后的一名骑士手中拿过一封信,递到了阿达尔的眼前,“你们的事情已经败露了。”
阿达尔没有回话,他快速地读着眼前的这封信,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没有写过,他也会觉得这就是自己的笔迹:
古达:
后天傍晚在兰特堡新教堂的工地后面会面,带上弟兄们。这几天那边在施工,来往的人很多,不会有人注意我们的。诺波利会想办法把兵器带进去的,让大家做好随时随时动手的准备。头曼和他的第一骑兵营会在要塞外给我们做接应,只要他们能进城,我们就赢定了。是时候让教皇为波斯蒂亚特的奴隶们付出代价了,如果能够顺便杀掉费朗斯蒂,我将十分高兴。
阿达尔
信得最后一个清清楚楚的印章,正在阿达尔戒指上的那枚。阿达尔下意识的伸展了下自己的左手,戒指不见了!
‘贝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