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间纳子辛和张少岩竟然邀请我到他们的桌子上一块儿吃,阿娜尔古丽在回灶;但是透过窗户能看见她的背影。(..info)回灶就她一个人,汉灶一共八个人。为了迷惑纳子辛我还是装作热情的坐到了他们桌儿上,二人对我的热情出乎我的意料。可我明白他们完全是为了欲盖弥彰。菜很丰盛,这是出乎一般常规的,一般干警吃饭最多两菜一汤算是科级干部了;可这八个菜比处级干部待遇还高。纳子辛露出了他那鳄鱼的微笑,指着其中一个菜道“吃吃熊罴,这个是你们泡都最有名儿的羊羔肉,听说你爱吃这个菜,我们就给你点了。而且是从泡都有名儿的盐城馆子打包送过来的,再尝尝这个黄河辣香鲤鱼。这可是难得啊,据说黄河真正的鲤鱼现在很少能吃到,吃吧。”
我笑了下没动筷子,我观察他们二人的神色。丁少岩也露出了一副法官的微笑,亲自用筷子给我夹了一块儿黄河鲤鱼。我尝了一口装作不对劲儿,若有所思。纳子辛问道“怎么啦才子,不合口味。”
“是呀才子我们可是专门儿给你备的。”
我将鱼肉噎了下去,说道“我这人有个习惯,吃肉不喝酒不行。”
纳子辛看了一眼丁少岩道“要不是制度制约我会请你喝茅台的,只是…”
“呵呵没关系,我早上不是喝了半瓶嘛…还有半瓶。就是为了晚上喝的,我去拿。”
丁少岩一把将我扶住说道“哎哎坐坐,熊罴,让人去拿就是了。”
我说“酒不在我那里,在阿娜尔古丽那里。”
这下纳子辛不言语了;二人见我不吃只好说道“噢那我叫她把酒给你拿来,你看我忘了你们是…”
纳子辛话到嘴边儿了,一看丁少岩斜了他一眼闭嘴了,接着丁少岩叫人把阿娜尔古丽叫了来。丁少岩说道“古丽你把熊罴喝的那半瓶酒取过来。”
阿娜尔古丽有些莫名其妙;我赶紧抢着说“就早晨我喝的那瓶儿三十年窖藏青稞酒,还有半瓶儿拿过来叫两位专员尝尝。[..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盯着阿娜尔古丽心说“一切就靠你啦古丽,我的命就在你手里。”
古丽这才装作明白似的转过身走了,就在她出去的那一瞬间我又说道“赶紧拿过来,那是沙局从云城帮我带回来的,我要一醉方休,顺便帮我带的”
我故意将云城说成了晕城,阿娜尔古丽回头答应了一声。两位专员一听到云城立马脸色大变,我笑着说“晕城不是云城,是在西藏地区,不是我们泡都的云城。”
这二人紧张的神色才缓和了下;纳子辛却探问的口气说道“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我笑着说“西藏那么大,好地方多的是。那地方之所以叫晕城,主要是山太高人到那里呼吸困难;种植的青稞质量特别棒;又是酿酒之地在当地很有名的。”
这二人才哈哈大笑,不一会儿酒拿了过来。阿娜尔古丽笑着亲自给我们满上;而且都是大满杯。那白酒瓶子显然不是我早晨喝的那个瓶子,是高葡萄酒瓶;但是上边儿贴的是三十年窖藏青稞酒。半瓶酒就将三个烧杯大的杯子倒得满满的;阿娜尔古丽说“三个大男人喝酒不要花拳绣腿,又都是能干的人。”
说着又将她拿过来的三个大杯子也倒得满满的,随手将那酒瓶子朝着垃圾桶的小口一抛。纳子辛扎手道“我刚想看看就牌子,你这丫头啊手真快。”
阿娜尔古丽一笑将杯子朝他面前一端道“纳专员我敬您一杯,您知道我是个维族不喝酒;但是这么几天来您幸苦了,您喝了这杯酒想怎么审我就怎么审我,我坚决配合您。”
纳子辛面子过意不去想喝;可是拿杯子真大,至少有二两酒,我赶紧说道“那专员您可是警察的代表,这么点儿酒您都不敢喝;还要审我熊罴,您觉得有希望吗?”
纳子辛被我的话一激咣当一声,二两小酒下肚了,喝完还将杯子倒空让我们看;然后还说道“算了为了我们合作愉快,尽早的让你们两位脱了干系,我破戒。(..info)反正今儿又不开车,闲着就是闲着。不过可说好了,下步为例,你们都清楚我们是有规定的。”
我心说“装什么孙子,你他娘背地里不知干了多少坏事,喝点酒也喊口号。”
丁少岩自然也喝了,我点了点头,吃了几口菜,丁少岩这才让阿娜尔古丽也作陪。纳子辛一看我没有动杯子,用筷子一指道“哎熊罴你怎么不喝?”
我笑着说道“要我喝就要划拳,不划拳不喝。”
丁少岩一看立马将杯子放我旁边道“不能这样同志哥,你是在耍赖嘛!”
阿娜尔古丽尝了口菜偷看着我,我说道“我不是耍赖,阿娜尔古丽敬你们理所当然。你们跟我喝酒必须划拳,不划拳我不喝。你们可是大领导,别传出去说我熊罴你们酒量不行。我这人只要输就一定喝,再说了这么点酒我喝了你们怎么办?划划拳输赢喝了才舒服。”
纳子辛用筷子头儿指了指我说道“你小子审查你的时候耍赖,喝酒也这样。好吧!就依你,划拳,陪你玩到底,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他终于上钩儿了,纳子辛的拳是浙派。我是北方拳。主要是老五魁。就听纳子辛伸开他那粪叉一般的粗短手指喊道““一根扁担颤悠悠,我挑大米下杭州,杭州爱我好大米,我爱杭州花妞妞,哥儿俩好啊,四季财啊。。。。”
我心说花哨,你老小子死定了。阿娜尔古丽突然笑弯了腰,应为纳子辛划拳很可爱;却是身上没有一点儿专员架子了;估计他也是给我忽悠的来劲儿了。我扎开五指喊道“:“天上打雷雷打雷,地下打锤锤碰锤,如今生在新社会,谁怕老婆谁倒霉,哥儿俩好啊谁倒霉,五魁首啊谁倒霉。。”
自然是我的老五魁赢了他,纳子辛咣当一声酒下肚子里了;不知何时门口站了一堆警察围着看。阿娜尔古丽都看呆了,丁少岩一看纳子辛的脸色有点红立马道“我来。”
扎开细长的手指吼道“:“一个老太太八十八,耳不聋来眼不花,坐在炕头干啥咧,咯吱咯吱她纺棉花。。。哥俩好啊!万岁倒啊!”
我靠,这位四川话,我都想乐。门口的小伙子们哈哈大笑,我扫了一眼他们随口道“人走时啊,马走腰,背罗锅点时立起腰啊,人倒霉啊,鬼吹灯,母鸡叫呜狗刨坑啊。狗刨坑啊五魁手啊!”
丁少岩稍微慢了点儿,手指头还没有收拢我喊道“喝喝你输了,专员。”
他愣在那儿自言自语道“什么招儿这是,我输了。”
纳子辛已经脸色红透了,指了指他是你输了。人家五魁手,你万岁倒才三根手指头,是你输了。“丁少岩很纳闷儿,阿娜尔古丽也被帮腔拍手道“是的专员你输了。”
丁少岩睁着牛眼将酒喝了下去。我一看纳子辛不是个喝酒的人,酒量小一喝就脸红。丁少岩是白脸儿,阴着,我知道这家伙能喝;但是我心里有数。看着还有三杯酒说道“哎呀不好意思,你们可别喝醉了,到头来怪我。”
纳子辛呼啦一下伸开手指头道“小子你放心,酒品看人品,我让你看看我的品。不过你要是输了就必须喝。”
我随口答道“那自然,我熊罴虽然喜欢和人斗嘴;但是只要输了我就喝。”
说完的时候我盯着对面的钟表看了看已经是八点,也就是说八点半云城方面的警察就要带着六名嫌疑犯离开泡都警察署;我要在半小时内将这二人放倒;随即我将少时在社会上混的绝技拿出来了,纳子辛虽然酒量一般;但是一看就是老江湖。他也拿出了平生绝学,他的京腔很好听加上有意思的拳令别开生面。就听他喊道“看来熊罴小子拳术很滑头,这样我们玩儿老虎杠子如何?”
我说道“奉陪。”
于是我二人打开了老虎杠子。我张口鸡,根据性格我揣测纳子辛一定喊老虎,果不其然。我猜他下步一定喊虫;估计他猜我喊杠子。果然他又中招了,他不知道她的口型和性格被我已经摸透。纳子辛已经摇摇欲坠,丁少岩还是要跟我划拳;“心想多少我也要喝一点,要不引起他们的怀疑;”
于是我在最后一拳中故意输给了他。丁少岩兴奋不已,我咣当将阿娜尔古丽暗指的杯子的酒干了。丁少岩若无其事的得意已经露与表,就听他吼道“八匹马啊山东走啊,九头牛啊拉不回啊。哥俩好啊,相亲早啊,老和尚庙里尼姑跑啊,三联手啊”
我靠,我的对应更奇特“七巧端啊北斗星啊赵树理啊三里湾啊哥。俩好啊,见得早啊,光棍儿上树鸟儿跑啊,七巧端啊”
我又喊重复了,仨手指头对我四个手指头。我喊七他喊的是八,他输了。丁少岩将最后的一大杯咣当下肚儿了。我看了看表还有八分钟,这俩人儿都不行了。阿娜尔古丽一挥手跑来几个将他们扶到了休息室;可是纳子辛闭着眼睛却拽着我的胳膊死活不放,又折腾了四分钟。我有点儿急了;急速朝阿娜尔古丽使了眼色。接着我说我要上厕所,丁少岩迷糊着也要去,恨得我咬牙切齿。到了卫生间丁少岩扶着墙解开了腰带开始嘘嘘,我冷笑着也尿了一壶。丁少岩问我为何笑“我边出边说“您真是撒尿不扶求,耍地是龙抬头。”
他问我什么意思,我对着进来扶他的人说道“把专员扶到休息室,我要去睡觉;任何人不许打扰。”
扶他的警官笑着将他扶到了休息室,我看到他几乎是被拖了进去;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云城的警车警笛响了;我知道他们出发了,我晃悠着一招手旁边的两名警察张小五和新来的小实习警察国兵来扶我进禁闭室。等走了进去;随即将门一关,这二人一愣神儿我急速将二人制服。当下穿着大个儿国兵的制服并带着两把枪道“委屈二位了,这是万不得已。来不及说了,等我办完了事儿想你们道歉。跟着穿戴齐全将他们击昏后就出了禁闭室;等走到了门口阿娜尔古丽的摩托车已经在门口等候了。守卫正要问我,我已经将国兵的证件一亮,他立了正我跨上摩托车就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