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是打开枷锁的最好钥匙--------引子。
此刻从西山的南端顺江而下,经黄山北麓,舒溪、麻溪,过芜湖入长江。庄侬堪称是个撑船的高手,我们伴做渔民在江中漂泊。说是船实际就是个竹排筏子,还好我会游泳;但是依旧是颠簸的呕吐。庄侬给我说“他也害怕,若不是因为不打不相识的话,不会陪我玩命儿。”
到了徐州地界,要上岸。我们在一处密林旁野营,庄侬怔怔的问我道“熊哥!咋问您个问题,您别急跟我急。”
“说吧,我们都是生死兄弟了,还急什么?”
“唔!我是想问您,象您这么有学问的人;为什么警察和黑帮杀手要抓你?宁看上去绝非是那种歹徒什么的?”
“呵呵呵!歹徒脸上写着字儿吗?说我不是歹徒;还是写着我是好人。没有吧!”
“那倒是,我的意思是说,您怎么会犯事儿呢?”
我黯然的瞪着他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注定是要一生苦难;还有些人注定一生荣华。更有些人前半生荣华,后半生受苦。”
庄侬将他的褶子脸皱成个沙皮狗,流露出一副迷茫的神情;他的鳄鱼眼粗看上去让人很不能接受;但是此刻的眼神却是无比的耐人寻味。淡淡的说到“你属于哪一种?”
“老子属于,一边受苦,一边享受的人。”
“呵呵呵,深奥。”
此刻他的脸皱的像个哲学家,我伸手道“给我来支烟。”
“《大卫夫人》吗?
“是大卫杜夫(davidoff)。”
“人有学问,抽的烟也和别人不同;这是女士烟吧!”
“是,是我没过门儿的媳妇儿抽的,她喜欢我也就喜欢了。”
“您这人从我见第一面到现在很少看您笑,一只酷着脸。让我想起了日本一个演员,叫什么?对高仓健,哎呀侧面像极了。总是板着脸;好像谁欠了他二百块钱。不过您刚笑了,看出来您对您媳妇儿很好,您很爱她。要不怎么会笑呢?”
我看着远处土丘之上站立的那棵树,深情地说“她很美,嘴角永远都带着善意的笑。即使生气或是痛苦,那笑容也不变。牙齿白白的尖尖的,碎碎的。她也十分的勇敢,伸手好极了,连我的开车都是跟她学的。谜一样女人…”
“真看不出,您这么冷酷的人,说起女人来这么温柔。”
褶子的话叫我对他越来越有好感,这个时候我才觉得,他比先前的狼一样的恶毒的眼神和做法可爱多了。他紧张的以为我又要骂他,我赶紧展开眉头淡淡一笑道“女人嘛!尤其是好女人,遇到了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更何况我遇到的大多都是有个性完美的女人。老子苦出生,前半辈子裹着牛马一般的生活;这后半辈子享受女人的爱;死了也值。这是上天对老子的眷顾。老天有眼。”
说完我注视着那棵树,黑色的身影孤零零的戳在阳光之下。犹如我的伤,等我在看庄侬的时候;他却在哭。我纳闷儿的问道“哎哎!大男人哭什么呀?怎么滴了说吧!是不我说到了你的伤心处。唉!你看我,算了不说了。真娘的没劲。”
“不是熊哥,我在哭你,我在为你哭。”
我靠,我突然鼻子一酸道“好兄弟,我把你打成那样儿,你还帮我。我有什么资格让你承受哭泣呢?”
“我真不是东西,我原以为在这个世界上就我他娘的最苦,没想到您才是最苦的人。我算什么?地地道道的以流氓地痞而已。想起来真是后悔,过去那过的叫什么日子。和您比起来我,我他娘的就不是人。您骂得对,我就是一畜生,一头狼。”
这小子动真格的了,这让我想起了曾经在昆仑山捡玉的那俩孩子来;于是我说道“没什么兄弟,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给你说实话吧!我之前的这几年一直过着一种纯艺术的生活,梦想着做一代大师;当一切幸福降临的时候,我却发现我并不高兴。这样给你说吧!之前的我觉得一天白过就白活了;所以拼命的学习;可是一个女人却改变了我的生活。”
“是你媳妇儿吗?”
“不,是个女警察。”
庄侬破涕为笑道“您真是贾宝玉转世,连女警察都敢泡。”
“别娘的扯淡,是因为我的一个情人出了事;因此警察方面一时查不出来;所以就让我做卧底;因为我有他们掌握不了的优势,结果弄巧成拙;惹了当今泡都最牛的人物;故而我成了罪犯;而罪犯成了警察。”
天色已近黄昏,庄侬的点点头道“不管怎么说,就是搭上这条命,我也随你和那些狗官斗。您别看我文化不高;但是我明白是非曲直,我这人在江湖上名声随不太好;但是仗义之心还是有的。大哥您若相信我,我就一直跟着您。刀来我上,枪来我顶。”
我笑笑,他着急的道“您是不觉的我就是一骗子,不相信我。”
我看着他笑道“你已经跟我上了贼船,我怎会不信。你都做出来了,我是说你口风要紧。目前知道我事情得就寺里几个人和你。你那些兄弟你可看好了。说着无意,隔墙有耳。做大事口风最重要。”
“那您放心,我一切听您的。咋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大事儿,也不清楚什么才是大事儿?总之明白个是非曲直,就行了。”
“兄弟果然好聪敏,有你的智慧;哥哥我放心。走吧!我们找睡觉的地方去。”
随即我和庄侬在两棵树上打好了网绳,就睡在了网里。我的手就插在兜里,只要有动静第一时间是拔枪。一夜过去安然无恙。
二日的早晨,天色昏亮,我们吃了些干粮就上路了。奔着河南而去,搭了一辆私人的士,到郑州要一千五,我同意了。不到下午就感到了那里,我又想起了之前在郑州泡的那个小丫头;就给他考了电话。等她见到我的时候,是在黄河边的邙山。她请我们两个吃了黄河鲤鱼,至此我写了一首诗送给她。大致是这样的“关于路的弯曲我常常在老人的脸上看到,而注目远去的那段儿,始终寻不见你。
由此我在想;是否我来的过早,还是因你本就无心。
叶依然是夏的昂然,我的脚步却已经颓废到了秋。
六月,我经过你的门前,渴望能见到我思的容颜。
我却只听到了蝉鸣,一匹老马驮着我的累。独步黄河。
我渴望与你一起尝鲤,呵呵!这宽阔让我怀疑自己的胸怀。
悠悠荡荡的橹摆渡着我的沧桑,一起被渔人抛向了河。
我从鱼中尝到了你的香,那是我寻觅的最终。
巨鼎陪着我的排骨一起古老,而你却和树一样青春。
由此我渴望,回到你的童年,然后和你一起在河边捏泥人。
这样再塑一个高大的我与你一起度秋。
叶自然是不想落的,黄河也竟然在此时,比我的心还宽。
我寻思,是否每一快泥巴在遇到水时,都会融化。
形都会被洗的狭小。
我,自愧没了平时的智慧,鱼脑恰也补不了我此时的痴呆。
看你独成风景。
看你,芒山和我一起葱茏。
固然别离如这黄河之水后的鲤,自然是少了欢快的自由和快乐;可荡钟我是真的使了男人的力气,从而希望你能感受一快泥巴的尊严。
为此我听不到黄河的涛声,也看不见黄河的宽阔。
我只看见你成为我心中的河。
这里的景从此印在了我的心上,由此也忘记了一路过去的江南。
诗的名字叫《和你一起尝鲤》。我实在不知道想我目前的处境该送她什么好,每个帮助过我的人我都要想办法报答她。女人还是女孩儿一般不会害我这样的人,她们也安全。这自然是我的秘密。;临别之时女孩儿非要和我合影,我只好说下次;所以她有些失望。我说“只要有机会熊罴就会降临。”
这次给了她一吻,我想对于女人没有什么比这更安全的了。就此饱餐一顿后,她要开车亲自送我们两个,我实在不想把她再卷进来害她;所以拒绝了。不过我讲她拉到一旁嘱咐了好多话;之后我和庄侬化装一番后坐着煤车悄悄的连夜驶向了天罗地网的泡都。
“生老子要战斗,死老子要尊严,或者老子要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