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旺的地方经常湿着,命硬的人经常苦着;而绝地逢生往往是因为抗争-------引子。
不知何许,我苏醒过来,就感觉自己好像在高空飘着;等我要转身的时候,我目瞪口呆了,原来我竟然躺在十字架上。我靠我成耶稣了,我被放在了十字架上,而这个十字架竟然是从一个教堂的最高层伸了出去。这个地方我好像来过;但是又说不出地名。冰冷刺骨的寒意袭击着脑袋,只要左右稍稍侧身,定会粉身碎骨。我只能双腿分开插在木板上,然后做了个仰卧起坐算是捡回了一条命,这个大教堂是泡都新建的仿德国波洛克式艺术大教堂建造,整个气势宏伟,从外形看我躺的那截十字架最为突出,我实在是想不通为何十字架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荧的爸爸为何将我放在这个上面,是否在给我传递一个信息,即“我若是掉下去死了,那是天意,是耶稣的召唤;我若是不死,那么十字架就意味着我能和荧在一起,除此之外我实在是不清楚还能预示这什么?”
可不管怎么说,荧的爸爸给我的印象已经是可恶至极;我想“下次我再见到他我是绝对要动手的。至少交这个老家伙儿腮帮子肿起来。”
这个大教堂在市区郊外,周围是农庄,我顺着田埂走到了公路上,我是个路痴,实在是不清楚这是个什么地方。幸好远远飚来一辆的士,我说“去东晋小区。”
那司机回头端详了我半天,再回头启程。大概整整一个小时,东晋小区到了,司机问我要一百,我摸了下口袋竟然没钱。原来我连手机都没带,这已经是下午两点钟,头还比较昏沉;但是我清醒自己在哪里,司机却说“看我这人就不地道,要知道刚才不拉我。”
靠垃圾,老子一千万都不要,短你一百块钱,就说老子不地道。我一把将他从坐儿上拉出来,将他摁在车门子上。指着他的鼻子说“爷们儿怎么就不地道了?不就一百块钱吗?老子给你二百五。你等着,跑了爷就投诉你。”
他这才紧张的说“兄弟,有话好说。我等你,我以为…”
“啥都别说,你等着。”
我冲到了经常买烟的商店里,向李姐要了二百五十块钱,给了他。他还死活不要,我又急了,他这才乖乖地拿上。还想说点什么?我一摆手,那龟孙子跑了。等回到了楼上给李姐拿钱,在镜子里;却发现自己的头发就跟刺猬一样,再看衣服裤子衣衫褴褛,气不打一处来。一拳将镜子击碎了,手流着血,好久我才觉得疼。这个时候,荧的手机响了,我犹豫的拿起手机只是看着。不觉眼泪又下来了,荧的声音重复在手机里,我却将手机摁掉了,随后找来纱布将手裹了,然后给李姐还钱。李姐想问我什么,看我情绪不好也就没敢说什么。我觉得对荧的态度不好,又将手机打了过去。
“你刚怎么啦?怎么---你挂机了,这可不像你啊?说话啊,你怎么啦?熊?”
我窝囊的又不自觉地泪水满眶。我说“没什么?一个朋友撞车死了,难过。”
荧这才安慰我几句,还说有时间要和我去看朋友的亡灵。“我却笑了,寻思这个可爱的傻瓜,我被你爸爸差点儿整死,你却要陪我去看亡灵。傻瓜!”
挂了电话,腹中饥饿,我从冰箱里找了点吃的。一瓶酒,半只鸡被我狼吞片刻只剩下爪子了。随手将庄子的达生篇打开看了几眼,有几句话吸引了我。以往是不喜欢庄子的,总觉得他连老婆死了,都要敲脸盆儿庆祝,总觉没人味儿,可是达生篇看完我去恍然大悟。
开篇就是“达生之情者,不务生之所无以为;达命之情者,不务知之所无奈何。”
揣摩了许久意思基本明白了,是在说“通晓生命实情的人,不会去努力追求对于生命没有什么好处的东西;通晓命运实情的人,不会去努力追求命运无可奈何的事情。(..info好看的小说)”
“弃世”就能“无累”,“无累”就能“形全精复”、“与天为一”,这就是养神的要领。看来我没必要生荧,爸爸的气,人家的女儿被我拐骗,现在和我同居了。人家在观念上就过不去,再者我的身世以及我的以往的所作所为,人家说的没错,给我点颜色也是情理之中,我干嘛生气呢?荧不是还没离开我吗?我不就是挨顿揍吗?死了多少次了,还在乎这点?我又开始q哥的自我安慰了。安慰完,抽根《长城雪茄》,边喝着铁观音。
须臾,手机又响了,原来是阿娜尔古丽的电话,跟我说“大狗熊!给你个好小消息。你被任命为我们的副总了,是老总提得名,没人敢反对。”
我靠真是因祸得福,老子和田没死掉。龙城的大教堂也没死掉,看来老子说的真对“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于是我急速的走马上任,赶赴公司去见老总。等到了办公室门口我却听见安娜尔古丽好像在跟谁吵架。就听她说道“不是君子,最好也别是小人。熊经理靠的是真实的才华,不像有些人靠权势。”
“你是不看上他了,据我所知他有女朋友,而且很漂亮。”
“我看上他也好,爱上他也好,关你什么事儿?你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一面嫉妒人家的才华,一面狼心狗肺的背地里说人坏话。你还是人吗?”
“古丽!你别得意,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份傲气?公司里谁不怕他,连老总都要让他三分,你说他凭什么,不是就有点才气吗?干嘛占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
我靠这话激起了我的愤怒。这小子仗着自己是老总的侄子,总是背后对我不三不四的戳是非倒闲话。我一脚将门踹开了,他惊呆了。我一把抓住他的领子。“你―你想干什么?”
阿娜尔古丽赶紧上前制止我,可我的拳头还是出去了,这家伙一个狗吃屎趴在那里了,翻起来指着我说道“你他妈的敢打我,你不想混了。”
阿娜尔古丽拽着我的胳膊,大声训斥我“熊经理你干什么?不能有话好好说吗?这种人,你不值得动手。”
我怒视着他跟一头豹子一样,这小子捂着左脸边跑边说“你们一对儿狗男女,等着瞧。”
我简直想杀了他,狗日的跑了。这个时候小郭也来了“熊哥打得好,这狗日的我都想揍他。太他妈小人了,古丽姐!你是刚来不久,不了解这里情况,公司里要是没熊哥,这种鸟儿要骑人头上拉屎。”
“还不是为了你们好,还没伤人炸弹就出去了。大笨熊,哼!”
她像公主一样,一撅屁股走了。我很纳闷儿,不过我得到了一个信息,就是那个癞蛤蟆想吃古丽。我心想,“妈的有老子在容不得你这个流氓撒野。卧榻之处,岂容他人酣睡。阿娜尔古丽是老子的精神情人,爱她的起码是老子这个级别。”
我又自恋的暗骂一通,拍拍小郭的肩膀,笑着走进老总办公室。老总正在练字,回过头看着我摇摇头一笑。我莫名其妙的看他的字,然后说“您老笑的这么深意,我猜不透。”
“臭小子,熊脾气就是不改;怎么说那也是我侄子,你就哐当一拳把他撂倒,一点面子都不给。”
我拘谨的笑了笑,说道“唉!那话给谁谁不生气,侮辱我也就罢了,连古丽都不放过。她才来几天,再说了他喜欢古丽那是你的事情,干嘛扯上我。”
“嗯!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有错,再说公司董事会已经决定你做公司的副总;以后你可要收敛着点儿,都是年轻人,有话好好说,我希望你们是合作而不是内讧,当然了,我那不成器的侄子我也清楚他什么品行,以后多少还要靠你提携。”
老总的话让我感动,他让我写几个字儿。我拿起笔来随手写道“塞北江南雪柳梢”。老总认了半天愣是没认出来,用手指了指认出了三个字儿。江、南、柳,我哈哈大笑。最后我给他说“这句话是最近在博客里填的一首词里的,上阕最后一句话。”
他说“你小子就是狂,字如其人。笔笔潦草,笔笔到位,倒是不简单,填词也这么狂。有时候我在想,我手下上百号人,也只有你敢说话,肠子直,人硬;这让我多少看到了年轻时候的影子。现在敢说真话的人,几乎没了,大家都是你说我好,我说你行。全他妈的一群混蛋,我当初若不是因为说了句不该说的话,我现在起码是中国古玩界的头把交椅;所以我虽然很喜欢你这个人,但是不得不嘱咐你“官场如战场,小得意,大得失。来不得直来直去,多少要学会贯通和逢迎,曲线做人才是真理。这是官场大道,你切记,要不你这样的有才之士最后会很痛苦;而且一生不得志,这是中国不是美国。”
我点点头,最后老总给了我一支雪茄,抽了半刻,熄掉去开董事会。董事会一致通过有我来接任副总位置,主管营销系统。也就是说我手下由原来的十几个兵一下子多了三十几个。工资由原来的六千块涨到了八千块,同时还有很不错的福利待遇。
晚间,公司大小官员要去《德胜斯》饭局,我只好给荧电话说“公司要吃饭得应付。”
荧只好说“她寂寞的一个人抱着狗熊宝宝先睡觉,实在困的。”
我也只好安慰几句,就挂了电话。饭局上,大小官儿起身给我敬酒,我心说“老子起先是部门经理也没见你们敬酒,如今都跑来想把老子灌死;”
于是我说“按照四川的喝酒法,谁敬谁喝。”
结果他们都没面子的一一喝了,可是终究还是有人跳出来指着我的鼻子说“你他娘的没能力喝酒,就别在这里丢人。滚回你的鸡窝里下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