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南国的夜色当中细雨飘摇,由于户籍被注销,杨某人自是无法再偷懒乘坐飞机航班节省法力,而驭使飞剑凌空飞行的话又必然会招來不必要的麻烦,好在他五行遁术将近大成,最拿手的土遁施展开來虽谈不上一遁千里,但是瞬息百里却也不在话下。
一路上游山玩水兼大肆采买,走走停停,数日后便到了这地处西南的边陲之地落下脚來,至于接下來继续去哪里祸害,却还暂时沒有什么明确的目标,日本那边的米国鬼畜们显然探听到了一些东西,杨风虽然对此无惧,但也沒必要明知是麻烦还往上凑。
滇南边陲,西双版纳,因距离海洋较近,受印度洋西南季风的控制和太平洋东南季风的影响,常年湿润多雨,所以森林繁茂密集,植物盛多,杨风半倚着床头,揽着江南月光滑的肩膀,轻声的问道:“小月月,咱们去对面那国家转一转怎么样,去骑骑大象,抽抽鸦片烟什么的!”
“随你便!”江南月咕哝了一声,缩了缩身子低低的道:“反正我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去哪里我便跟着一起去就是了,如果被你害死了,那就算我命苦呗!”
“沒那么严重!”杨风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微笑着道:“睡吧!睡吧!明天咱们就去缅甸,去泰国,顺便弄点那边的玉石翡翠!”
“还有人妖……”江南月含含糊糊的呓语道。
“啊!人妖就算了吧!”杨风说着转眼一看,江南月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
莞尔一笑,喃喃的道:“能吃能睡就是好现象……”
“格老子的,夫唱妇随啊!”一声苍老的,油腔滑调的声音从套房的客厅传了过來。
杨风微微皱了皱眉披衣坐起,随手一挥间布下了一个隔绝的阵法,笼罩住了在床上睡的正香的江南月,然后趿着拖鞋,径自向着套房的客厅走去。
客厅的沙发上,换了一身灰色道袍的老头子,怀里抱着酒瓶子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正笑容满面的眯着眼睛打量着杨风啧啧道:“不错,不错,孺子可教!”
“过奖,过奖,还是要多谢前辈点拨栽培!”杨风笑眯眯的拱了拱手,缓缓的在老头子对面坐了下來,轻声笑道:“前辈,您老人家这是在哪发了一笔小财!”
他自知这老怪物的修为甚至要比玄煜那老变态的分神还要高深几分,故而对于这老骗子不请自來无声无息的溜进他的房间,却也是毫不在意,更沒觉得有什么丢人的。
老骗子抓起了酒瓶笶嘻嘻地往嘴里就是一通狠灌,转眼灌进去半瓶的烈酒,抬起袖子抹了抹嘴道:“老头子发财了么,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瞧您老说的,天蚕丝的袍子都穿上了,还不算是发财!”杨风抬眼笑吟吟的道:“您老若觉得不亏,我拿自己那件一直舍不得穿的五色道袍和您换换怎么样!”
“门儿都沒有!”老头子怪眼一翻,扯了扯自己身上的那件灰袍撇了撇嘴道:“不是舍不得给你,说起这玩意,却是我老人家前几天在京城一个叫白云观的道观里遇到一个老道士,兴起之下便一闷棍敲翻了他,然后从他身上扒下來的!”
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嘎嘎的怪笑道:“你若不怕全真道的那些徒子徒孙们提着法剑满世界的追杀你,老头子我便是送给你也无所谓!”
“啊哈!”杨风打了个哈哈,干笑道:“那还是您老自己留着吧!若是哪天您穿腻了,想用它换两个钱花可以联系我!”
心中暗暗琢磨,白云观里能有资格穿这件天蚕丝袍的人,恐怕地位不低吧!做为与正一教共列现世两大道门的教派,跑人家全真道的祖庭去打闷棍,这样的浮财我可不敢染指。
一老一小呆呆的坐着,对视良久,老骗子似乎很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小子不错,真的不错,不过,我老人家不明白,你究竟是从何处学來的我巫门的妙法,而且是这种我老人家都未曾见过的怪异法门!”
“巫门的妙法!”杨风愕然不解的道:“你老说笑了吧!在下可是正宗的五行宗门下,这是世人皆知的……”
“少來!”不待杨风说完,老骗子挥了挥手,不屑的道:“这话你留着去骗那些无知之徒好了,你是五行宗山门弟子不假,可你这一身的功法究竟是不是五行宗的,恐怕五行宗那五行老小子都心知肚明,你修习的上清一元诀可以模拟天下道门的功法运行,你当我老人家看不出來么,一元宗,呵呵,一元宗啊……”
杨风眼珠转了转,小心的问道:“您老人家,是一元宗的前辈,呃……”说着停了下來一脸尴尬,这老骗子刚刚似乎说过自己是巫门中人……
老骗子未理会杨风脸上的尴尬,自顾道:“权当你是一元宗的混蛋吧!哼哼,你们一元宗一门上下沒有一个好东西,五百八十多年前,一元宗被人灭了门,一个姓吕的小混蛋答应和我老人家一笔买卖,我帮他重整一元宗,他替我振兴巫门,结果那小子从我手里得了巫门的神通后沒过几年,却他妈让仙界给招上天了,哼哼,我老人家赔本赔到仆街……”
“居然还有这等无耻跳票之徒!”杨风呆了呆,呐呐的道:“您说的这些事情我却不知道,在下的功法得传自一元宗唐代弟子出尘子,而且是隔世的传承,对于这些事情,在下确实不甚了解……”这老骗子不会是來讨债的吧!
“出尘子!”老骗子撇嘴道:“沒听说过,算了,我老人家也懒得去记这些无名之辈,我來问你,你可知一元宗的道统得传自哪一位的门下!”
“不是说三清祖师真传么!”杨风弱弱的问道。
“狗屁的三清祖师!”老骗子一拍大腿,不屑的道:“一元宗的道统传自黄龙真人不假,黄龙真人知道吧!哼哼,都说那小子是阐教元始天尊座下,这纯属狗屁不通的谣言!”
扳着指头数说道:“昆仑元始门下的弟子有南极仙翁、云中子、广成子、赤精子、玉鼎、太乙、文殊、普贤、慈航、灵宝、惧留孙、道行天尊、道德真君,你听听人家这响当当华丽丽的道号,再听听他的,黄龙真人,啐,好意思说得出口吗?”
“听上去,确实土鳖了一些不太响亮!”杨风耸了耸肩,油然道:“以黄龙为道号,这却和我家老师兄火龙子有得一拼了,对了,还未请教您老人家的宝号是!”
“我姓夏,至于叫什么?我不告诉你小子!”夏老骗子嘿嘿的笑着道:“还是说黄龙这小子吧!他原本是我巫门一个养龙的仆童,后來不知行了什么运道,得了我巫门心法的残篇,而且他平日里又喜欢和昆仑那一班练气的小贼勾勾搭搭,故而以讹传讹之下,后來天下人便都以为他是昆仑的门人!”
“原來如此!”杨风愕然道:“那照您老人家这么说,他原本应该算是巫门的人!”
夏老头怪眼一翻道:“否则你以为那上清一元诀为何能够模拟天下道门的功法,黄龙修道那时正值巫门败落,道门兴起,所以黄龙这厮就也乐得人家误会而不去解释,至于后辈弟子更是不明就里,也就稀里糊涂的以为自己是道门正宗!”
“拉大旗做虎皮么!”杨风点了点头道:“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与你现在的情形却是差不太多!”夏老头指着杨风笑骂道:“你不也大张旗鼓的扯着五行宗的幌子,私下里却偷偷摸摸和修练傍门的功法么,只是你现如今这功法却要比黄龙那厮流传下來的一元宗功法还要厉害一些!”
老骗子打了个酒嗝,眯着眼睛淡淡的道:“当初巫族和妖族败落,人族当兴,那些本事通天彻地的大巫们在巫妖大战中不是身死魂灭就是破空而去,而巫族流传下來的功法被人族习得,故称得称巫门,我人族沒有巫族那先天强悍的肉身,于是便以凶兽厉魄补之,初生的婴儿在巫祝的秘法下吸取凶兽之魂以强悍其身,及长,再辅以巫门功法修行……“
夏老头说着伸出一根枯干的手指,捅了捅杨风的胳膊道:“你这具肉身,显然是经巫门妙法淬练过的,初见之下,我还以为这世上除我之外还另有别的巫门中人,后來翻腾了你小子的识海,却发现原來你这厮却是另有奇遇,呵呵呵!”
“那巫门,比佛道鬼魔四宗更厉害么!”杨风眼巴巴的看着夏老头问道:“我看南洋那些降头师和所谓的萨满……”
“狗屁的降头师,狗屁的萨满!”夏老头跳起來指着杨风的鼻子喝斥道:“那些鬼蜮伎俩也配称巫法么,施左道邪法害人害己之辈也配得上称巫么,哼哼,自从大战之后,这世间天上地下,三界十方六道可称之为巫者唯我老人家一人而己!”
心情莫名激动的老头子负着手急踱几步,喷洒着唾沫叽叽歪歪的道:“对于我巫门的妙法神通來说,所谓的练气修仙不过是一条歧途而己,那仙界,在我老人家看來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诚哉斯言!”杨风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道:“玄煜那老变态也曾经说过仙界不适合我!”
“你小子也去不了道门的仙界!”夏老头摇了摇头,转身坐下來道:“龙族的那群混小子的老祖宗烛龙,原本是巫族的十二祖巫之一,他的子子孙孙们,又如何会看得上仙界,而且你既然修的是巫门神通,又有半龙之体,仙界那些小心眼的家伙若是查觉到,不干掉你就不错了,你还指望他们引你上去!”
“啊!”杨风愕然道:“干掉我,不会这么严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