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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身世

    “娘,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说吧。(..info无弹窗广告)”


    “我想,恩……”


    “到底怎么了,说吧,干嘛吞吞吐吐的。”


    “我想出去闯荡一下,所以,所以……”


    女子沉默,胡扬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他爹,你到屋里来一下。”


    “什么事啊?”


    男子走进屋里,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屋里的气氛有些不对,看看妻子,再看看胡扬,男子突然想到些什么,但也不敢确定,随即,眼神又转向妻子。


    “十多年了,我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他爹啊,小扬也不小了,而且上仙也指点过,有些事,不能老瞒着他了,是该跟他说说的时候了。”


    听到此处,胡扬迷惑了,“娘,什么事啊,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啊?”女子又沉默下去,胡扬转头向男子看去,“爹,……”


    “怎么回事?”


    “小扬刚才说,他想离家出去闯荡一下!”


    男子沉默片刻,自从老头来过之后,他们就已经预料到,胡扬总有一天会离开的,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而已。


    “罢了,罢了,小扬天生就不是平凡之人,这样一个小山村的确不是他的舞台!”


    男子摇了摇头,拿过凳子坐下,“孩子,你过来!”


    胡扬走到男子身旁,“爹,有什么话您说吧!”


    “孩子,你也大了,应该学会坚强,知道吗,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学会面对。”


    胡扬有些奇怪,不知道爹跟他说这些干什么。


    男子继续说道,“孩子,其实,你不是我们亲生的,你本姓张,……”此话说出,男子好像费了很大的力气,又下了很大的决心,而女子则是继续沉默,一脸犹豫,显得很是伤感。


    是什么改变了你的命运,是老天吗?是谁在这样一个明媚的白天,心却像黑夜一样无助?又是谁看着眼前的人儿,心却在滴血?你是否感受过生离死别,而你又是否感受过,你心中最重要的人就在你的面前,而你却看着他越来越不真实,转眼即将离去?


    胡扬愣愣的站在那,男子的话如晴天霹雳,轰入脑海,轰入心扉。


    “爹,你说什么,你骗我的对不对?”胡扬怎么也不能接受这样一个事实,自己喊了十年的爹,喊了十年的娘,现在突然告诉自己,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那自己的亲爹,亲娘又在何方?


    “孩子,你冷静点,听爹说,你要坚强,虽然你不是我们亲生的,但只要你愿意,我们永远都是你的爹娘。”看到胡扬如此,二老心中也是说不出的痛,毕竟,自己养了十多年的孩子,心里怎能不疼?


    “我不信,我不相信!”歇斯底里,生嘶历吼,“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胡扬真的不愿意相信,如果这是真的,自己以后该如何面对?虽说胡扬心智已很坚毅,但毕竟还是个孩子,胡扬现在只想逃避,什么也不愿多想。心痛是什么感觉?胡扬只觉得自己的心很痛,很痛……


    “小扬,你去哪啊……”


    男子拉住女子,“好了,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不会有事的!”


    望着胡扬跑出去的背影,夫妻二人的心叶揪在一起,很痛,很痛……


    胡扬一口气跑到山顶,跑到自己每天都会经过的那片山崖之上,仰天长吼,“啊……”


    “啊……”


    “啊……”


    ……


    胡扬颓然坐到地上,山间景色依旧,但人却是如此心伤。.info[]胡扬御剑而下,飞入谷底,来到那间空空的木屋。或许,只有这里才是一片净土吧,胡扬走到屋里那张孤单的床边,以往,老头每天都会坐在这里,而现在,人去屋空,只留下这些冰冷的器具。


    胡扬盘腿坐到床上,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直到……


    曾几何时,当老头离去之时,胡扬也是这么坐着,也是坐在这张床上,不知胡扬的心情,与当时相比,又是如何?


    太阳渐渐的落下山腰,夜幕缓缓降临,胡扬依然这么坐着,仿佛一个雕塑,已融入周围的环境,变成木屋的一部分。


    “他爹,你说小扬他会不会出什么事啊,都一整天了,怎么还不回来。”


    “没事的,以他现在的本事,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我相信他会坚强起来的!”


    男子抬眼看看夜空,仿佛是自我安慰,又或者是安慰妻子。


    伤心的人儿,你何时才能清醒?


    黎明的曙光透过窗子照进这座冰冷的木屋,照在胡扬的脸上。胡扬感觉眼睛有些酸涩,胡扬抬了抬头,但眼神依旧迷离。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我真的不敢面对现实吗?胡扬啊,胡扬,你真的是一个只会逃避现实,不敢面对的懦夫吗?为什么当你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会选择逃避,而不愿相信这是事实?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是真的,自己的亲生父母又在何方?为什么自己会被现在的父母养大,难道这其中就没有什么原因吗?有谁会把自己的亲生骨肉弃之不顾?一切都还没有搞明白就选择了逃避,这是一个为人子女应该做的事吗?


    想到此处,胡扬不禁感觉自己有些懦弱,该面对的始终都要面对,事情总会有个因果!


    胡扬缓缓起身,走出木屋,随即祭起仙剑,腾身而去……


    山村农舍,大门之前,女子焦急的等待着,脸色憔悴,双眼通红,显然一夜没睡。堂屋之中,男子坐在椅子之上,也是双眼通红,显然一夜的等待,显得有些疲惫。


    远处一道身影缓缓映入女子眼睑,“他爹,你快出来啊,小扬回来了……”


    男子从屋中仓皇跑出,看到儿子平安归来,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看着二老那憔悴的神色,胡扬心中不禁一痛,“爹,娘,孩儿不孝,让您二老担心了!”


    “说什么傻话,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饿了吧,娘去做东西给你吃!”


    “娘,我不饿……”


    “我跟你爹也没吃呢,你先进屋,娘这就去做饭。”


    来到屋中,男子踏实的坐在椅子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爹,我想过几天就离家,出去闯荡一下!”


    男子好像早就预料到一样,并不感到惊讶。


    “恩,出去见识一下也好,男儿志在四方,只要不违背良心,做什么爹都支持你!”


    胡扬心中一阵感动,在这样的一个闭塞小山村之中,男子能有这样的胸襟,实在是令胡扬佩服不已!


    “爹,昨天的话您还没有说完,你继续说吧,我不会再像昨天那样了。”


    男子看着胡扬,看到他重新振作起来,能坦然面对,不禁也感到一阵欣慰。


    “孩子,你过来,到爹这里坐。”


    胡扬起身,搬了个凳子,在男子身边坐下。


    “这个要从十多年前说起了,十年前,一女子抱着一个婴儿跪在我们家门口……”


    男子把当时的情形跟胡扬说了一遍,胡扬听到最后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当听到自己的亲娘抱着自己,跪在门前苦苦相求的时候,胡扬的心有些颤抖。是什么,竟然能让一个女子委曲求全至此?又是什么,竟然逼的她走投无路,竟然把自己的亲生骨肉寄养他人?胡扬心中已然翻起滔天巨浪,是怒火吗?即是怒火,又该朝谁发泄呢?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自己的亲生父母真的就这样离去了,自己又该从何查起?如果他们依然在世,那为什么这十多年以来又杳无音讯呢?


    胡扬想对天怒吼,发泄心中的怒火,但此时却又不能,昨天的逃避,已然让二老身心疲惫,如果此时自己再失去理智,二老肯定又会操心不已,胡扬万万不愿如此,努力平复着自己胸中的怒火。


    不知何时,女子已然做完饭菜,端着饭菜走进屋里。


    “来,先吃点东西吧!”


    胡扬硬着头皮吃着,但饭菜嚼在嘴里却不知什么滋味。屋里又陷入一片沉静,不知为何,三人好像都没有什么胃口,只是随便的吃了一点,大部分的饭菜依然剩在桌上。


    “娘,我出去走走,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看着女子欲言又止的样子,胡扬又加了一句,“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让他去吧!”


    女子还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但最后却又没说。


    胡扬走在路上,心中思绪万千,不知不觉间已然来到那片山崖边,可能是这几年来早已形成习惯,不经意间就会走上这条道路。


    看着眼前的山崖,胡扬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盘腿在崖边坐了下来,看着远方的天空,怔怔发呆。天边偶尔飘过一朵云彩,微风吹过,带来阵阵凉爽。不知何时,雪球已然跟在胡扬身后,来到了这片山崖边上,昨天也不知道它跑到那里去了。雪球跳上胡扬的肩膀,咧嘴而笑。


    胡扬摸摸雪球的脑袋,随即又发起呆来。


    突然,胡扬好像想到了什么,随即起身,御剑向远处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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