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筒在丧尸的身上扎出无数个针孔,丧尸却依然是冷若冰霜,不为所动,也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info)只是每次从丧尸身上拔出来的针口都夹带着一滴晶莹的液体被带出体外。
他的心里一焦急,转手向着丧尸的另一只眼睛刺去,只有破坏了他的视觉,才有机会赢得这场游戏。
针筒转眼即到,可这次丧尸不再任人宰割,他右手一伸,就在针筒离他的眼球还有几公分的时候,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他的脸上现出一种绝望的神情,淡漠而惊慌。他拼命的想把手抽回来,但是丧尸的手臂就像一只庞大的铁钳,根本就移动不了分毫。他的双眼一闭,知道这次是在劫难逃,只好等死。
丧尸并不急于处死他,只是转头打量着四周。片刻之后,丧尸仅剩的一道目光落在那张巍然停留在密室当中的铁架床。丧尸的眼球一动,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掰开工作人员的双手,头部猛的向下用力,用同样的方法将他的防毒面具砸得粉碎。却并没有直接伤害他的性命。在重击之下,他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脑袋昏昏沉沉,身体疲惫不堪,双手一软,垂掉在地上。
丧尸意外的将他的身体抱了起来,这个动作让玻璃墙后面的两个人大惊失色,就连花校长的脸上也略微抽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刘医生紧张得直跺脚,心里祈求着这次丧尸不要再做出什么让自己感到丢脸的事,万一丧尸真的倒戈相向,自己该如何向花校长交代,自己的这条命估计也要交代在这里了。
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工作人员的身体被抛向铁架上,落在床上,铁架床呻吟的尖叫了一声。工作人员就觉得脑袋像是裂开了一般的难受,一阵刺鼻的腥臭味凝而不化,直钻进鼻腔,他的胃里一阵翻腾,白色的泡沫从嘴里喷涌出来,流进了脖子,钻进了身体,也顺着床沿低落到地上。
丧尸的嘴里发出“嘶嘶”怪叫,大踏步的走上前去,迟疑了一下,似乎在回忆着刚才自己被提进来,锁在铁架床上的景象。过了一会,丧尸利索的将他的双手双脚放直,用他们对待自己的方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他牢牢的锁在铁架床上。
一阵翻云覆雨的呕吐之后,工作人员稍微回过神来,一睁开眼睛,只见那张狰狞布满裂痕的脸正贴着自己,那只被扎穿的眼睛里深邃而又恐怖,沿着眼洞正有一滴晶莹的液体滴在他的嘴里。他慌乱的翻滚着身体,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被什么东西困住了,无论自己怎么用力,丝毫没有作用。
他又惊又怕,不可思议的盯着丧尸,从他仅剩的那只眼窝中,他读到了一种不可置信的嘲讽和报复的渴望。难道丧尸能够记起刚才的一幕,难道他学会了使用工具,难道他恢复了心智,难道他像人类一样拥有了仇恨?一系列复杂的情绪和疑问爬上了自己的心头,而自己却变成了解答这一切疑问的试验品。他的脑袋一下子炸开了一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丧尸身上所做的孽,有朝一日会报复在自己的身上。
他扭头,憎恶的看了玻璃墙那边的两条身影,狠狠啐了一口说:“刘医生,花校长,我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总有一天,丧尸会剥光你们的皮,喝光你们的血,你们的死会比我惨一千倍一万倍。哈哈哈哈!”
花校长矗立在玻璃墙外,显然这种诅咒对他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被骂多了也就麻木了。刘医生看见花校长的表情,深深吞了一口气,也同样不搭腔,静静的看着密室中的丧尸究竟要干什么。
丧尸在地上搜索着什么,嘴里还伴随着几声低低的嘶吼。忽然,他的独眼一亮,匆匆跑到角落,捡起那根要了自己一只眼睛的针筒,他好奇的拿在手上端详了片刻,还用针头扎了扎自己的手心,仿佛一个小孩子得到了一件最心爱的玩具。
他带着疑惑和兴奋,重新来到铁架床前,侧头看着躺在床上,满脸惊恐的工作人员。突然一伸手,将针筒扎入他的大腿。工作人员“啊”地大叫一声,带着哭腔,两行泪水模糊了双眼,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恐惧。
丧尸将针头抽了出来,看着工作人员扭曲的表情,忽然嘴角一动,连那只深邃的独眼都闪动着刺激与兴奋。他看着针口上那滴鲜红的血液片刻,再次将针筒送进了工作人员的大腿内侧。伴随着同样的哭喊,工作人员的身体在床上痉挛着,挣扎着,整张穿“噼噼啪啪”跳动着,却固若金汤,未能移动半分,四颗深深打入地里的螺丝散发着金灿灿的寒光。
丧尸的动作越来越快,在他的双腿上扎出了上百个针孔。一点一滴的鲜红血液顺着针口缓缓流出,侵透了铁架床,远远看去,他的半截身体已经变成了血红色。他的脸抽搐着,汗水、鼻涕混合着泪水打湿了头部下的床单。他的双脚几乎已经失去了知觉,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此时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能够尽快的死去,他受不了这种折磨,受不了这种惨无人性的虐待,这种刑罚不亚于凌迟,就算是凌迟你起码还能知道自己会死在第几刀之下,可是这次的自己却不知道丧尸什么时候才会痛痛快快的给他最致命的一击。
经过一番折磨,丧尸的动作没有任何先兆的停了下来,抓针的手在工作人员的身前停留了一会。忽然丧尸一松手,“吧嗒”针筒掉落在地上,一滴鲜红的血液在地板上爆开一朵血花。他似乎觉得针筒已经没有多大的作用,并不能给自己带来更多的惊喜,索性就丢了。
他张开双手,从工作人员的大腿根一直摸索着上去,直到摸到他沾满汗水和泪水的脸上才停了下来。不仅仅是空气和血腥,就连两个人的动作也凝固了一般,有了短暂而又惊心动魄的宁静。
丧尸的双手覆盖了工作人员的整张脸,那股剧烈的恶臭几乎让他无法呼吸,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从皮肉中暴跳出来。丧尸停留了一下,右手一用力,食指和中指并列插入了工作人员的左眼。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如核爆裂,整间密室似乎都随着叫声轻轻摇晃。那是一声从炼狱中传出的惊叫,直把人的灵魂从躯壳中轰出,就算被架在铁炉上,架在九幽之火上炙烤,恐怕也不如今天密室中的这一幕残暴。
丧尸手指一抽,将工作人员的一只眼球握在手中把玩了片刻,嘴里发出一声“滋滋”得意的声音,然后手掌一合,眼球被捏成碎渣。紧接着,他又用同一种手法从工作人员的身上取出另一只眼球。鲜血从两个眼眶中喷溅出来,撒了丧尸满脸,不过不消片刻,血液又被他脸上龟裂的皮肤吸干。
他看着工作人员两个空洞深邃的眼眶,似乎还不过瘾,逐一将五官都扯了下来,然后将他身上的肉一块块的撕下来,丢弃在密室中。直到丧尸剖开他的胸膛,取出那颗带着温度微微跳动的心脏时,他才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结束了这场游戏。
丧尸贪婪的吞食着他的心脏,同样对于其他的肢体却是不管不顾,这种反应已经有别于实验前的丧尸。或者可以这么说,丧尸对于食物从不挑剔,来者不拒,但是眼前的这只丧尸伴随着实力的增强,也同时出现了挑食和苛刻的秉性。要养活他恐怕还要更费力。
他带着满嘴的血液,悄悄转头,将目光落在玻璃墙外的两人身上,怔怔的发呆。
“花校长,我们的实验基本成功了。”刘医生得意地说,差点就要手舞足蹈地说,“你看他的反应和身手,恐怕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对手了。”
“是吗?戾气太盛有时候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花校长的话音未落,丧尸的身体忽然有了反应,他一个直扑,冲着花校长和刘医生扑来。紧接着就是一声剧烈的“噗”,丧尸整个身体贴在玻璃墙上。丧尸退后了几步,跟着又用同样的速度冲上来,他不断的冲击着玻璃墙,不断的咆哮着,哪怕皮肉已经在一次次的撞击下暴露了出来。丧尸似乎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眼前的两个人。
他的眼神变得赤红一片,身体也起了反应,皮肤和脸上龟裂的纹路都渐渐变成赤红色。从身体发肤中明显的冒出一缕缕白色的烟雾,似乎他的身体正在被什么东西炙烤着。片刻之后,在丧尸一声惨叫之下,他的头颅渐渐裂开,脑浆喷涌而出,紧跟着一声巨响,丧尸的身体爆裂开来,残肢碎片化作腥风血雨淹没了整间密室。
“废物!”花校长看着眼前浑沌的密室,淡淡的吞出两个字,然后转身走去。
刘医生心里一片茫然,他不知道花校长嘴里的“废物”指的是丧尸还是自己,不管说的是谁,他知道自己厄运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