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简默说,“这么说来,这一切都是小山同学蓄谋已久的了?我倒是想请教一下,无所不能的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打开这把锁。”
赵小山冷冷哼了一声说:“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殷殷狂吠!”
“小女子可不敢。”简默眨着眼,步步紧逼地说,“我只是怕这些没头没脑的人会说你只是个会说大话的人,遇到真正的问题,也是束手无策,毫无办法而已!”
赵小山冷冷看了一眼,眼光落在周云裳身上,她那淡淡的怒容看在自己的眼里,都是那么美不可言。他忽然歪着嘴冷笑一声,然后装出一副凛然的神情对着周云裳说:“云裳,只要你说一句话,我马上帮他们打开这把锁。只要你叫我做的事,我从来不会说一个不字。”
“小山,”周云裳对于赵小山挑逗般的语气明显有点反感,但是又不好发作,只好尴尬地说,“别玩了,如果你有什么办法,就说出来吧!”
“好!”赵小山拍着手掌,扫了一眼在场所有的人,正了正色说,“竟然是云裳开口的,那我就献丑了。”
“钟元,这样你也能忍,人家不但欺负到你的头上了,连你的女人他也敢挑逗,这是往你脸上抹黑。你只要说一句话,我保证让他趴下求饶。”胖子恨恨地说,双眼死死盯着赵小山,不让他靠近铁门半步。
钟元强压住心头的怒火,许久才挤出一点笑容,对着胖子说:“胖子,大家都是同学,有什么可以计较的。如果小山真的有办法,让他试试又有什么所谓。”
胖子看了看钟元的脸色,知道他是真的没有翻脸的打算,当下只好闪身让开路,双手插在胸前,生着闷气。李强看到气氛不对,赶紧走到胖子面前,低声安慰着。
赵小山还是一副神气的样子,保持着优雅的姿势向亚洲伸出左手。亚洲马上会意,揭开左肩的背带,熟练的拉开拉链,迅速地从包里掏出一把黑得透亮的钥匙。只见这把钥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它的手柄处呈圆弧形,中间一个尾指粗细的圆孔,另一部分呈螺纹状,乌黑纤细的边缘像一条盘旋而下的黑蛇,不规则的延伸到底端。
赵小山接过钥匙,对着众人说了一句,走开。然后雄赳赳地走到铁门面前。
“你这钥匙从哪来的?”钟元疑惑地问。
“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赵小山还是一副孤高的语气说,“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只要能把事情办成,就是我的本事。”
被赵小山顶了一句,钟元干脆站到一边,不再说话,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赵小山和他手上那把神秘的钥匙。
赵小山不慌不忙地将钥匙插入锁芯里,不一会儿,只听见“喀嚓”一声,锁芯发出链条撞击的声音。紧接着,锁芯和锁身自然地分开。赵小山拿在手里,眼里写满了骄傲。似乎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再也没人拥有他这身的本事。
“切!有什么神气的。”胖子一脸的不屑,“走了狗屎运有什么神气的!”
“哈哈。”赵小山冷笑了一声说,“我走了狗屎运就能把门开了,你们操碎了心,就是寸步难行。一群饭桶!”
“小山,”在一旁的李强再也忍耐不住赵小山的嚣张脾气,怒声说,“你的嘴巴放干净点,我们忍你不是因为怕你,是不想破坏这次的行动。如果你真心想帮忙,就请你学会尊重别人。”
“哎呦!”赵小山说,“你看,本事没有,脾气倒是不小。不过你刚才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我们的目的大家都清楚,我也就不用多说了。但是请你们搞清楚状况,现在不是我在帮你们,而是你们在协助我。”
就在他们说话的同时,苍穹之上,划过几道无声的闪电,耀眼的电光一闪即逝。云层翻滚如怒海波涛,一层压过一层。风也趁势刮得越来越猖狂。眼看就要下雨了。
钟元一心想停止这种无休止的互相攻伐,嘴上功夫再硬毕竟也只能获得心理上的满足。钟元走上前去,用力拉开铁门。“吱呀”一声刺耳的锐响迅速扩散开去。
“小山,”钟元低声地叫了一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只要你有信心能够揭穿这个阴谋,能遏制这场瘟疫,我们什么都听你的。门是你开的,你先走!”
钟元的语气平和,甚至带着谦恭,听在胖子和李强的耳朵里,却像是一种无法形容的侮辱,钟元的脸上挂不住,连他们都觉得丢脸。胖子怒气冲冲,就想破口大骂。钟元对李强使了个眼色,李强虽然心里同样不敢苟同钟元的做法,但是除了这样,又能怎样呢?他深深吸了口气,用手在胖子的腰上扭了一下,胖子“哎呀”一声跳了起来,刚才准备好的训斥却无声地咽回了肚里。
没等胖子反应过来,赵小山带着亚洲走在前面,昂首挺胸,背着双手,潇洒而自如地缓缓走入西区的大门。紧着着钟元带着周云裳和简默也跟随他们的背影踏入了那片诡异的西区。李强冲着胖子的胸口“咚”的就是一拳,疼得胖子直咧嘴,说:“胖子,我告诉你,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跟我一起进去,在这里生小山的气有什么用,有本事进去揍他妈的一顿。”
“李强,”胖子说,“你今天总算是说了句人话。胖爷我是什么人,岂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总有一天,我要把那小子的头扭下来,当凳子坐。”
李强从里面轻轻地将铁门带上,瞬间便将东西两区隔绝开来,隔绝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又有什么人能知道在那个阴暗诡异的西区究竟会发生什么事,究竟会有多少不可思议的事情在等待着他们!恐怕连他们自己的心里也完全没底。
风萧萧撩动着这个狂躁不安的夜晚,花草树木在劲风下不安份的摇摆,发出密集的声响。依旧是那盏孤寂的灯火,在黑暗中依然坚持着自己的本份,默默地见证着岁月的沧桑,人世的凄凉。
在摇曳的灯光下,两条人影呆呆地矗立在冰冷的铁门前,久久不愿开口。
“花校长,”开口的是刘医生,他的声音中带着许多疑惑,“为什么要放他们进去?难道你不怕他们会坏了我们的大事吗?”
“由他们去吧。”花校长冷冷地说,“在我执教的生涯中,能出现这些了不起的学生,我自己也应该感到欣慰。只可惜他们还年轻,把这个世界看得太简单。竟然他们执意要跟我过不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也就怨不得我了。”
“我知道花校长为人谨慎,你决定的事情肯定有你的打算,我本来也不应该问。”刘医生说,“只是西区是我们的研发基地所在,如果被他们发现了,难免不会生出什么漏子。可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花校长却故意引开保安,为他们打开方便之门,我是愚钝之人,实在想不清楚其中的原由,愿花校长能教我。”
“哈哈。”花校长说,“你认为我这是感情用事?”
“不敢!”
“基地对我们来说已经没有价值了,组织不是一直惦记着吗?这次总算是可以给他们一个交代了。”
“哦!花校长的意思是……”
花校长冷冷看了刘医生一眼,淡淡地说:“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胡乱猜测了,接下来的事情就看他们的命数了。”说着转身离开。
“老狐狸!”刘医生看着花校长渐渐远去的背影,嘀咕了一句,“可惜了那些学生,直到死都不知道,他们不过是你手上的一枚棋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