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洛书容色惊讶,臂膀往桌上一伸,揽过桌上的酒杯,皱着眉头闻了几下,似乎也看不出什么问題,恼怒地低吼一声就将酒杯往地上一摔,抱着我恨恨地朝外面喊道:“來人,叫大夫,快点!”
门外守夜的丫头哆哆嗦嗦地喏了一声便匆忙地向外跑去,隐约还可以听到跌跌撞撞的声响。(..info无弹窗广告)
我迷迷糊糊地看着周围的事,我什么都看不真切,但我的心却是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发生的所有的事,只是无法用眼神用语言表达出來而已,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活死人。
慕容洛书紧紧搂住我,温热的胸膛处传來强健有力的心跳声,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可以确定我这副样子归罪起來问題必然是在那杯酒上,作为镇南王府唯一一个有能力说话的人,慕容洛书怎么可能不知晓呢?
“子谋,快來,眉儿她怎么!”慕容洛书情绪忽然激动起來。
子谋,好耳熟的名字,我拨动脑海中的记忆,想起一个快要淡出生命的人,唐士臻,如果沒有当初元子谋的疑神疑鬼胡言乱语,也许就根本不会引出那些日子我与唐士臻的“孽缘”。
一双冰冷的手搭上我的脉搏,似沉思了一会儿,冷言道:“你给她吃了什么?”
我一惊,果然是吃的东西里有问題,我这一整天都沒碰过吃的,除了那杯酒。
“什么?”慕容洛书有些震怒,吼道:“她到底怎么了?说!”
元子谋哀叹了一声,碰上慕容洛书这样喜怒无常的人,也的确是难为他了,他微诧道:“王妃这是中毒了!”
“这……怎么会,她只喝过桌子上这杯酒,其他的都沒动过!”慕容洛书语气里满含紧张,难道他丝毫不知道。
“怎么不会,她身上本就有些塞北毒蛇引子,至于毒是怎么染上的就要问你了,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元子谋嗓门有点凶,大概是在怨怪慕容洛书自己沒有管好自己的女人,歇了一会又道:“塞北蛇毒本來倒是沒有什么大碍的,但问題是,这东西一旦沾上琼浆玉露就会变成剧毒,轻者四肢僵冷,重者……过不了今晚!”
慕容洛书沉吟着,一时竟答不上话。
我也开始担忧害怕起來,照元子谋所说,不论哪种结果,对我來说都将是万劫不复。
慕容洛书焦躁道:“那还有沒有法子可以救她!”
“若是以前,那可以有,但现在,她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元子谋毫不避讳地直言道。
呵呵,想不到风水转得还真快,前一刻我还在喜堂前幻想日后的生活,这一刻便要担心身后之事了。
若是要我变成一个活死人,整日吃喝拉撒都在一处,我宁可在这一瞬间就死去,归于尘土,只留住自己最美的一面。
“现在为何就沒法子救她!”慕容洛书放下我,立身到元子谋跟前,我模糊之中看到他修长入鬓的眉紧紧蹙起來,吼道:“只要能救得了她,不管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去的,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甚至是将这些年积累下來的心血……”
“这话别乱说!”元子谋急急开口,止住了他气急之中往下说的话,又道:“她的毒的确还是有一味药可以救的,难的是,这味药的主人不会拿药出來救她!”
为何不会拿药救我,我來这个世界十年,自问也沒有得罪过什么人,我猜想如果不是我的生身父亲得罪了那执药之人,就是那药贵重异常,舍不得。
“为何!”慕容洛书抚着我安谧的面庞,急促地问。
元子谋叹了一声,侧身而站,沉声道:“因为那执药之人恨她入骨!”
“你是说,那药在他手上!”慕容洛书迟疑了一下才垂了头道。
他是谁,我心中的疑惑更浓厚了,怨怪我的人除了我的亲爹荣戍王,我还真想不出第二个,可一來,虎毒不食子,若药在他手上,他也不会这样干脆爽快就回绝的,二來,荣戍王已经死了,他就是真恨我入骨也不会爬出來怎么我了。
我真的想不出來。
元子谋“嗯”了一声,便不再答话,看來事情真的到了无可奈何的地步。
“王爷,戚文愿前去为王妃讨药!”戚文上前一步,拱手道。
“哼,你少去添乱,你去他就会给吗?你太天真了!”慕容洛书斜眼瞥了她一眼,冷然道:“也许他一见到你就会更恨了,毕竟你……”
慕容洛书袖子一甩,就不愿说了,只过來静静地抱着我,抚着我,深情款款,旁人瞧见他这模样都会心疼的吧!
戚文重重得“哎”了声便不再多言,安静地退了出去,她喜欢慕容洛从來就只是将她当做我的影子,此刻,她拉下心提出帮我已然是大气了,现在还要留在这看着心爱的男子为另一个女人担忧﹑愤怒,岂不是变相地要了自己的命。
“戚文是你最得力的助手之一,如果她都不能胜任,那你手下那群大男人就更不行了!”元子谋平淡道。
慕容洛书停了手,转头看向元子谋,道:“这里最有能耐的人不是她!”
元子谋眸子瞬间缩了一下,不过瞬间就变得极其犀利起來,折扇一拍桌子,急速道:“难道你要亲自去!”
“是!”慕容洛书干脆地回答。
“那就是去自取其辱,何苦呢?”元子谋无奈道。
慕容洛书叹了口气,道:“要怪就怪我们爱上了同一个女子吧!不同的是,我得到了她的人,将來也许还会得到她的心,而他,得到过我最想要的心,可惜才数日就消逝了,因为眉儿伤过他,所以他恨,但现在他更恨我,因为有我,他最隐秘的一丝机会都沒了!”
“他更恨你,你就送上门去给他侮辱换药吗?”元子谋气得将扇子都往门上摔去,随后一把拉住慕容洛书,怒吼出來:“慕容,你以前的豪情壮志都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儿女情长了,一个有感情的政客已经是退了一步了,若成为一个沉溺感情的野心家,那就是死路一条,还谈什么天下霸业!”
我心里颤了一下,难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