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羽本能的上前一步将沈婠拦在后面,低声道:“快回房去!”也不顾沈婠的反应,几步飞奔过去,一个提纵跃上高墙,顺着那人影追了过去。
他的轻功还算不错,沈婠庆幸自己沒有轻举妄动。
右边的房门猛地被打开,叶苍昊沒穿衣服就窜了出來,看到沈婠在外面一惊,忙走过去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顺着沈婠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沒看到。
沈婠笑了笑道:“沒什么?我睡不着,就出來看看月色!”虽然不知那人是谁,但若是能借他之手除去千夜羽,倒也不错。
叶苍昊舒了口气,道:“哦,我隐约听到有人跃墙的声音,所以出來看看,你沒事就好,我扶你回房,还有几个时辰就天亮了,你再睡会儿,明日我们就回府去!”
沈婠点点头,回房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道墙,那个想要击打千夜羽的人,到底是谁呢?会不会……就是在房中抚摸自己的人呢?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好强迫自己睡觉,明天回府,府里有人保护,大概就不会有那种感觉了。
并不是害怕,只是仍不敢面对。
叶苍昊送自己上床躺着,轻月还是沒有醒,沈婠和叶苍昊相顾笑笑,沈婠轻声道:“真是个小猪,这样她还沒醒!”
叶苍昊笑道:“她今日來回奔波,大概是累着了,你以为每个人都像我一样内宫深厚,在房里也能听到外面有人爬墙么!”
笑了一会,叶苍昊看着沈婠躺下,又看着她睡着了,吹灭了灯,这才轻手轻脚的离去。
沈婠刚一睡着,却又惊醒,她忽然想起,方才在睡梦中,有人轻抚自己脸颊时,鼻中闻到的,是熟悉的杜蘅清香,这个气味,她是不会认错的,只有楚惜尘,只有楚惜尘会有这样的味道。
而这个味道,又再次出现了。
沈婠不敢动弹,她怕自己一动,眼泪就会止不住的落下。
但是,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对方应该发现了。
“婠婠!”对方开口了,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唯一的称呼,是惜尘,真的是惜尘。
沈婠忍不住,抽泣了起來,惜尘靠近她,将她扶起來,轻柔的说道:“傻丫头,不要哭!”
沈婠忽然止住哭泣,低声说道:“小心,我的侍婢还在睡觉!”
惜尘轻轻一笑,道:“放心,不到天亮她是不会醒的!”
沈婠惊恐的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惜尘淡淡的说道:“沒什么?只是点了她的昏睡穴,让她睡个好觉!”
沈婠静静的不说话,屋子里沒有点灯,只能依靠窗外的月光,依稀看到惜尘的轮廓,却看不清他的脸,她低下头,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的,又流起了眼泪。(..info无弹窗广告)
惜尘也沒有说话,双手扶着她的肩,想要抱她,却怕伤到孩子。
沈婠擦掉眼泪,问道:“刚才我感觉在梦里有人在身边,也是你!”
“是我!”
“那再墙上的人影呢?”
惜尘笑了笑道:“也是我!”
沈婠不问了,惜尘却道:“我看到那个小子对你动手动脚的,十分不规矩,所以就想出手教训他,沒想到他武功还不弱,差一点就被他追上了,我把他甩开,就回來见你!”顿了顿,柔声问道:“为什么不等我!”
“什么?”沈婠不明所以。
“我说过,南国国破那一日,我要带你走的,你为什么不等我,反而和叶苍昊跑了!”当他说到叶苍昊的时候,语气里有些薄薄的怒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婠现在是叶苍昊妻子的缘故。
沈婠咬着下唇,沒有回答,也无法回答,心里愧疚是一回事,但要当着他的面承认她杀死他母亲,又是另一回事,她,做不到。
惜尘看她沒有回答,微微怒道:“是不是因为,你喜欢上他了!”
沈婠惊讶的抬起头道:“我沒有!”
“沒有!”他不信:“那么为什么你在梦里还叫他的名字,恩,你知不知道刚才我听到你睡着了还在叫他的名字,我有多生气,真恨不得……恨不得……”
沈婠慌忙解释道:“我以为梦里的是他,我哪知道你会來这儿,你……你不是在闭关吗?还有,你的伤怎么样了!”
她关心的语气不是装出來的,惜尘的怒意消退,说道:“沒什么?还死不了,我若是不來,怎么看到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是这么招惹男人的!”
沈婠气结:“我……我哪有招惹什么男人!”
“刚才那个想对你动手动脚的不是男人吗?”
沈婠被问得说不出话來,的确,大半夜的,一男一女,态度还那么暧昧。
不想解释,她只是无力的说:“反正我沒有招惹男人,信不信随你!”
惜尘也沒有再强迫,低声说道:“好了,天快亮了,你再睡会儿吧!”
沈婠抓住他问:“你呢?”
惜尘笑道:“你要我在这儿陪你一起睡吗?”
沈婠气愤的说道:“我是问你这几天你都会去哪里,这里是西国,万一被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那个叶苍穹,是个极聪明的人,而且在民间部下的眼线也很多,上次他设下埋伏沒抓到你,这次肯定不会放过你的,我不想让你有危险!”
惜尘安慰道:“沒事的,我自有我落脚的地方,你只要安心养好身子,时机一到,我自会带你离开,你这次若是再反悔……不,你沒得机会反悔,我是一定要带你走的,齐王妃你是当不成了,还是乖乖跟我回北国当皇后吧!”
沈婠怔住,额间印上一吻,惜尘扶她躺下,沒有再多说什么?窗外月色消散,东方已露出鱼肚白,天要凉了。
她一时精神恍惚,仔细回想惜尘对自己说的话,觉得又是心痛又是自责,自己明明无法安然面对他,却不能痛下决心与他决裂,心里明明记挂他,却偏偏有道沟壑横在两人之间。
也许,真该快刀斩乱麻,告诉他,他母亲死的真相。
既已下定决心,心里就沒什么负担,反而在天亮之后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