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且不说太乾子心中百感交集,就连此时的辰宗,心中也是热血沸腾。他一直以来虽然都觉得自个还算不错,却没有想到,昔日他只能仰望的太上八子,如今倒反而不如他了。这个变故让他的心态出现了一些小小的变化。
“辰宗,辰宗,你个死人,你在哪里啊?”辰宗好不容易安安静静的恢复了一会儿,就听见一个聒噪的声音在外面大喊大叫道,能够来到这儿的最低也是个拜神期修士,而一个拜神期修士怎么说都得注意点儿自身的形象。而能够这般不在意自己形象的拜神期修士,恐怕偌大一个莫高窟之中,也只有云幻子一人了。
辰宗还没来得及答话,云幻子便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大笑着指着辰宗说道:“小子你有难了,俺师傅和两个师兄都来了,哇卡卡卡,这回你死定了!”
若是只有辰宗一个人在这儿,云幻子说这番话那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不过似乎两个好友之间开个玩笑。但是不幸的是,太上八子其中的五子都在这儿,而且心情都不是太好。并且辰宗这么个娃娃虽然名义上是太上道的弟子,但是委实是没有受过太上道什么帮助,以前那是没有办法,太上道自顾不暇,不过现在,他们五个长辈都站在这儿了,就在辰宗边上,居然就有个人进来指着辰宗鼻子骂道他死定了,你说这五个原本就有些心怀愧疚的长辈会怎么做呢?
辰宗立刻便知道大事不妙,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制止,太乾子就已然一脚将这云幻子给踢了出去,口中责骂道:“聒噪小辈,扰人清闲,该打。”
“别,别,大师伯,这人是我的朋友,刚刚只是开玩笑而已。”辰宗连忙一把拽住了太乾子,却看到一双冷漠如冰的眸子叮嘱了自己,霎时间,自己全身上下仿佛都被冻住了一般,很是难受。他不禁惊讶的看着太乾子,这个大师伯在自己印象之中一直都是稳重至极的啊,怎么会竟然这般喜怒形于色?
莫不是修炼太上忘情决出了岔子?辰宗心中一震,他当然知道太乾子修炼的功法是什么,只是这功法一直以来就很邪恶,若是修炼得失心疯那在辰宗想来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一个人若是无情无性那还叫人么?古往今来,也不过只有几人能够修到大成而已,哪怕是绝情道祖,最后也无法做到完全的无情无性,不然他干嘛还要呆在太上道?
“这,这,算了,是我嘴贱。”云幻子原本还有些怒气,不过看到五双杀气腾腾的眼睛瞪着自己,登时就蔫了,而且这事儿本就是他不对,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太乾子重重的哼了一声,又走回去闭目养神起来,辰宗以询问的眼神看了太震子一眼,太震子朝他耸了耸肩,示意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让他忍忍就算了,却是面有忧色,显然太乾子这等表现,让他们都很是担心。
“看来这一趟反攻,只怕回事意外连连啊。”辰宗心中暗道,但是他又能做什么?旋即他转头问道云幻子:“你师父云中子,和你师兄云飘云渺都来了?你们云宗本来就香火不旺,这回还倾巢而出?”
“这么大个修炼界的盛事,我师父怎么会不来呢?再者说了,我师父和师兄的修为又有精进,虽然不多,但是较之寻常修士还是厉害很多的,自保应当还是没有问题的吧。”云幻子撇了撇嘴说道。“他们三人说要见你诶,你要不要过去一趟?”
“不了,又没有什么好说的,算了吧,而且你看看我现在这样子,半死不活的,我还是抓紧时间恢复一下的好,不然到时候死得不明不白。”辰宗才没有兴趣去见云中人三人呢,当初自个差点死在他们手上,当真对他们没有什么好印象。
“那可就太可惜了,我师父说,他有一套风身云体决可能很是适合你,啧啧,算了,你不愿意就算了,那你慢慢恢复,我走了。”云幻子云淡风轻的说道。
“啥,啥?你回来,回来,别急,风身云体决?你当初给我的那一本我完全看不懂的玩意?走走走,恢复不急的嘛,啥时候不能恢复呢?对不对,走走,正事要紧,正事要紧。”辰宗一听风身云体决立刻眼珠就红了,他一直很想要学习一套体修的身法,而这风身云体决是上古时期的一套功法,云幻子给了他一本古籍,结果他啥都看不懂,而云幻子虽然看得懂,但是弄不懂,他一个幻术士,也没有学这一套上古时期的高级身法。自然,这事儿就这么搁浅下来了,不过辰宗可没有放弃,这不一听有希望了,立刻就毫无廉耻的瞬间改变了态度。
辰宗就这么一瘸一拐的过着伤病之体来到了云幻子原本所住的山洞之中,只见云飘云渺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对辰宗的到来也是爱理不理,点了个头就算打过招呼了。辰宗更加直接无视了他们两,一双眼睛亮晶晶,绿油油的等着浑身散发出一股股神秘气息的云中子,他倒是感觉到这云中子的修为又有精进,只是具体到了什么境界,他就看不出来了。不过他此行是来学艺的,又不是来打架的,云中子再强关他个屁事?
“师父,这小子我带到了。”云幻子恭恭敬敬的说道,随即站到一旁低眉顺目的一副乖乖仔的模样,看来在这云中子在云幻子心中很是严厉。
“辰宗小友,多年不见,却不想今日重逢,你竟已成长到这个地步了。”云中子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也一直道听途说了很多关于辰宗如何如何逆天的消息,但是此时还是有些惊讶得合不拢嘴。他云中子自衬论天赋不输于任何人,不过百余年便修炼到求神期甚至迈入了化神期更是令他有足够的本钱这般认为,却没想到,今日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人上有人,天上有天了。
不过辰宗最怕的就是别人这样一幅嘴脸,在这个世上,被人家低估总比被人家高估来得要好,何况他是怎么发迹的他自个最清楚。他连忙说道:“运气,运气,哪比得上前辈您,那是实打实的本事,不知前辈您叫我来有什么事?”
辰宗最近是打定主意韬光养晦了,当初在飘渺湖之时他就已经够大放异彩的了,这一次反攻劫界,他绝对不能再出风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是千古至理。哪怕在这个万年大劫将至的特殊时期,人们对于奇才,天才的容忍限度有着巨大幅度的提升,不会做出一些接啊ing威胁扼杀于萌芽阶段的举动,但是这个容忍也是有限度的。
任谁看到一个小子修炼不到十年,修为就是一日千里的这么往上窜,哪怕知道他是道祖的传人,哪怕是万年大劫将至,哪怕在心中一个劲的宽慰自个不要眼红,不要嫉妒,不要害怕他辰宗日后会如何如何了不得,但是,有些事情是人所不能控制的。
“不行,这样下去我肯定会有大难,说不得这一次前去反攻劫界必须要出点篓子,哪怕是因此身受重伤我也心甘情愿!”辰宗在看到云中子的表现之后暗自下定了决心。
这便是名不副实的悲哀之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