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十三章祭奠
暗月之魂的确早就已经回到了冷月,但是她却警觉的隐蔽在“暗月神宫”的入口外,静静的潜伏。
她不是一个自私的人,更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族长,相反,由于长期的孤独和冷漠,她的性格有些急躁,刚如烈火,在整个冷月一族,除了一手将她抚养长大的六位奶奶之外,她的眼里再容不下任何的人,这也正是她越来越孤独的原因。
奇异的征兆,杀手故意留下的信息,她不顾奶奶们的反对擅自跟踪,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居然有人敢突袭这个以施毒和机关著称,被称为“女儿地狱”的暗月神宫。当发钗断掉的时候,她已经后悔了,这样决绝的表现透露着一个她不敢也不能接受的事实――奶奶们已经准备发动那个玉石俱焚的阵势:陀罗雾境。
一路上她丝毫不敢怠慢,风驰电掣,脑海中闪现出与奶奶们日夜想处的一幕幕景象,这个以刚强自称的女子,泪水不自觉打湿了脸庞。.info[]
“月,内心的坚强不是光体现在外表和行动的,真正的坚强是一种宽容,一种舍弃,你慢慢会懂的。”
每次她沉浸在孤独的悲伤中,奶奶们总是会说一句这样的话。她不理解,她不知道该如何与下属相处,她渴望朋友,然而自己就像一个时时缩着的刺猬,一次次的刺痛想要接近她的人。
终于可以远远的感受到族人的气息,只是里面夹杂着一种腥臭和血腥的味道,陌生人的气息,男人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她的脑子开始充血,杀戮和愤恨霎时占据了她的双眼。
“月,内心要强大,宽容要记住”
是奶奶,她们一个个的挡在自己的面前,一遍遍的说着这些老掉牙的话,又一个个的从她面前消失。她知道,这次是永别,她永远的失去了最后的依靠,从此以后,她真正的成为了一个孤家寡人。
暗月之魂死死的咬着嘴唇,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在这个仇恨充斥的时刻,她要听话,为自己犯下的错忏悔,她必须要战胜自己,否则,她永远是一个罪人,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
嘴唇的齿印越来越深,鲜血将洁白的牙齿染红,赤红的双目似要爆裂,她的精神已经绷到了极致,她已经达到了自己可以承受的极限
血,喷涌而出,在最危急的时刻,她毅然咬破了自己的舌头,一股咸涩的苦腥瞬间冲击着她脆弱的神经,她软软的躺在地上,迷惘的盯着模糊的夜空,耳边渐渐失去了一切的喧嚣。
一双眼,死死的盯着那三个男人,她变得异常的冷静,眼神深邃的可怕,她要好好的记住这几个男人,这些害自己不得不独自生存的人,这些让自己面对自己的人,这些永远不能原谅的人。
三十六枭,那招牌式的服装照耀着他们的身份。一个带着一把长刀,刀柄只有一尺,刀身却夸张的有一丈,更为特别的是明明是刀,可刀身的两边都没有刀锋,他就是三十六枭中排行十位的“钝刀”鸥天。
第二个人背着一个大大的背篓,背篓似乎很沉重,压的他原本瘦高的身形弯成了月牙,背篓上盖着一块红布,明明是个大男人,红布上却绣着一朵奇大无比的牡丹。这个,就是排行十一位的“背篓妖”亢神。
最后一个,同样特征明显,但是即便是不看,暗月之魂也知道他是谁了,他就是排行十二的“兽霸”蒙罗。体型巨大,强壮,力大无穷。这三人虽然不是亲兄弟,却是一起加入的三十六枭,从来是联手战斗,从来形影不离。
暗月之魂知道他们在等谁,是在等自己自投罗网。奶奶发出的信号已经告诉她所有人安全转移,留给他们的只不过是一座空巢。可是她还是不明白,凭这三人打赢奶奶不成问题,可是为什么自己会一度失去了与奶奶们的感应,不可能,在里面,一定还有一个她不知道的人,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刽子手。
于是一场耐心战悄无声息的展开了,暗月之魂仿佛变了一个人,深邃的眼神让人根本捉摸不透,她微微闭着眼睛,在这个生她长她的土地,只要她不想现身,仍谁都无法感受到她的存在。
时间慢慢的流逝,等待是煎熬的,三人渐渐失去了耐心,他们已经可以肯定哪里一定出了问题,再这么等下去,也只是惘然。而且他们毕竟是顶尖的高手,暗月之魂那吃人的眼神他们不可能丝毫没有感觉,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三人对视一眼,齐齐的消失了。
这是一个诡计,一个陷阱,可惜他们的对手不再是先前那个暴躁的女子,她丝毫不为所动,双目紧闭,她要比他们更要有耐心,她知道,一旦出去,奶奶们的牺牲就算是白费了。她不走,只是为了等那最后一个人的出现,她要记住他,永远的记住。
仓麟拂拂终于失去了耐心,可他到了宫入口却发现空无一人,一股冷气深入骨髓,他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也许是这个地方的阴气太重了,也许
蜕变,才是最好的祭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