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十三章拼图
千魔卫,四卫之首,在教中的地位仅仅逊于两护法和三十六枭,当然,在那里,迟暮端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暮痴。
令风和迟暮端都仰着头,紧紧的盯着这个位于魔伶教真正顶端的任伯年,双目充满了如火的期冀和渴求,他们都太想了解整个事情的真相,已经这个神秘邪教的全貌。可惜,他们等来的却是任伯年短促的一声叹息。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不过我想你们俩应该知道,我知道的东西并不一定比你们多。”
令风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难以想象一个位于邪教顶端的人居然无法解除到教中的核心,这似乎于情理上说不过去。迟暮端微微笑了,他早该明白这个道理。
“魔伶教的组织运转可谓是绝对的缜密,八门四卫两护法,加上三十六枭,虽然说有着明显的实力和等级的分别,但实际上各自为战,而且彼此间互不相识,甚至可以说是彼此的监视。”
迟暮端缓缓的说道,这些年他在这个神秘的教中所感受到的只有强烈的不安和压抑,仿佛时时处在一个危险的境地,如同一个赤裸的人站在别人面前一样,丝毫没有隐私。这种压抑不只是他会有,他能感觉到别的人也同样生活在煎熬之中。可是愈发是这样的人人自危,人与人之间就愈发的失去了信任,这就是教主的高明之处,没有人会搞分裂,搞小团体,所有人的命运都分别的掌握在他的手中。
“还有,在我们的内部到处充斥着‘使者’,他们就像钉子一样,在各个不起眼的角落,却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在你的心脏上插上致命的一刀。”
任伯年说到“使者”两个字的时候,微微沉吟了一下,似乎是心有余悸。令风当然懂,这所谓的“使者”定然是一个特务机构的成员,他自己原本就是鬼界的特务机关头子,但是他从来没有想到一个特务机关居然能散落于无形,而且给人们的内心造成这么大的恐慌。
“可是有一个问题,既然这些钉子都极为的平凡和不起眼,他们又有什么能力来保证自己的安全?还有,他们对谁负责,又如何传递情报?”
令风的疑问让任伯年投来赞许的目光,这么多年情报机关的生涯练就了令风极强的思考能力,他总能从纷繁的琐碎中一眼看到问题的本质,这种能力才是真正最稀缺的资源。
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最简单不过的问题,而且只要找到了这个答案,魔伶教运转的细节就可以大致推敲出来。令风没想到的是在迟暮端和任伯年赞许的目光背后是深深的疑惑,和他一样的迷茫和不解。
“我曾经想过去破解这个难题,但是失败了。这些人可以说是无孔不入,他们一旦对你表露身份,那就意味着你做了违反教规的事,后果不言而喻。总之,见过他们真面目的人没有一个活着。”
任伯年的眉宇间重新出现了刚才的那种忌惮,他们都明白这意味着在魔伶教中定然存在着一种术式或者诅咒之类的,而这些“使者”就掌握着这种生死大权,也许,这些与那个入教时的一个仪式有着莫大的关系。
“仪式?”
迟暮端提到的这个仪式,任伯年也并不陌生,作为三十六枭中人,他并没有被举行过仪式,而是每次都作为仪式的见证人。这个仪式十分的简单,只是由一个堂主级别的人在新教徒的额头上点上一抹朱砂,口中念念有词。任伯年曾怀疑过这样做的目的,可惜什么都没有查出来,一切都没有什么特殊的。
“你有过仪式吗?”任伯年忽然把目光转到迟暮端的身上,迟暮端遗憾的摇了摇头,他也想到了这一点,如果自己受过仪式,那么就可以作为研究的对象来证明一下判断。可惜他是被假鬼泣直接安排进去的,所以,他也只是帮别人见证过那个神秘的仪式。
“你们在好好想想,还有什么可疑或者有价值的线索。我们现在只有这样,用你们提供的各自圈子的线索,来尽量拼出一个大概,尽量多点了解这个神秘的组织。”
令风的话打中了眼下的核心,迟暮端和任伯年的眉头却紧紧的皱了起来,忽然他们目光交汇,一个关键的问题几乎同时说了出来。
“你有没有参加过行动?”
两人异口同声的问着对方,又同时都摇了摇头,问题的关键终于找到了,那就是他们本来就是被关在核心圈外面的人。
“看来你们两个都没有得到真正的信任。”
两人点了点头,到现在总算是对这个组织有了真正意义上的了解,那就是严密,可怕的严密。一个组织的运转机制与它成立的目的是紧密相连的,目的越单纯越正大,组织也就越简单越透明,种种迹象反应出来这个组织的运转机密,甚至是诡秘,这就说明他们的一切都是见不得光的,而且,他们的目的是绝对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的。
“如今的情况,我们是明处,他们是暗处。我们孤立无援,对他们一无所知。他们人多势众,对我们十分的了解。眼下之计,我们决不能等,看,我们必须动起来,让他们紧张起来,跟着我们走,才有可能露出马脚。”
令风的话句句精辟,任伯年的心中难免感慨,论实力,自己高令风不是一个档次,可是若轮到机智冷静,这个年轻人当真是罕见的奇才。
“你的意思是”
迟暮端与令风心有灵犀,看到他嘴角的笑意就知道他已经有了打算。两个人对视着,忽然大笑起来,虽然有些凄凉与悲壮,可现实已经不会给人悲伤的时间,他们要尽力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