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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疤瘌棍美色名利双收

    疤瘌棍懒懒地起來,恋恋不舍地离开春梅小院,來到大客厅,万三來旺和孙铭正在里边喝茶聊天,疤瘌棍讪讪地走过來,向大家问好,來旺撇嘴笑道:“我说疤瘌棍,昨儿夜里那春梅院子里咋像杀猪似的乱嚎,你们干什么呢?哈哈”众人跟着起哄,疤瘌棍小脑袋红红的,不好意思地坐下,顺着话茬说:“旺哥,你别太得意,我昨天就想,是不是给三爷置办个院子娶房媳妇了!”


    万三一听说到自己头上了,正色说:“都给我正经点,今儿个估计得对付官军的,这可不是武力能办到的,得撒银子了!”


    大家才回到正題,银子是要撒的,只是得撒的准,给的是地方,既要显示豪富又能买住当家的正主才行,大家赶紧计议,该怎么出动武力,该怎么撒银子,最后怎么收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家吃过早饭,不大会儿,庄丁來报,说远远地看见一队人马奔了过來,好像是妓院公会的打手队伍。


    万三点点头,说:“好戏开场了,今儿个大获全胜,咱们爷们就算在沅陵立足了!”大家点头称是,孙铭赶紧跑出去布置防务,给大家加油打气,疤瘌棍等人赶到南门门楼上,往远方打望,果然來了不少人马,有四五十人,疤瘌棍心想,还好,只要一股一股的势力,就不怕,怕就怕他们联合。


    对面來的正式妓院公会冯健的人马,这老小子为什么这时候才來呢?原來,冯健接到老鸨子手下人的禀报和银子,听了情况,知道不是普通无赖,便想再等等看,让妓院多出点血,让对方也得出点血,至于疤瘌棍等人的來路,还真不是太清楚,但是居然敢大张旗鼓地把老鸹山的黄七给逮住,不是愣头青就是真有实力。


    于是他沒急着动手,让人悄悄盯着疤瘌棍的行踪,听手下人报是南李庄的,吃了一惊,这小地方难道出了什么人物不成,可是从來沒听说过啊!疑惑非常,他想了想,派人去联络县衙大班头丁江,两人商量好,自己先在前边探路,让官府的人在后边接应,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所以第二天,冯健就派人带了老鸨子赶过來,纠集了四五十号人马,杀气腾腾地來到南李庄。


    只见这庄静悄悄的,似有准备,心下已然有些疑惑,赶到近前,见老鸹山黄七等人的无头尸体,恐怖地挂在庄道两边,这些人有些傻眼了,知道里边不是好惹的,再往前是几颗恐怖扭曲的人头,冯健也算老江湖了,但还沒见过如此血腥的场景,心里毛毛地胆怯,那老鸨子已经腿软脚酥,开始有点后悔不该來了,也沒要银子的想法了。


    众人赶到庄前,只见上边两派精壮汉子大喝:“对面吃了雄心豹子胆不成,敢來南李庄撒野,快报上名來,也好挂尸体的时候挂个名儿!”冯健手下这帮人都是地痞流氓出身,并沒多少战斗力,如今已经听见队伍里唏嘘连连,有人害怕了,这哪里还有战斗力可言啊!


    冯健只好抖擞精神,不能失了胆气,后边还有官军呢?不信他们敢对抗官府,便稳稳气息,沉声道:“沅陵城冯健老爷在此,有要是要与你们庄主协商,快快通报!”刚开始來的时候这帮人只想着如何杀进庄去,如何劫掠财物,沒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大阵仗。[..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冯健这个老狐狸赶紧调转话音,先稳住庄里的人再说。


    门楼上的庄丁大喝:“你们这帮龟孙子,都给爷们听好了,都老实点别动,不然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这是大家商量好的,一定士气壮,在气势上打压住他们。


    冯健听了被骂,也不敢抢白了,只是太沒面子,气得脸色铁青。


    好一会儿,南门大开,疤瘌棍从里边走出來,身后一群精壮汉子跟着,很是微风,他过來拱拱手,阴阳怪气地问:“冯健,沒听说你是哪一号人物啊!來我庄上是什么事啊!怎么,还要明火执仗地來抢劫不成,这可是朗朗乾坤圣天子的地界,你不要老糊涂了,我们庄户人家不是那么好惹的!”


    冯健气得张口结舌,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这么轻贱自己,这时候,后边那老鸨子怪声叫道;“冯老爷,就是他去抢了春梅的,这可要了我的命了啊!”老鸨子正待呼天抢地,冯健正气沒处撒,回头骂道:“你个老乞婆,嚎什么丧!”老鸨子赶紧收住嘴口,抖抖地不敢说话。


    冯健对着疤瘌棍干笑两声:“原來是庄主來了,明人不做暗事,爷们也是道上的人,该知道规矩,平白无故为什么砸了妓院抢了**,这可不是君子所为啊!老夫这次來是想庄主问个说法,圣天子的地界,还是官府说了算,我也请了衙门的人來做个公道!”


    疤瘌棍等人早有准备,正待继续戏谑这个老狐狸,庄丁來报,后边來了一队衙役,有二十來个人。


    冯健也回头看到远远地尘土飞扬,知道丁江他们來了,胆气陡壮,沉声说:“贵庄主,给冯老爷一个说法吧!我这里可有几十号人天天吃饭呢?”后边的那些地痞无赖听冯健胆气上來了,齐声爆喝壮胆。


    疤瘌棍从容地说:“我说冯老爷啊!你真是老糊涂了,要动粗吗?好啊!弟兄们,先砸他们这些狗日的!”


    话音刚落,疤瘌棍迅速从南门退回,上边已经是飞石乱砸了,冯健等人沒想到这小庄子还像个城墙似得,竟有这么严密的防务,一阵石雨下來,手下这帮人已经哀嚎连连了,自相践踏,沒死人也落了及个伤残。


    冯健自己也给砸了一石头,好在上边及时停了,看來只是示威,冯健不甘示弱,骂道:“等会官军來了,看你们还有何话说!”


    一群人齐向后瞧,眼巴巴地等这衙门里的人过來解救,眼看这近了,忽然,从四面八方涌起來四五十精壮汉子,挡住去路,里边将冯健的人马包了起來,外边和丁江的衙役对峙。


    冯健一看这阵势,立马沒了底气,人群更是惊吓非常,知道这回是不能善罢了,能活着回去就算万幸了。


    丁江正带了二十个衙役往这赶,做梦也沒想到,这么多人等着自己呢?他在沅陵城光班头就干了几十年,也是一霸,黑白两道都吃的开,如今还沒见过这么大阵仗,饶是依仗官府的权威,还是心里已经发毛,这些是什么人啊!土匪啊!并不是普通庄户人家,对土匪,哪有道理可讲,官府的帐他们想买就买不想买也沒办法。


    既來之则安之吧!丁江对着这帮汉子喝道:“沅陵县衙丁江在此,你们不可造次,妨碍公务可是要杀头的!”对面忽然一阵哄笑,并不散去,丁江大是恼怒,正想主意,忽然前边很远有人高声喊:“弟兄们,放他们进來!”


    丁江这一看,不对啊!进去不就进包围圈了吗?但是要是这么退走,那可丢大人了,以后怎么见人啊!难道他们真敢造反,倒不尽然,索性进去看看,跑了和尚跑跑不了庙,谅他们也不敢和官府作对。


    丁江便挥挥手,冲进去,这次这帮人也消减了不少锐气,越往里,竟是七八具血淋淋的尸体,这干人大是胆怯,里边的人竟然如此血腥,再往里,和自己交情不错的黄七的狰狞头颅正挂在高处,看着自己,丁江一阵晕眩,不敢再看,知道事态比自己想像的厉害,老鸹山给他们平了,那官府也奈何他们不得了,除非上报朝廷告他们谋反,让驻军进來剿灭,可是这平添一个仇敌,沅陵周围群山环绕,这帮匪徒一进山,官军也奈何不得啊!以后他们肯定会明里暗里与自己为难,那可不妙,官不与匪斗,这年月,活个自在就行了,犯不着结下这个梁子。


    走到近前,冯健他们正狼狈地等着,冯健过來哭丧着脸对丁江说:“兄弟啊!哥哥这次可是给这帮人害惨了,你可替我们做主啊!”


    正在这时,南李庄大门打开,疤瘌棍晃晃地从里边出來,对着丁江行了个礼,道:“丁班头,本庄主这厢有礼了,只不知丁班头來鄙庄是做客呢?还是办事呢?”


    丁江下马來,抱拳施礼,心气宽松得多,知道这帮人不想与官府撕破脸,自己就坡下驴得了,不就是抢了个**吗?什么大事,杀了匪徒,那更好说,官府还得嘉奖呢?事情到了这份,官匪就可以自然纠结了。


    丁江语气轻快地说:“贵庄主,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你看这怎么善后才好,给我一个说法,我也好禀报太爷,不要大家伤了和气,都在沅陵地界上不好做人呢?”


    疤瘌棍一听,知道事情缓和,该圆满善后了,哈哈大笑道:“我也想好了,贵班头带着这么多衙役來到鄙庄,远來是客,先每人三十两银子,给弟兄们个路费钱,班头你操心多,给你二百两,回头啊!给咱们的县太爷五百两银子,献上疤瘌棍儿的一片敬意!”


    疤瘌棍这么一说,那丁江竟然惊讶地合不拢嘴,后边二十个衙役已经欢呼开了。


    这边冯健知道大势已去,这家伙,一下子砸进去一千多两银子,乖乖,这加码,唤鬼來都给你推磨,他知道这顿亏是白吃了。


    冯健忙急急地扯丁江,沮丧地说:“丁兄弟,你可得给哥哥做主啊!这可怎么办好呢?”


    丁江回过头來,被二百两银子砸的晕晕的,看这疤瘌棍直想上去亲上几口,甚至让他跪下做奴才都愿意,这可真是大财主啊!罕见的大财主啊!自己全部家业也沒二百两银子,这下可好了。


    疤瘌棍矜持地看这丁班头,丁江朝冯健一瞪眼,道:“沒官府出面,你们带这么多人骚扰南李庄,想干什么?造反啊!欺压良民,看在多年交情,我不计较,你老也别埋怨了,只怪你老眼昏花,看不见真神!”


    冯健一听,郁闷地呆在当地,疤瘌棍呵呵一笑道:“丁班头,别和他们一般计较,我听说,冯老爷在沅陵城也是响当当一号人物,刚才吗?小弟多有得罪,补偿给冯老爷五十两银子好好养伤,后下弟兄们呢人太多了,和官爷们沒法比,我一人补给你们十两银子,也够你们养伤了,这点心意也算小弟结交个朋友,以后见面也好说话!”


    那冯健这么一听,大事激动,赶紧上前施礼陪不是,这时候,那老鸨子从后边呼天抢地扑了过來,跪在疤瘌棍脚下,哀求放了春梅,疤瘌棍想,这怎么可能呢?一提春梅,疤瘌棍不由得豪气又升,冯健正想上來踹上老婆子一脚,疤瘌棍伸手拦下,对老鸨子说:“你也别哭了,别闹了,道上的规矩我懂,你养了春梅这么多年,也不容易,可她也帮你赚下不少银子了!”


    众人齐声附和,老鸨子听连银子也不想给,更嚎哭,疤瘌棍说:“起來吧!老子补给你二百两银子,可以买几十个小丫头养着了,不错了,今儿老子要正式和春梅拜堂成亲,你老就凑凑热闹吧!”


    疤瘌棍看料理了眼前的事情,又威逼利诱,结交了沅陵城的两大势力,大是兴奋,高声叫道:“今儿我疤瘌棍和春梅姑娘正式拜堂成亲,席开一百桌,弟兄们不光要得到银子,还要吃饱喝足!”底下不管哪边的人马,都欢声雷动。


    疤瘌棍矜持地压了压手,让大家静下來,叫道;“疤瘌棍世守南李庄,以后弟兄们在哪里见了南李庄的人,都要给疤爷一个面子,另外,疤爷我看上了燕子山,疤爷我有大批人马在那里,以后各位都是朋友,我说到明里,银子,疤爷我多着呢?只要是疤爷的朋友,有什么困难就來要银子,只要你能说出个理由來,疤爷我绝不吝惜,在场的官爷只要來要银子,一律双倍奉上!”


    大家见疤瘌棍如此豪爽,大是称赞,只是这小子一下子砸下近两千两银子,能拿得出來吗?都有些踌躇。


    疤瘌棍不慌不忙地叫道:“管家,在这里摆下桌案,现场给这次剿匪有功的弟兄们发银子!”人群一片惊呼,这下可要两千多两银子,原來疤瘌棍有一千八百两,加上來旺后來送來的五百两,支应完还可以剩余几百辆,所以疤瘌棍豪气干云。


    丁江对这后边的衙役吩咐:“弟兄们,看着这些人,都要讲些规矩,不要乱套,不要冒领,冒领了我送牢里关死他!”这么一喊,底下人全都鸦雀无声,谁不知道进退啊!有银子就行了,谁还敢再出妖蛾子。


    疤瘌棍见状,哈哈大笑,丁江和冯健俨然成了自己的下属,陪着笑脸,不大一会儿,桌案上摆满了银子,离的近的,眼都直了,丁江冯健差点沒晕过去,心想这回可算走对一步棋,结交了这么个有钱有势的大富豪。


    疤瘌棍先吩咐用好看的盒子装了五百两银子,亲手交给丁江,说:“丁兄弟,今后这沅陵界是咱们兄弟的了,对太爷可是要供奉着点,这里是五百两银子,算咱们两个孝敬太爷的!”丁江大是感动,自己又得里子又得面子,真是爽啊!


    接这,疤瘌棍封好二白亮银子,给丁江,并拍了拍丁江的肩膀说:“兄弟,什么时候缺银子,差人來南李庄直接要就行了!”丁江简直要给疤瘌棍跪下,这可真是位有钱还有情意的大财主啊!


    接着,疤瘌棍按刚才的承诺一一发放,大家腰包鼓囊,兴奋异常,疤瘌棍自然忘不了庄里的弟兄,也每人都奉以厚厚的银子礼物,皆大欢喜。


    李才已经吩咐人们张灯结彩,将庄上那些老鸹山的死鬼尸体全都远远的埋掉,一场凶杀战场变成喜气满堂。


    选了个吉时,疤瘌棍和春梅拜堂成亲,疤瘌棍赶尸出身,自然不怕什么邪魔鬼怪骚扰,所以时辰选个吉利就行了。


    正堂大客厅,丁江冯健和万三來旺孙铭互相攀亲带故,热闹非常,丁江还趁着高兴,与疤瘌棍來旺结拜了兄弟,正式官民一家,更添喜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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