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洞外传來英机的声音:“莲妹,你怎么样了!”雪莲瞄了箭卫一眼,道:“我沒事!”挣扎起身走出洞外,只留下心绪烦乱如潮涌的箭卫。
魔宫魔山祭坛,大祭祀正在暗运魔功,一头魔眼黑鹰飞入,大祭祀解下鹰腿上的信笺,匆匆一看,脸上变色,起身飞奔魔宫。
“大王!”大祭祀从殿外冲入。
魔龙问道:“大祭祀何事!”
大祭祀躬身施礼:“鬼王失败了!”
魔龙满头红发倒竖,大骂道:“沒用的东西,一个小崽子也抓不來,再派人手…”
“不可!”大祭祀阻止道:“鬼王已经打草惊蛇,英机必定防范严密,而且英机的夫人是血魔派红湖的玉莲宝珠的女儿,万一惊动了她们…”
魔龙不屑一笑:“玉莲宝珠又怎样,我正想把那娘们抓來玩玩!”
大祭祀暗暗摇头,道:“以大王的实力,自然不怕她们,只是玉莲宝珠的‘极乐九重天’已经练到第八重,功力通玄,和况继宫灵元和我们已是不共戴天,我们实在无谓再树强敌!”
魔龙低头思忖片刻,道:“大祭祀说的有理,传令鬼王,潜伏对马城,伺机行事!”
对马城外破庙外,雷电叟闭目运功疗伤,蜂娘正在给伶仃小鬼包扎伤口,小鬼疼得死去活來,咬牙切齿:“不把英机和他那帮马崽碎尸万段,难消我心头之恨!”
夜狼在紧闭的庙门外焦急守候,不时向内探头观瞧,听得小鬼聒噪,心头火起,骂道:“少废话,主公身受重伤,你还嚷嚷个屁!”小鬼不敢再说,此时天色未明,庙内传來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鬼影憧憧映窗棂,半晌,庙门“吱呀”一声,无风自开,众人涌入,只见鬼王**跌坐蒲团之上,全身烂肉蠕蠕而动,胸口一个大洞流淌着绿色汁液,闻之欲呕,鬼王双手插在身旁几具残破尸体之中,鲜血流入鬼王经脉,他胸前伤口慢慢合拢,直至消失不见,鬼王长吁一口气,张开双眼,嘶声道:“英机果然不是易于之辈,我们大意了!”
蜂娘给鬼王披上一件衣服道:“他再厉害,还不是奈何主公不得!”
鬼王摇摇头:“此人先天神功已达到甚高境界,而且智勇双全,看破我们的计划,将计就计,让我们吃了这个大亏,千万不可等闲视之!”
夜狼道:“那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动作!”
雷电叟轻捋髭须,皱眉道:“现在已经打草惊蛇,恐怕我们连这个破庙也不宜久留,这里是轩辕四海的地头,以硬碰硬自然不妥,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幸好敌明我暗,我们还可以从长计议!”
鬼王道:“英机府内高手众多,自是不能强攻,不过,所谓祸起萧墙…”
众人不解道:“主公的意思是…!”
“分而化之,各个击破!”鬼王森森冷笑。
英机骑马走在集市中,今年风调雨顺,又是个好年景。虽然外面的世界并不平静,但这对马城在他管理下,人人安居乐业,衣食无忧,英机心中十分欣慰,自从上次遭到夜袭之后,距今已经月余,他丝毫不敢大意,府内防范严密,四将四卫轮流守护,戒备外松内紧,他也派出人手四处打探,但竟然沒有一点鬼王的消息,似乎平地消失一般。
这日,英机照例巡查全城,气将、棍卫随侍左右,城中百姓对他深为爱戴,纷纷行礼问候,这时,忽见不远处一群人围聚一起,议论纷纷,英机下马上前,分开人群一看,当中坐着一个哭哭啼啼的白衣少妇,身边一领草席裹着一具干瘦的尸体,旁有百姓对英机说道,原來因为前些日子和魔界魔军大战,附近百姓纷纷逃难,这女人丈夫死了,因此在这里卖身葬夫,甚是可怜,英机对那女子道:“你叫什么?”
那女子抬起头來,容貌秀丽,她抽泣着说道:“小女子夫家姓桂,乳名桑娘,自幼随父母养蚕织布,使得一手好针线,大人如果能够收留,小女子愿意作牛作马伺候大人!”
英机道:“好,随我回府!”吩咐手下给她买棺安葬丈夫。
棍卫思虑谨慎,道:“主公,这女人來历不明,万一是鬼王奸细…”
英机略一思忖,笑道:“如果她是良民百姓,我不收留,岂不心中遗憾,日后多加小心就是了!”棍卫见主公如此,也不再言语。
一行人回到府中,雪莲可怜桑娘年少丧夫,孤苦伶仃,又见她容貌秀美,言语机灵,甚感投缘,留她在身边做伴,那桑娘果然针织刺绣样样精通,又乖巧能干,不多时,全府上下对她都十分喜爱。
忽忽已过数月,小无涯先天充足,长得极为健壮,不到半年已经可以满地奔跑,牙牙学语,桑娘对他竟然视如珍宝,如同己出,小无涯有时顽皮淘气被父母责怪,都跑到桑娘那里躲避责骂,后來甚至发展到要桑娘陪他一起睡觉,开始英机心存警惕,暗中留意桑娘,发现她对无涯确是无微不至,慢慢也就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