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府,城墙之上,王崇古深深地吸了一口冷气,他旁边的将官们也是冷汗直流,俗话说‘人已过万无边无沿’现在城墙之上所有的人就是这样的感觉,城墙外面黑压压的一片全部都是骑着战马的蒙古骑兵来回奔跑着,在重重护卫之中一面狼头大囊高高耸立寓意着黄金家族的血脉代表着长生天看着自己的子民,要说黄金家族的血脉其实早就已经断绝了,不过那是嫡系血脉的断绝,一些旁系血脉还存在着,俺答汗就是其中之一,今日,黄金狼头大囊迎风飘荡,宣示着草原之上最最尊贵的头狼正在这重重护卫之中;王崇古看了一眼墙外的骑兵一眼感叹道
“不愧是生长在马背之上的民族啊,如此娴熟的马技确实不是我们所能够比拟的。”站在王崇古身旁的诸位将官同时点了点头道
“大人说的极是,若是我大明也有这样的骑兵的话,蒙古就不再是大患了。”王崇古苦笑着摇了摇头道
“国库无钱啊,也只有李成梁那个疯子才能做得到,我可没心情跟着他一起疯。”说到这里王崇古颇有期冀的望向了东北方向。
东北草原之上,刚刚结束了一场战斗的李成梁十分猛烈的打了两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李成梁骂骂咧咧的啐道
“娘的,哪个不开眼的又骂老子了?你们这些混蛋小子,赶快把这些鞑子们解决了,怎么这么慢?难道还想吃鞭子?”不远处几个逗弄这蒙古骑兵的兵士听了李成梁的骂声浑身打了一个哆嗦,二话不说立刻解决战斗将仅剩下的几名蒙古兵士全部解决然后归队,李成梁满意的看了一眼手下的士兵高声道
“兔崽子们!回去给你们记功,去下一个点,走!”说罢一马当先和亲兵们想着蒙古草原的深处冲去,刚刚打完一仗本来还有些疲惫的军士们听到李成梁说记功,立刻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着跟着李成梁策马而去......蓟州总兵府,戚继光看着王崇古的公文十分无奈的笑了笑道
“你个老滑头,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来了。”说罢这些之后戚继光随即吩咐旁边的军士道
“来人!传令下去,蓟州各地要用心防务绝不能有一丝纰漏,若出现隆庆元年之事,朝廷要我的命,在我死之前我要你们的命。”那名军士听到命令之后立刻转身跑着离开了,下完命令的戚继光又一次的拿起了那份公文看了一遍道
“学甫,我能帮你的也就只有这些了。”......京师,无逸殿之内,三名内阁大学士都有些无语的看着王崇古的急递,张居正笑了一声打趣道
“得,咱们现在成了他王学甫的跑腿儿的了,真没想到俺答竟然这么在意这个孙子。”高拱也是摇着头笑道
“你也不想想,俺答就这一个孙子要是出了什么事,黄金血脉可就完了。”殷士詹也是摇头笑道
“真没有想到,俺答竟然弄出了这种破事,更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这个孙子更是个不省心的,哈哈......”说罢三位阁老毫不在意的笑作了一团;笑过之后殷士詹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
“两位,你们看是不是现在派个人过去跟俺答接触接触?”张居正想了一会儿道
“这倒不用,俺答现在还没有着急,再等等。”殷士詹皱了皱眉头道
“等到什么时候?这个事难得的机会要是错过了谁敢保证以后还有没有机会了?”高拱笑了笑道
“那倒不用,俺答就这一个孙子,这是咱们都知道的,锦衣卫那里还传来了一些别的有趣的事情。”听了高拱的话张居正和殷士詹齐声问道
“什么事?”高拱揉了揉脸道
“这个俺答啊,最怕老婆,他的那个老婆也就是俺答的这个孙子的嫡亲奶奶,天天追着俺答大骂,你们说好笑不好笑?”张居正和殷士詹互相对看了一眼然后哄然大笑,过了好一会儿张居正才捂着肚子道
“真没有想到,这个草原的头狼原来还是个怕老婆的主儿,哎呦,疼死我了。”殷士詹也是揉了揉肚子道
“既然这样,咱们是不是再下点料?”高拱和张居正都诧异地看了殷士詹一眼然后笑道
“没想到啊,你殷师傅竟然也是个阴险的家伙啊。”殷士詹轻笑了一声道
“毕竟国事为大,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掌握怎么能成?”高拱摆了摆手笑着问道
“你们就不想知道这个消息我是怎么得到的?”张居正、殷士詹同时问道
“还请高大人解惑。”高拱终于收敛了笑容道
“是当今的殿下。”殷士詹心里一紧叹了一口气心道
“没想到真的是他,唉......”张居正也低着头不知道想着什么。
高拱终于收敛了笑容道
“两位,该说说了吧。两位和太子走得最近,我也不说那些犯忌讳的话,只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这一问可以说是措手不及让张居正和殷士詹都慌了神,不过毕竟都是老狐狸很快就安定了下来,张居正淡然的笑了笑道
“我是太子府詹事,殿下的师傅,我就不多说什么了,还望高大人海涵。”高拱皱了皱眉头不过却没有说什么而是将视线转移到了殷士詹这里,殷士詹面无表情的道
“天子早慧而已。”高拱起身道
“别跟我说这些,什么天子早慧而已?都是屁话,哪有几岁的孩童就能够作画的?哪有几岁的孩童就能够成诗的?两位为了大明的社稷安定还请实言相告。诸位也不想妖孽当国吧?”殷士詹猛的一拍桌子怒道
“够了,高肃卿,这种话也是你说的?别忘了再怎么的那人也是未来的圣上,你这是近乎于谋反知道么?”高拱看着殷士詹道
“哼哼...还真不知道,原来殷师傅也是太子党的人呐~~~”高拱的党字咬字极重一下子将殷士詹的怒火彻底的激起,殷士詹点了点头咬牙道
“好!好!好!高师傅、高阁老、高肃卿、高拱!你的意思就是说圣上和贵妃娘娘生了一个妖孽是吧?”高拱可是老狐狸怎么会陷入陷阱之中,而是淡然一笑道
“殷师傅,你的情绪不对啊。”殷士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然后看着高拱道
“好吧,你说的,我要说出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天子早慧,这是圣上亲口说的,与我无干,高大人你现在就可以去问圣上,省的到时候再来找我的麻烦,太岳今日我有些不舒服,告辞了。”说罢理也不理高拱大步流星了离开了无逸殿。
看着远去的殷士詹张居正摇摇头笑道
“这个殷士詹啊,还是那样的直脾气,肃卿不要在意的好。”高拱满脸铁青的道
“你也不要岔开话题,这事到底怎么说?”张居正笑了笑道
“肃卿,那句话确实是圣上说的,与殷师傅没关系的。”高拱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道
“难道圣上就没有怀疑过么?”张居正摇了摇头道
“怎么没有怀疑过?还让李妃娘娘偷偷的用了巫蛊之术呢。结果就是屁大点的事都没,圣上也就没追问了。”高拱睁大了眼睛问道
“怎么练巫蛊之术都用上了?那玩意儿就是个骗人的东西,圣上怎么相信那个东西?”张居正点了点头道
“肃卿兄,圣上说的一句话我深以为然,想不想听?”高拱问道
“什么话?”张居正笑着道
“只要太子不是为祸大明社稷,如此聪慧之人朕只会高兴,我大明又将出现中兴之圣主怎会待其如妖孽?就当做天子早慧吧。这就是是圣上的原话,殷师傅并没说错什么。”高拱盯着张居正好一会儿发现张居正目光清澈不像说谎便就点了点头道
“那就算了,说说边关的事情吧。”张居正淡然的笑了笑寽了寽长髯道
“没什么好说的,肃卿兄拿主意吧。”高拱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开始了票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