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冤家路窄!
他们的主子,那个该死的孙大帅刚好不在身边,机不可失啊,且跟去看看如何。
心里琢磨着,就没往得月山庄奔。
逼近时那两骑马终于拨转马头,一人暴喝道:“呼,你何人,一路跟来为何?”朱扒皮连看都没看后头,就吆喝道。
可是敬中却看清楚了此人的嘴脸,不是朱扒皮还会是谁呢。
这傻蛋,好对付!敬中想。
眼前模模糊糊有一行字,可就是看不清,哎,看来走火入魔不轻呢。
就这么想着,不觉间一口气叹了出来。
“小子你叹什么气呀?”朱扒皮又说。
“大猪,他是姓敬的!”
吕毅眼尖,已认出他来了,便跟朱扒皮嘀咕了一声,朱扒皮这才发现对方是敬中。
原来敬中今天又换了一套胡服,又刻意打扮了一下,所以他俩起先没认出来。
“哦,原来是晋王手下的敬护卫!怎么不跟随在晋王身边,却跟我们兄弟上这儿来呀?”
吕毅客气地打着招呼,但一双眼睛却有点阴阴的。
“在下现在不在晋王身边做事,当今皇上让我任御前护卫!”
敬中朗声说道,他这是故意如此,他觉得对付小人,就要有专门对付小人的方法。
显然这话起了作用,这两恶人,相互间打了个照面,看来一定吃惊不小。
“啊,敬护卫高升为御前护卫,真是可喜可贺呀!”
吕毅在马上一拱手,敬中也施以礼。
这时眼前原先模糊的一行字终于清晰可辨了,原来上面写着:
二贼奉大帅令,劫玉玲以献皇上,却思先窥戏楼玉,再劫玉玲,可尽除之。
不是很明白。
前面的意思,不知是皇上授意呢,还是孙孝哲有意掳美人以献皇上呢。
不过孙孝哲之用心险恶,却昭然若揭。此举既针对晋王,也针对敬中,因为知道玉玲是他表妹嘛。
却没想到是假表兄表妹,不过话说回来,敬中对玉玲的那份情,已远远超越了寻常人家的表兄妹之情。
那么楼玉呢,她是谁?敬中还在琢磨着。
他俩突然撇下得月山庄,奔了此路,莫非那楼玉就住此地?
那他俩跟楼玉曾经相识?然后就胡搅蛮缠?
真是色胆包天!
敬中只是隐隐有一种感觉,这其中必大有文章,却不知此中的具体细节。
敬中不知,那楼玉便是上次在街上被市井无赖盗去香囊的美貌女子。.info[]她自小父母双亡,流落街头,被史思明遇见,收为义女,原姓楼,后来就称史楼玉。
史思明为何收留下她呢?只因他生有三子,长子史朝义,次子史朝英,三子史朝清,却并无女儿。见她清秀聪慧伶俐,十分欢喜,就收为义女。
史思明虽长年在河北带兵打仗,可是洛阳城里有他的居所,城外还有别居毓秀山庄。
近期史思明接连吃败仗,脾气大坏,楼玉劝他不要与安禄山为伍,不如归顺了朝廷。当下便如火上浇油,结果父女第一次斗气。
楼玉瞅了个空档,就和使女小蘋一起到洛阳来了。
不料两人刚到洛阳,消息就传到孙孝哲的耳朵里,于是以拜访之名,带着两亲随,特意去了一趟史家城外的别居毓秀山庄,却撞了一鼻子灰回来。
原来这孙孝哲是个色中饿鬼,早就听说史思明有一个义女,貌若天仙,所以对此早就有心。他以往猎获美女,皆是手到擒来,不想有这一次的失败。
他不知道,楼玉虽为史思明的义女,却对叛军恨之入骨,更何况是他这位屠城的大帅呢。
孙孝哲好色,他的亲随更好色。先前得了这份差事之后,就讨论到劫掠时,由谁抱了杨玉玲坐马上回去复命。
这两人自然都争着说美人由自己抱着。
最后到了岔道口,吕毅指着另一条岔路说,“先到前边议清楚,也好待晋王走了再下手。”
“前边?哪里呢?哦,兄弟是说毓秀山庄吗?”朱扒皮偏还记得上一回的事情。
这一提醒,吕毅就也想起了那个美貌的楼玉姑娘。便顺其意说道:“时间还早,咱们兄弟就去毓秀山庄,会会楼玉姑娘!”
“好啊,会会楼玉姑娘!嘻嘻!”朱扒皮得意了。
然后两骑马便从岔路驰入,不想敬中正好在这时赶到,发现了他俩。
“呼,敬护卫往何处啊?不是去得月山庄啊?”朱扒皮没话找话说,讨好道。
“本来是想到得月山庄看我表妹,后来一想,好像前面不远便是楼玉美人的居所,所以……”敬中投石问路,一探究竟。
“呼,敬护卫也找楼玉美儿?”
朱扒皮眼睛睁得老大,他一紧张,说话就漏底。
敬中却乐了,心道楼玉果然是美貌女子,这两恶魔,一定是对她垂涎三尺呢!真该死!
“怎么?只许你们两人看美人啊?哈?”
敬中的话头抛了过来,吕毅和朱扒皮都愣着不敢接,于是三匹马就滴溜溜地轮流着在黄土道上转悠画圈。
“呼,那好啊,敬护卫请!”
说着,朱扒皮傻乎乎地笑了,可是吕毅却恶狠狠地喝道:“朱护卫,你傻呀!人家御前护卫要去看花,咱们也跟去干嘛呀?”
“呼,是啊,也跟去干嘛呀?”朱护卫喃喃道。
吕毅这时却跟敬中又打了一拱手,“敬护卫,前面不远的竹林之中,就是楼美人的香居毓秀山庄,请自便吧!”
“也好!”敬中也回了一拱手。心里却骂道,“该死!”
于是暗暗运起神眼玄功,身上开始感觉针刺一般痛,但好像心明眼亮了不少,最主要的是觉得精神倍长。
敬中抬头看着天上太阳。
吕毅觉得他这举动甚是奇怪,就也抬头看,没想到自己这么反应,那傻子朱扒皮也跟着这么反应了。
而这时敬中乘其不备,身子一纵,离了马背,交睫间已欺至吕毅身前。
吕毅刚刚看了太阳,被那强光所照射,有一些反应不过来,所以敬中欺至,他只能感觉到,却不能清楚地看到。
知道来者不善,自己着了人家的道儿,但无法抵挡,只能闪避。可是敬中身手敏捷,早已一掌击中其胸口。
吕毅着了一击,喷了一口血出来,在马上摇摇晃晃,竟然没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