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云散雾开(2)
离开家去汪汶所指的派出所“自”之前，吕旭阳安慰好了母亲，说自己保证配合警察的工作，把这件事情的起末一五一十地解释清楚，最多等到明天中午的这个时候，自己就会平安回来。
吕母没有他法，无奈之下唯有眼睁睁地凝望着儿子走去警局被拘押的背影。
大约是一刻钟以后，吕旭阳出现在了附近的一家派出所里。
受理此事对吕旭阳进行审讯工作的正是那个年轻英俊的警察汪汶。
当问明情由之后，汪汶抿了抿嘴，凝视着坐在审问卓对面的吕旭阳，微笑不语，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吕旭阳，你也太冲动了。你妈妈被人恶意打伤，其实，你可以报警啊，用法律的武器来制裁凶手，没必要动这么大的肝火，在群众中造成恶劣的影响。”
说出这番话的却是一直跟随在汪汶身边的那个不苟言笑的清瘦男子。
“你不明白我当时那种心情的。”
吕旭阳淡淡地回答道。
对方有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如果什么事都能交给警察来办理的话，那么，你们肯定忙得焦头烂额了，再说，你们警察的办事效果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小海家上次遭到损失惨重的偷窃，都什么时候了，办案的当局却连一句话都没答复。
“小袁，马上把曹坤文的老婆传来！她可是这案子的核心人物，必须传到问话！”
汪汶突然开口说话，神色凝重，语气变得严厉了起来。
那个叫“小袁”的男子忙点点头，好生答应着，然后起身走出了审讯室。
“吕旭阳，喝口水吧。这事你是被动性的，那就更好说了。不过你下手也太狠了，那个姓曹的屠户现在正躺在医院里进行检查，希望他没有实质性的伤残记录。”
汪汶说着将手边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给吕旭阳，吕旭阳谢了他，却搁在一边，没有喝。
汪汶莞尔道：“我知道你是那种血气方刚仗情好义的性格――呵呵，这事要是换做你这么大时候的我，说不定也会先冲上去打他们一顿出口气再说！”
真没想到汪汶会这样说，够真诚，不像有些人，嘴里一套，心下里却又是另外一番与之相悖的想法。
“但是你光天化日众目睽睽地拿着刀去人家家里要砍要杀的，真的太过火了，要是对方出了人命什么的，那就不可开赦，说也说不清楚了。你力气很大，也很勇猛，但以后千万别用在这方面。为你自己的前途，也为你父母亲好好想一想才是。现在是新世纪法制比较健全的社会，你想要一个人受到应有的惩罚，其实有很多更为明智而可行的方法的。”
“嗯，我会尽力而为的。”
吕旭阳自是听得出来，汪汶这话苦口良心，劝导之意很是在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曹坤文的老婆封庆香也来到审讯室，开始与当事人吕旭阳对质了。
封庆香一见到吕旭阳，面色便煞白一片，身子有点儿颤抖，显然惶恐不安。
他心虚有鬼，也对吕旭阳极为忌惮，方才吕旭阳提刀大闹菜市场一幕，她是全部看在了眼里的，当场她便吓呆了，躲在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那个愤怒霸气的少年当真一刀砍来要了自己的性命。
“你曾经虐打过吕家的小猫，有没有这回事？”
汪汶板起了脸客正地询问道。
“唔。”
封庆香颤声点了点头。
“别‘唔唔唔’的，问什么你就直接回答什么。”
小袁阴冷着声音插话道，他做着笔录，可不想还去费脑筋翻译出对方的肢体语言。
“有！”
封庆香赶紧地吱声道。
“吕母吴丹找你去评理，你却否认有此事，还对她动手动脚，当时候你丈夫，还有你小叔的女朋友都下了重手――尤其是你丈夫曹坤文，用磨刀石砸破了受害人的头，是不是？”
“是……是……我……”
封庆香支支吾吾地说道，供认不讳，此刻吕旭阳眼神怨毒地瞪着她，如果不是在警局这“执法基地”，那他是否会出手暴打一顿眼前这个母老虎那就不得而知了。
虽说“好男不跟女斗”，可有些心肠恶毒的女人是人神共愤的，为人不齿！
不久后，派出所方面从医院里得到了确证，医生说经过照片和仔细检查，曹坤文胸口几根肋骨产生了些许裂纹，但治疗休养一段日子便可安全康复，同样，他头部的凹陷痕迹，也是可逆转的，综合说来，问题不大，只能算是轻微的伤害。
“封庆香，如你你没有什么意见，那就在这里签字吧。你和你丈夫他们的故意伤害罪证据确凿，你自己也承认了，那就逃不过我们的依法裁定。具体处罚内容都在这上面。”
小袁把一张判处表递向惊魂未定的封庆香，她刚一接过来，看也不看地便签上了大名。
……
“吕旭阳，肇事者答应赔偿你母亲的医药费并公开性地登门道歉了，还免去了你这边的赔偿，所以这件事也就过去了，你安心下来吧。至于罪魁祸封庆香，我们还会关她几天，教育教育的。”
汪汶给吕旭阳下定心丸道。
吕旭阳颔不答，他们再多的钱，也偿还不了我母亲身体上的创伤和她心灵的负面刺激。
她一个知礼守法心地善良的小学老师，因为这件事，她会受到多大的影响！
“好了，封庆香的情况我们了解完了，也妥善地进行了处理。吕旭阳，现在来说说你吧。”
小袁很有秉公办案不徇私枉法的精神，当下他注视着吕旭阳，头头是道地说来：“由于你的行为对公众安全造成了一定的危害，所以你至少得给我们一个交代。据报案人称，你携带管制刀具，还是一把开过封口的开山大刀。你先交出来吧。我们会酌情处理的。”
说罢，小袁和汪汶对视了一眼，均心领神会似的。
“对不起，那刀我是万万不会交给你们的！”
斩钉截铁地，吕旭阳表情郑重地说道。
要他拱手奉出“精金血刀”，就好比叫革命战士供出并肩作战的战友一般，这一时刻，吕旭阳确实做不到。
“吕旭阳，你这是什么态度？！本来我看你这人够诚实的，还不错。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犯傻了？我们也得给公众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汪队对你够让步了吧，你怎么就为了一把刀跟我们过不去呢？我劝你，还是早交早完事吧。”
“不行。”
吕旭阳头摇得很坚决，俨然一副死也不妥协的架势。
小袁怒气勃勃地说道：“那你就暂时住在这儿吧，什么时候交出凶器来了，我们再说其他的事情……”
“诶――”
汪汶却拉了一把小袁，并要他先出去一下。
小袁气不过地豁然站起身来，悻悻然走开了。
“吕旭阳，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不能交出那把刀来？它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对，很重要。就好像是我身体上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就好比是学生手中的笔，打字员手下的键盘和工人的劳动工具。那把刀我好不容易得到的。练刀，是我的一个小小嗜好。”
吕旭阳不慌不忙地解说一二，汪汶眉头忽然一舒展，笑意盈盈的，说道：“原来如此！你当时拿刀也就是吓唬吓唬那对恶霸夫妻而已。这样吧，我想办法弄一把大刀来顶替一下就可以了。小袁说的也没错，我们得给上级一个交代。”
“我没怪他。你们忠贞职守，是应该的。”
吕旭阳微笑着点头，他能理解这一点。
汪汶说道：“你倔强的脾气，独特的个性，很像我一个亲人，他是我亲生弟弟，如果……他也有你这么大了吧？我和喜欢和你这种人打交道。如果不建议，我叫你一声‘兄弟’吧。我们以后就是熟人了。”
“你比我大几岁，那你就是我兄长了。”
吕旭阳眉开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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