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护士身后的保安听到指示,马上把唐迈力和谭小丽包围住。
其中一个留着板寸头的汉子,腰杆笔直,犹如一棵伟岸的大松树,耸立在唐迈力的正面前,声音不带一点情绪波动;“先生,对于你亲人的离去,我……”
“还跟你们说什么?”肥护士在一边上喝骂道:“快点把他们拉走,尸体就拉到太平间里,这里要急着要用!”
板寸头扭头一眨不眨地看着肥护士,直看到肥护士心里发毛。
“你看什么看!”肥护士后退一步,强作镇定伸手直指着板寸头:“快点给我把他们拉走,想不干吗?”
板寸头撇了一下嘴巴,转回头,不理会肥护士刚才的叫骂,继续跟唐迈力的说道:“先生,对于你亲人的离去,我深表同情,但请先离开这里可以吗?你死守在这里,只会让更多的人得不到的救治,你也不想其他人跟你们一样吧!!”
“他们的死活关我屁事啊!”唐迈力淡笑道。
板寸头闻言,顿时皱起眉头。
“你说什么?不要给脸不要……”板寸头身边一个浓眉大耳的汉子叫骂起來。
“冷静点!”板寸头右手横出,拦在浓眉的身前,制止他再叫骂,转而向唐迈力说道;“不要让我们难做可以吗?我们也是穷苦出生的,真的不想欺负你们!”
“跟他说什么?揍他一顿啦!”肥护士看不过眼,又叫骂起來,刚才唐迈力骂她死肥婆时,肥护士已经决定跟唐迈力势不两立,见板寸头还在磨磨蹭蹭,十分软弱,肥护士真想先收拾他,再跟唐迈力这个口臭的算账。
板寸头头也不转地说道;“你是叫我來解决麻烦,还是制造麻烦,如果是后者,我想我们无能为力,如果是前者,麻烦给我闭嘴!”话到最后,是喊喝出來,直接就把肥护士喊得一愣一愣的。
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的安静。
板寸头长呼了一口气,继续跟唐迈力说道:“先生,不要让我们难做可以吗?我们真的不想动粗请你们出去,你们还是先把亲人拉到太平间去!”
唐迈力笑了笑,看向阴沉着脸,怒盯着板寸头的肥护士:“你们不给我们一个合理的答复,别想我们走出这里半步!”
板寸头也不怒,扭头看向肥护士;“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点要院长过來!”
“需要院长说话吗?”肥护士对着板寸头破口大骂:“我是护士长,难道我的话也不够份量!”
“沒错!”
唐迈力和板寸头异口同声道,说完后,两人惊讶地相视一眼,随后都笑了起來。
肥护士所得直跺脚,指着板寸头骂道:“王刚,你造反吗?真不想干吗?”
“不是我不想干,而是你不想干!”王刚冷声道;“这是一件大事,并不是小事,尽管我们真的听你的话,把这些人都赶走,但接下來的后果你能承担吗?还是想着找我们帮你背黑锅!”
王刚身边的保安闻言,都马上对肥护士怒目而视。
“气死我啦!”肥护士神经质地大叫一声,冷盯了王刚一眼:“王刚你不给我面子,也不别指望我会给你面子!”然后扭头就走。
“臭肥婆!”王刚轻骂一声,转过身继续去劝唐迈力:“先生……”
忽然,唐迈力伸起左手到王刚的面前制止他说话,正当王刚愕然的时候,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场从远到近迅速传來。
“力少,我的人都來了!”严浩激动地走到唐迈力的面前,目光挑衅地看着把唐迈力包围住的王刚一伙。
看了眼脸色凝重的王刚,唐迈力向严浩淡淡地问道:“來了多少!”
“十五六个左右!”严浩得意地笑道:“当然,我们的人不只有这些,这些兄弟都是在附近,所以早來了,其他的人还在赶过來!”
说着:“嘿嘿”的笑两声,挑衅地左右看着王刚一伙:“但就算是这样,也足够把这些人全打趴!”
“你说什么?”王刚身边的那个浓眉叫骂起來。
“冷静一点!”王刚按住浓眉的肩膀,认真地看着他,并摇了摇头,然后看了眼唐迈力,转身走出急救室外,想准定严浩所说的是否真实。
急救室的门一打开,王刚顿时愣住了。
急救室外的确來了十多个人,可并不是王刚想象中的五大三粗大汉,而是清一色小屁孩。虽然有的在身上纹了纹身,有的拿着钢管,有的咀嚼着口香糖,一看就不是善哉,然而还是掩盖不了他们幼稚。
最大的一个,王刚估计还不到十八岁,凭这些小屁孩就想把他们打趴,开玩笑是吧!。
虽然如此,王刚还是不想跟唐迈力产生冲突,他折身而回,不理会站在唐迈力面前得意洋洋的严浩,正色地跟唐迈力说道:“兄弟,可以不要在这里闹事吗?我们真的不想跟你们产生冲突,但不制止你们,我们的饭碗就不保了!”
唐迈力一把拉开挡路的严浩,走前一步,拍了拍王刚的肩膀;“我知道你们的难处,但也请你们体谅我们现在的心情,说句难听的,如果现在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人是你的至亲,你会听从刚才那个满脸雀斑的死肥婆所说的去做吗?”
王刚无言以对。
唐迈力笑着再拍了拍王刚的肩膀:“兄弟,如果我是你,现在一定在医院外带领着兄弟去捉偷车贼,沒有两三个小时都不会跟丢那个偷车贼!”
“对不起!”王刚严肃地轻拉开唐迈力的手:“我们是保安,不是警察,保护医院秩序安全,才是我们重要的工作任务!”
“话不投机半句多!”唐迈力笑了笑,忽然,脸色一变,一脚踹到王刚的肚子上,把他踢到急救门外。
对于突然转变,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唐迈力用力狠拍了一下严浩的头,骂道:“我愣着干什么?给我把这些人全打趴下,有一个逃了,我就把你们全打趴下!”
说完,拉着目瞪口呆的谭小丽走到她的丈夫的床边坐下。
“我干!”严浩被打醒了,也学起唐迈力那一套,更偷袭,一脚把身旁一个比他要高的保安踢倒,继而向急救外大叫:“外人的都给我进來把这些人全打趴,力少有命,逃走一个,我们就死定了!”
外面的人听到后半句话,都不禁打了一个激灵,然后像是打了鸡血似的,轻佻、懒惰的一面都消失,随即换上的是一副看到欠自己五百万,再抢走自己女人的仇人的表情。
他们高举着手上的武器,一窝蜂地全涌进急救室,见人就打。
急救室本來的空间就只有那么少,一下子涌进这么多人,顿时变得拥挤起來。
唐迈力一脚踹开后退向他的一个保安,向严浩等人骂道:“不知道这里有一个死人吗?不要打扰死者,都给我拖出去打!”
“力少,这样做……”谭小丽拉着唐迈力一只手,欲言又止地看着唐迈力。虽然沒有把话说完,可表情和目光都似乎在要唐迈力命令手下停手。
唐迈力正色地谭小丽:“这个世界上本來就是不公平,如果你想争回自己的公平,就必须有人得不到公平,如果你真的不想要这份公平,我可以如你所愿!”
谭小丽沒有理说话,低下头,放在双腿上的两只玉手轻轻交合握紧,然后被落下來的水滴弄湿。
唐迈力轻叹一口气,张开双臂,把谭小丽抱进怀里:“人美就是被人欺,如果不想被人欺负,就必要学会抛弃善良!”
走廊上,王刚七八个保安被严浩十几个小屁孩围着乱打。
王刚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血红着眼睛,轻举着双拳,警惕地看着面前两个慢慢向他靠近的小屁孩,余光扫向倒在不远处的地上还在被揍打着的两个兄弟。
本以为轻松就可以打面前这群小屁孩收拾掉,想不到到头來,反被这群小屁孩收拾掉,这让王刚又郁闷又惊讶,惊讶这群小屁孩的凶残,个个都杀气腾腾,用尽了吃奶的力去揍打他们,似乎看到杀他母亲的仇人似的,都吃了伟哥吗?
“刚哥,怎么办!”背靠着王刚的浓眉,一手握着拳头,一手捂住流血的头,杀气腾腾地盯着面前一个正向他的靠近的小屁孩:“再这样下去,真的打被打趴!”
“等!”王刚用力吐出一个字,一个字让浑眉摸不着头脑的字。
虽然把王刚等人围着打,但严浩一伙也沒有占到太大的便宜,已经有五六个兄弟手部脱臼,失去战斗能力,还有两三个兄弟身上也挂了彩。
现在把王刚等人包围着的兄弟,身上都有不同情度的轻伤。
抹了一把上唇上的鼻血,严浩恼羞成怒地扑向王刚:“我操尼玛!”
在严浩周围的兄弟再次一涌而上,扑向王刚和浓眉,还有两个还能战斗的保安。
十二对四。
狼血十足的十二只小野狼,对不敢下狠手却拼死一搏的四只小绵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