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身后之声音,龙羽激动了,甚至忘掉了要杀面前这可恶的老贼一事,因为喊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分别许久分外想念的好兄弟,现在被冷月城人尊称为一把手儿的大督统,南风。
蓦然回首,龙羽两眼放光,南风啊南风,要说不老神话,你也能称得上数一数二了吧!这小子跟龙羽第一次见就这么年轻帅气,拉风得让人想揍他,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是这样,而龙羽则在六年的农民生活中磨练出了一些乡土气息。虽然外貌沒太大变化,但内心经过一系列的平静后,人显得呆气了,沒有了当年叱咤风云时的英武,现在能跟南风相提并论的,也只有四大派的天之骄子了吧!
“大督统,小的初來咋道,被人欺负了,只是在自卫,请您明查!”龙羽收了气势,落于地上低头向天空中的南风大督统主动承认错误。
已经被得不知所措的杜玄丸脑中嗡嗡怪响,回过了神來,面对此情此景,他立即联想到了龙羽的真实身份,看來,他果然还是某个大战阵的秘训人员。虽然本事了得,但却始终受制于四大战阵,南风虽然实力不够在四大战阵里做决定,但南风的交情却广大得很,四大战阵的骄子,全都跟他称兄道弟,就算是某战阵中的宗席,也要给他三分薄面。
想到这,杜玄丸连忙向地上一跪,大声疾呼:“南督统救我!”。
南风威风凛凛乘淬练了多次,已经成为不可多得的坐骑的飞行羽向下观望着,从他这个角度,正好看不到龙羽的脸,他只觉得这身影有些熟,但龙羽的发型衣着都改了样子,身材也已经比之前清瘦了一些,所以一时间他竟然也沒想起來下方是什么熟人。
而杜玄丸做为四大战阵派來的寄生虫之一,经常性的來骚扰他,他哪会不认得,精神力外放,南风仔细看向那布衣青年,一扫之下,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人好深的修为,以我的目力,竟然看不出他的底细來,这样说來,他至少比我高出一个阶段哪。
再一看杜玄丸的狼狈相,这么长时间了,他自居比自己的修为高,从不肯客气的以礼相待,今天竟然被吓到跪地求救,不好,这个年轻人不简单,肯定有着过人的本事。
聪明的南风处变不惊,立即有条理的分析出了现在的局势,随后他理了一下头发,语气也马上客气了五分:“下方这位朋友,我不知道你來自何方,但这里是我冷月城一带,冷月城你应该听闻过吧!”。
“嗯,听说过!”龙羽的声音与之前已经有了些不同,但他却奇怪,既然变得苍老了一些,但以他与南风的熟识程度,不应该听不出他的声音來呀。
“那就好说了,我有心交你这个朋友,这人是玉清宫派來接管冷月城玉清下分区的外领事,如果出了事,我不好交待,你看能不能卖我个面子,饶过他,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來调和一下,你需要什么补偿,尽管提,但凡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完成!”南风一听这人比较有礼貌,便也安下了心來,看起來,他这次运气不错,遇到明事理之人了。
龙羽微笑着抬起了头,与南风正好打了个对脸。
“是你!”南风立即激动了,意念一动,已经下降十米,几乎贴在地面上与龙羽平视起來,他的眼神闪烁,却喜又惊,这么多年,一直沒有龙羽的消息,担心的他四处偷偷打探,沒想到,龙羽竟然突然归來了。
龙羽看出他的激动后,鼻子也是一阵泛酸,眼睛变得水汪汪的,向着南风连忙摇了摇头。
南风多机警一个人,看到玉清宫的杜大尊席还在那撅着呢?这才改口道:“前几日不是说过,不让你在本城里住了吗?你怎么还在这里,难不成你是某战阵的奸细不成!”。
龙羽心中好笑,南风的演技进步了,一转口就能编出个理由,这也难怪,这些日子真是难为了南风,他做为养尊处优的一国王子,只管自己的爱好,行军打仗,排兵布阵,那是沒人能及得上他十之一二,而政务,勾心斗角,他却是一点儿也不善长,冷月城这大肥肉被四大战阵看在眼里,这六年來,南风受了何等的重压,可想而知。
“嗯,我今夜就将离去,至于这个老头儿,死罪可免,但他一再拿我家人的性命胁制我,我不能就让他这样全身而退吧!补偿嘛……”龙羽拉了个长声,斜瞪眼看向趴在地上像猪抢食一样哆嗦着的杜玄丸,一代尊席,到了生死关头还不是跟畜牲一样。
杜玄丸虽然脑袋像要炸开一样,但人却还是精神的,他此刻正全力听着两人的对话,一听说南风好像真的有能力将这个男人赶走,他的心踏实了一半儿,再一听说要放他,但要有条件,他马上趴不住了。
“我给,我给,补偿我肯定给,高阶的灵药,上品的宝贝,什么我都给,只要你能饶了我的狗命!”杜玄丸早就崩溃了,现在,只要他能活着,要什么他都给呀。
龙羽想了想,突然笑道:“那就把你腰里那个纸卷儿给我吧!”。
“啊!”杜玄丸看了看龙羽,本來是舍不得的,但一想起龙羽的体质,他就心中暗笑,想要玉清宫的秘术,好啊!你看吧!这套法决是专给玄属性体质准备的,全派只有黄西元大仙宗一人能练,到现在还未找到传人,说起來,上位尊席人人都有一套,为的就是给本战阵找正宗传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最多被上头训一下,而且,只要能活着出去,将情况一报,你还想逃过黄西元的手。
看他这么轻易就交出了那纸,龙羽眼皮跳了跳,本觉得纸张上的气息特殊,以为是个大宝贝,沒想到,他也有走眼的时候,算了,给南风面子,说不杀他就不杀他。
龙羽和南风一前一后回了城,并沒有显出在一起的样子,杜玄丸惊魂未定,还在原地摸着心口,狂跳的心脏证明着刚刚的一切不是梦,全是真实发生的,他有惊无险的从大陆唯一一个晶翼尊者的手下逃生了。
夜深人静,为了掩人耳目,龙羽全家装模做样的离开了冷月城,在百里之外坐上了一辆马车半夜时偷潜了回去,南风早已经准备好了,把他们安置在了一个地下室中。虽然说是地下室,但却有着完善的设备,比外面地面上的住处要好了百倍不止。
吩咐了一些事后,南风带着苍空,只他二人平静的走了进來,直到见到龙羽,他们才抱在一起边笑边哭。
六年,说长不太长,说短,真不短了。
“龙兄,我和苍空已经正式结为婚好!”南风说着,脸有些红,因为他从苍空处得知,她和龙羽才是共患过难的人,她的心中一直有一块地方留给了龙羽。
龙羽先是一挑眉,随即笑了起來:“你小子,风流之性未改呀,先是从我手中夺去了赵盼盼公主,现在又把我的苍空妹子给夺走了,你呀!”。
苍空听得龙羽如此珍惜她,也是幸福的低头偷笑。
南风和龙羽打趣了一会儿,才变得严肃起來。
“你不在城中,沒有天才地宝,怎么变得如此厉害的,我一直担心你的修为会受阻,却忘了你这个怪胎,根本我的担心就是多余的!”南风检查着龙羽。虽然不知道他的真实修为有多高,但肯定比自己高,这就足够让他惊讶一阵的了。
要知道,冷月城内,有四大战阵助力,药材天下第一多,地形天下第一好,丹方是炼丹第一大派玉清宫出的,连秘方都偷偷的由独孤连送來,洗礼的泉水是天堂之水,光明教会的教皇大人要是知道了,肯定被气吐血,当然,天机营的锻造术,魔极宗的符纹之法,什么都沒落下,冷月已经成为了天下第一修行圣地,就这样,南风仍然沒修过龙羽,看样子,这小子肯定有奇遇,说不定狗屎运到找到了比冷月更好的地方。
龙羽则只是笑着拿出了一小瓶酒,打开后,血腥味儿十足。
“杀了些该杀的人,得了些难得的东西,就这样!”龙羽简单的回答着,耸了耸肩。
“又是酒,你真是跟酒有缘,但这好东西嘛,哥俩儿好,见面分一半儿!”南风说着,立即捡了过來。
龙羽要阻止却沒來得及,他一口对在嘴上,可刚一沾嘴就两眼向上翻起,对龙羽來说是大补之物,对别人來说却是天下第一奇毒。虽然只是让人‘醉’倒,却也够邪乎的,连暗金级尊者都顶不住。
苍空扶住南风,龙羽接过小瓶,一看里面少了也就几滴,这才放下心來,以南风的修为,应该不会有大事才对。
但两天后,南风还在昏睡着,这让龙羽也多少有些担心了。
第三天头上,事儿來了,黄西元驾到了,这老家伙修为再次精进,也不知道他到了何种地步,反正他來时,天空中的云彩都跟着变多了,紫云成海,暴风突起,整个冷月城像要面临世界末日一样。
“怎么,本宗來此,你还敢装睡!”黄西元哼了一声,对南风卧床不起表示不满。
但他伸手一查之下,得知南风真的醉了,这才看向一边守着他魂不守舍的妻子苍空,眼一转,他问道:“南督统这是染了什么病!”。
“当日,一神秘人与贵派之尊席斗法,我夫君大人去解围,后想要从那人手中要下他夺去的纸张,不想竟惹怒了那人,那人只用一小滴血水,就将我夫君迷-倒了,三日未醒!”苍空说着,竟然眼含热泪,就要哭出來了。
黄西元一看这事儿怕是假不了了,他也查出南风体内有一股子酒味儿,像是某种秘毒,摇了摇头,他安慰道:“唉!算了,你且放心,你夫君沒有性命之忧,连四大战阵联合支持的城市也敢來撒野,这狂人好大的胆子,你们且把那人的相貌画出,贴于四处,见者有赏,重赏,只要他出现,我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仙宗,仙宗啊!我玄孙死得好惨啊!您现在看到了,南风尊者也不是他一合之将,我已经尽力了!”杜玄丸连忙借势说明自己沒有失职。
黄西元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就走了。
但不久后,冷月城内四大战阵编制的下层区,说白了就是他们用來在这里捞油水的工具区,被他们大征收了一次,冷月城一下陷入了混乱,不少人都被抢得只剩裤衩儿了。
而第七天,南风才昏昏沉沉的醒來,听说了这事,找到了龙羽。
“够狠的,我看他们是被激怒了,这下可能要行动了!”龙羽预测着,感觉到了暴风雨來临的味道。
“你不知道,这几年來,他们刚开始暗着收刮,后來干脆联合起來在我们四周建了四个大阵地,美其名曰帮冷月发展,实际上就是在刮分我们的财物,近日越來越严重,我已经快看不下去了!”南风气得两眼充血,一拳打在了石壁上。
龙羽点了点头:“想必是他们知道了我们暗中的操作,四大战阵哪会吃亏,这事一闹,他们可能要变本加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