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逝,转眼间,玉清宫的人就杀到了,天空中一阵排开的,竟然有上百号尊者。虽然都是青铜级的,但这数量,着实吓人,如果这批人在这里展开屠杀,那将会是一场真正的浩劫。虽然最后龙羽等人绝对会获胜,但代价也是相当的大。
单从出行尊者数上,就已经证明了两方的差距,而为首的一个白衣道士,鹤发童颜,骑着一只三米高的丹顶鹤。虽然与各种巨大的坐骑体形相差很多,但那鹤红宝石般的眼睛里,却有着不属于禽兽的神光,如果单看眼睛,你会以为那是一个特殊的聪明人种。
龙羽列队在下方等候,不停的喝着酒,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龙羽只有两种情况才会不停喝酒,第一,闭关修行,第二,遇到危险,显然,这一次是后者,而身为暗金级尊者,龙羽已经成为了众人心中的偶像,连他都觉得危险的事,还有谁能帮得上忙呢?
众道士落地,只剩仙鹤在空中盘旋,他们弯身行礼像迎神仙一样头也不敢抬,这时,鹤才慢慢下落,原來,它是在等这个排场。
“真够臭屁的!”龙羽小声嘀咕着,心中却是渐渐发紧,小腿肚子甚至全都绷直了,随时准备出击,这是恐惧到了一定地步才会有的表现,而龙羽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是面对根本无法对抗的魔猎者和金翅火凤时,难道面前的老道可以和它们相比。
白衣老道乘仙鹤到了众人面前,根本沒有下令要让身后上百名尊者动手的意思,瘦长的脸上,一双外眼角向上翻起的细眼仔细的打量了几次面前之人,最后目光落在了龙羽身上。
“想必,你就是龙羽吧!我且问你,你用几招杀了我玄徒孙儿!”老道声若银铃,十分的好听,可语调却是狂得让人想冲上去揍他一顿。
龙羽咽了下口水,一抱拳:“小辈正是龙羽,这位老先生应该就是黄西元吧!”,“大胆,我派仙宗的名讳可是你叫得的,还不快快跪下受死!”离老远,一名青翼尊者就吼了起來,指着龙羽喊着却不敢上前。
“人名才是让人來叫的,你的名字,老子还不稀得一叫呢?懂不懂什么叫人说话,你搭什么茬儿!”龙羽声音不大,却直传到了一片尊者之中。
“你!”说话的尊者这还听不明白,这是在骂他不是个人,他气得脸通红,就要动手。
“好了,这些且不提了,我今次來,就是按我所说,找回我玉清的面子,这样吧!你用一招,本座也用一招,你们大可想办法來挡,一招之后,我们恩愿就清了,不少人替你求情,我也不能不给他们面子,这不过份吧!”黄西无客气的问着,轻轻的从袖子里抽出了一道纯金打造的符纸來。
龙羽这时想回答都办不到了,当他看到对方动用武器后,身上的压力骤然一增,本身实力就有着天大的差距,再加上人家用了武器,这下子,想不死也难了,但找到头上了,龙羽只能点了点头,在他的字典里,沒有认输二字。
看到龙羽点头,黄西元很是意外,眼色之中轻视之意淡了三分,能在他面前点头答应接招的,只是个暗金级尊者,这个年轻人,果然了不得,如果不是因为他杀了玉清的人,黄西元甚至有心要招揽他入门当一位尊席,这天赋,这胆识,培养起來,就将是最合适的接班人哪。
“可惜了!”黄西元出手之前不禁叹出声來。
金符飞天,顿时有万丈霞光,光分七彩,化成了七彩的剑雨一片,说是一招,数了数,足有上百只飞剑,龙羽能躲得开几只,它们会让龙羽躲开吗?
“走吧!”黄西元出招之后,便挥手带众人离开了。
直到他们全数离开,天上的剑雨才都剑尖向下,直冲了过來。虽然全是能量体,但其所带的破坏之力,却不是普通的剑可以比的,龙羽计算着,这随意的一剑,都相当于一个暗金级尊者的一招武技,他虽然也是暗金级,但面对上百名同级的高手发出的武技,不死还往哪里去。
叹了一声,龙羽化出两对儿四翼,独自一人把全身的解术都拿出來冲向了空旷的广场,黑龙王护臂,离火之轮,天晶弩,龙牙刀,临接招之前,龙羽连吃了三颗保命丹药,又喝了一大口好酒,两腿叉开,左手弩右手刀,仰天狂笑。
这时,天空中的剑似乎看到对手准备好了,全部调转了方向,像有人控制一样,冲向了龙羽。
“它们是按能量强弱來区分的,我们不能让龙羽一个人承担!”南风分析着这大招的冲势,立即做出了判断。
几声怒吼响起,南风的话刚落,就有人出手了,张家四兄弟,四名白银级尊者,他们足有一个世纪沒有突破过了,是龙羽,招募了他们,给他们锻器,炼药,让他们又看到了年轻时的活力,看到了向上攀爬的路。
“龙羽,你让我们几个活了过來,魔法之锤从來是最重情意的,这头四剑,我们挡了!”张家兄弟怒吼着,已经结成了魔法之锤的看家阵法。
四兄弟一条心,实力自然不是同级可比,四人四锤交击在一起后,形成了一个绝对的控制圈儿,就算是黄金级尊者进入他们的阵法之中,也讨不到任何的便宜,可现在他们面对的不是黄金,不是白金,而是每把剑都有暗金级威能的大剑阵。
有之人向天一数,首尾相接,天空中的剑已经排成了一条长龙,足有一百零八把,这应了玉清天罡地煞之数,应该是一个相当了得的阵法,如果一百零八把剑先后击中一个目标,那产生的威力绝对不是什么暗金级可以比的了。
“不要!”龙羽刚刚准备好,圣龙盔甲的左臂上已经变成了黑中透蓝的颜色,他绝对有自信挡下第一剑,却发现有人拦在了他中招的路上,大喊之后,还是沒來得及出手,为了不让黄毛和大花受重伤,他沒骑坐骑,这百米距离。虽然用时短,却也來不及了。
咝咝之声连响,剑阵像听懂了人话一样,真的只飞下來四剑,沒有巨大的爆炸声,沒有华丽的闪光,轻轻的剑切纸张的声音过后,看似牢不可破的战锤阵,被轻易切开了,每人身上一剑,四个白银尊者当即飙血飞向四个不同方向。
在空中,他们的生机已经将近绝迹,南风连忙以最快的速度一挥手,前來助阵的方榕,野牛战阵的牛尊者们,飞也似的冲了出去,每人一个,接过人后,立即就把平日里用來保命的丹药给灌了下去。
四大尊者的命算是保住了,但看他们面如死灰,眼刘涣散,沒有个一年半载,别想恢复正常状态了。
“龙羽,我來挡两剑!”南风咬牙说着,挺身而出。
沒见过剑阵之威时,有人敢挡,很正常,碰一下运气呗,见过了威力之后,还敢出來挡的,可就不是碰运气了,南风已经接近了黄金级的突破口,眼看就要进入白金级,可他明白,白金和暗金还差一级呢?现在是越两级接招,接一招都是说大话,接两招。
还未动手,南风已经将保命丹药扔在了嘴里,随即,他的枪舞成了一个风火轮,好看的眼睛瞪到了让人害怕的地步,两只飞剑毫不保留的冲向了他,这一次,却是轰然巨响,银甲小将被巨力打入地下,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谢谢!”龙羽说了一声,眼角已经有些湿了。
“我也來,他奶奶的,我就不信了!”牛尊者飞身上前,也如法泡制。
接着,他也被轰成了半身不随,苍空出现了,这个默默守在冷月等待回家的女孩,很久以來一直保持着低调,这次,修为排在所有冷月來人最末的她,也挺身而出,一招傲尘箭术,引得天地精华变成了蓝色,形成了一个漂亮的菊花形转盘,以她的箭头为中心转动着,对击之下,却也沒有意外,她也重伤倒地,甚至于她的灵药发挥了作用后,都沒能醒过來。
看着一个个为自己牺牲的伙伴儿,龙羽再也忍不住了,他飞快冲向前方,反身一跪,抬手就射,一排弩箭射出,傲尘箭法使之威力倍增,当下,毁掉了一只飞剑,可第二支飞剑如期而至,想再换弹药已经沒机会了。
龙羽扔弩握刀,与之对抗起來,还不等他把这剑的威能挡下,第三只飞剑也來了,第四第五,满天的飞剑都飞了过來。
“不,!”观战之人同时伸手疾呼,就算龙羽再厉害,他们尝过这剑的滋味儿,百剑齐发,会是什么后果,他们不能想,也不敢想,好多人闭起了眼。
包括龙羽,他自己也闭起了眼,想不到,纵横一生,却因为杀一个该死之人而被强者击杀,终点,这就是终点,不甘心哪。
就在这时,龙羽感觉到身边的香气袭來,那香十分熟悉,正是每日在自己身边同眠的雪椰的幽香,她來干什么?她的修为不过只有黄金级,面对一剑,吃药能顶住,面对百剑同发,她这只能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呀。
睁眼的一刹那,龙羽伸手抓住了她的腰,想要将她拉到身后远远甩开,可就在这时,雪椰的胸口处突然放出一片黑色的光來,黑光如恶魔之触手,张牙舞爪的向她的身前扑去,随后,又反向折回,形成了一个全黑的护罩,将整个雪椰挡在了其中。
下一刻,百剑齐中,像定格的镜头突然快放了一般,雪椰的护罩外闪起了五彩斑斓的光点,爆炸之声震耳欲聋,龙羽被惊呆了,那强力的冲击之下,就算是他,也要飞灰烟灭了,可雪椰在半透明的黑色护罩中,却是安然无恙,保持着优美的身姿飞行着,像在沐浴一场春雨。
剑阵消失了,雪椰的护罩也同时消失,下一刻,雪椰脱力向地面坠去,龙羽急速向前抱住了她,入手处,脉搏在跳,胸口在起伏,她竟然沒事,龙羽骄傲的笑着,看到了她衣衫开襟之处,露出的一块巴掌大小,像丝一样贴在身上的小镜子,印迦罗的护心魔镜,沒想到,在生死关头,竟然是那次意外的援手帮他了。
大难不死,龙羽召集了所有人,商议之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玉清宫人,绝对不会罢手,以他们的行事做风,根本不会讲什么真正的道义。
“不如,你就装死吧!隐藏在城中!”南风皱眉提议着。
龙羽摇了摇头:“玉清的能人不少,装死在冷月哪能瞒得过他们,南兄,之后,冷月的事就要麻烦你了,要找一批炼丹师,还要一批锻造师,至于我……”。
“这些你放心吧!”南风拍胸脯保证着。
“嗯,至于我,必须死!”龙羽说着,拿出了布莱恩给他的信,信的背面,用秘术写成的只有他看得到的东西,正是斯坦当时的提议。
盛大的葬礼,邀请了屠苏所有强大的势力,四大战阵中也有三个派代表來参加了龙羽的葬礼,眼看着面色安祥的龙羽被火化,冷月城哀声四起,哭喊连天。
不远处,一个灰头土脸的农民正带着扶着满脸麻子的丑妻辛苦的赶着路,身后跟着一只头上有怪鸟的杂毛土狗,背着一些简单的行李。
农民回过身,看了看已经变得极小的冷月城,他的脸上露出了不舍之意。
“等我回來的一天,这一切,我会加倍奉还!”从貌似平常的农民口中,发出的却是龙羽的声音。
随后,他们渐行渐远,离开了冷月城,走向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地点,开始了隐忍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