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海臣：“哦，是么？”
隋棠有点心虚地敲字：“是啊，”
唐海臣又问：“那你是怎么第一时间回复我的？”
“……”
隋棠一下子就噎住了。
她低头看着手机，脸色涨得通红。
唐海臣似乎还嫌她窘迫得不够，慢悠悠地打字：“小隋棠，我记得你微信接收信息的时候没有提示音，也没有振动提示……所以，你是跟我心有灵犀，才能做到第一时间回复我的吗？”
去他的心有灵犀！
隋棠脸更红了，在心底暗自啐了唐海臣一口。
她不想跟唐海臣多废话，索性直接按了一个视频邀请过去。
视频电话很快接通。
唐海臣站在一处装潢华丽的客房里，气定神闲地看着她微笑。
看见隋棠，他挑了挑眉：“小隋棠，你脸怎么红了？”
又问，又问！
隋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种明知故问的男人，真是最可恶了！
“够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隋棠咳嗽一声，有些尴尬，主动转开了话题，“我现在在宁夏国际，刚才，我去了财务部一趟，想问他们要浅水湾项目的底账。”
“哦？”唐海臣微怔，脸色随即变得严肃，“财务部的人怎么说？”
隋棠淡淡重复着刚才小主管的话：“他们说，他们最近遇见了一件监守自盗的事情，正在彻查账目……现在整个宁夏国际的账目，都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这一时半会的，根本就没法找到浅水湾的底账。”
唐海臣听着听着，眉目间露出一抹讽刺：“小隋棠，这话你信么？”
隋棠反问：“那你呢，你信么？”
唐海臣没有回答。
看着他的表情，隋棠就知道了他心底对这件事的答案。
其实她对这件事，也是一样的想法。
只是……
隋棠叹了口气：“浅水湾的事情，可能会触及到一部分人的利益……现在看来，这些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并且有所行动了。”
唐海臣淡淡嗯了一声：“没错，所以小隋棠，你回来吧。”
隋棠一怔：“回来？”
“嗯，回到我身边，”唐海臣挑高了一边眉毛，痞气地笑，“在这里，至少有我保护你。”
隋棠听得一阵感动，却又有点想笑。
她轻轻叹了口气：“少开这些不正经的玩笑，行了，我挂了。”
唐海臣颔首：“好，一切小心。”
隋棠点点头，就要挂断电话。
唐海臣顿了顿，忽然再次开口：“还有一件事。”
隋棠纤细好看的手指原本已经悬在了挂断键上，闻言，又问：“还有什么事？”
“刚才的话，不是玩笑，”唐海臣看着隋棠，说，“我是认真的。”
“……”
隋棠一下子就沉默了。
她眼神不明地看了唐海臣片刻，挂断了通话。
隋棠收起手机，想想刚才唐海臣的话，忍不住叹了口气。
保护她啊……
这个诺言，真的很美，美得让她心动。
可她也知道，越美的东西，往往就越不现实。
誓言这种东西，其实听听就好。若是当了真，反而会招致不好的后果呢。
隋棠惆怅地摇摇头，把手机收进口袋里，情绪忽然有点不好。
明知道恋爱的快乐是短暂的，明知道唐海臣的承诺很有可能只是出于一时的冲动……可是，她还是控制不住地，对这份真心动了心。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男人承诺的时候，其实都是出于真心的，但那份真心只能代表当时而已。
谁若是当真，谁就是个傻子。
她不想做傻子。
她努力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做一个聪明人。
可是，聪明人总是不快乐的。
至少现在，极力控制着自己不去关心唐海臣、不拿他的话当真的她，就很不快乐。
隋棠心底的惆怅越发浓重。
她叹了口气，默默站起来，准备走出副总裁办公室去散散步。
离开副总裁办公室，隋棠漫无目的地在宁夏国际的大楼里转了几圈。
平时她工作繁忙，很少有这样的机会，现在好不容易手头没了工作，这种感觉倒也新奇。
隋棠正要继续往前走，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哭泣声，还有女人强忍悲痛的声音。
“他根本就没有侵吞那笔钱……他是无辜的……”
话里的信息量，很大。
隋棠顿住脚步，挑了挑眉。
随即有人压抑着怒气，冷冷地开口：“他无不无辜，自然有证据链说话，你别在这里烦我，滚开！”
“不要！”女人的声音大喊一声，“我已经说过了，那天是我在唐董事那里受了委屈，他看不惯我受委屈，就帮我出了头，谁知道，谁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早知如此，她绝对不会去招惹唐董事！就算招惹了唐董事，挨了骂，也绝不会跑出来哭！
女人后悔得要命，肠子都青了，哭得也更厉害。
面对女人几乎歇斯底里的悲痛，对面的男人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他狠狠瞪着女人，看看附近没人注意，抬手就扇了她一巴掌：“贱人，你给我安静一点！”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响彻楼道。
隋棠听得诧异，眉头挑得更高。
虽说唐老总裁为人不怎么样，但宁夏国际好歹是个高端大气的国际大公司。
这样的公司，对于职场霸凌自然也有一套规定——不管这规定是不是出自唐老总裁的本心，但至少在惩罚力度上还算是合适的。
现在，居然有人敢冒着这个规定，扇下属的耳光？
啧啧，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
隋棠眼珠子转了转，从走廊转角探出一颗头，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一男一女站在不远处的位置，正在对峙。
那个女人气势已经输了，只是在死撑着不肯认输而已。
“你要是不服，就自己去告好了！”男人恶狠狠地上前一步，继续逼迫女人，“可是，你也给我记住，这件事不许到处乱说，要不然，宁夏国际的法务部门可不是吃素的！”
说完，男人扭过头，气势汹汹地大步离开。
“总监，我，我……”
女人哭得厉害，过了半天，才挣扎着发出声音。
只是，她说出话的时候，男人已经走远了。
既然那个男人已经走了，那她也就可以出现了。
隋棠小心地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便踩着高跟鞋上前，从后头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