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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行走天下义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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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天白云,今儿的天气出奇的晴朗。湛蓝如洗的天空,几朵轻纱白云,缓缓流过。一只巨鹫,通体白色,不存一点杂色,唯有腹部有圈黑羽。全身光洁如缎,在阳光的照耀下,光亮的像摸了油一般。每当遇见其他飞禽,定会出声嘶鸣,吓得天上飞禽都纷纷避让,不敢靠近。这只骄横的大鸟,只有大雪山的主人才会饲养出来,“物似主人行”想来就是这个意思吧。


    鸟背上立着两个人,一个赤发红面,一个青衣飘然,正是炎晟烈与皇沉渊。二人昂然立于鸟背,任凭狂风乱吹,发丝飘荡,亦巍然不动。远远望去,炎周围聚起“烈火”心法,看上去红色的淡雾将二人包裹在内。是了,灵鹫飞行之快,天下少有,飞行时,一路风驰电掣,空中风流相应就极为猛烈,轻易就会将人吹落。二人晓此厉害,均发动内劲,恍如生根在鹫背一般,才不至于被吹落下来。


    二人临风向下俯望,山川河流,翠绿碧蓝,皆在脚下。兼有朵朵白云从身边飘然穿过,二人欣喜,伸手抓云,自然无法抓住,但俱觉惊喜。若是寒雪君在此,必然要嘲笑炎晟烈无甚见过世面了。


    灵鹫飞行极快,历经一天一夜不眠不休,一路向南,偶见城市,也只是瞬息而过。皇、炎二人心忧灵药失效,不吃不喝的赶路。待得第二天中午,任是铁打的汉子也有些许饥渴之感,皇拍拍鹫背,传音给大鸟:好伙伴,我们下去找点东西吃吃。


    灵鹫回头,嘴中轻快的嘀咕了两声,好似听懂话语,盘旋转下,见有一村庄,便在村庄外一处高山上落下。幸好高山人烟全无,灵鹫如此巨大,端的是惊世骇俗,也可免去不必要的麻烦。


    二人纵身飘下,皇传音对灵鹫说道:自己去找点吃的吧,一会来此处接我。去吧。


    灵鹫呼啸一声,张开双翼,扑腾两下便向高空飞去,转瞬就消失在眼中,不愧是雪山灵兽。


    皇、炎二人见灵鹫离去,遂展开身法,向山下村庄飞去。一路二人有说有笑,虽有心事在身,但二人皆豪爽之人,又不愿提及伤心之事,不想朋友担心,索性抛开心事,畅然叙说离别之后事。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二人已到村庄大门前,路有官道,边有石碑,模糊中看约刻“郑家集”三字,石碑已是残破不堪,想是风吹日晒,已是有些年头了。


    二人进入村庄,便放下速度,徒步逛起来。村庄不大,约莫有百户左右人家。家家皆是用黄泥石块堆积起来的房子,上用枯黄梭草铺盖。门口有好些人家挂起了一块麻布,只是家门紧闭,而路上也未遇村民,二人隐约觉得有事发生,加紧往前面走去。


    约莫行了有半盏茶的功夫,见一空地,有百来号人集中在此,中间一队软甲士兵,队伍前有一身着黑甲士兵,头戴黑钢盔,手中一杆红缨枪,两腿分立,口中大声的说道:“限每家每户上缴人头税三两,每户出壮丁二名,另有。。。烦逾期交少者、不交者杖责一百,胆敢抗旨者,罪同叛国,杀无赦。”说到最后一句,声音放大,口中冷森寒气不言而喻。


    “官爷啊,去年已经抽掉了我们两百多名壮丁,村外好多庄稼地都已经荒掉了,我们自己都吃不饱,哪还有钱来给你们啊!”村民中有一人大声的说道,继而引发周围群众一片共鸣声。顿时整个空地上吵吵嚷嚷,哭天喊地,什么“你把我儿子还给我啊”、“我夫君去了那三年都无音讯,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啊!”等等吵骂之声不绝于耳,一片悲凉在人群中弥散开来。


    皇、炎二人听完军官口中所说条例,觉得太过蛮横霸道,不说天子同意与民休息生息,减免赋税,百姓无需缴纳钱粮,倒是最后一条杀无赦令二人义愤填膺。


    炎晟烈当时一听,骂道:“想要逼死人么。”双手撸了撸袖子,两手一张,欲上前动手教训。


    “莫要心急,看看再说。江湖不与官府打交道,没的破坏了规矩。”皇沉渊拉住炎,劝说道。


    炎晟烈刚想反驳,只听村民齐声大叫一声,二人转头去看,见一村民被黑甲军官拖在空地上,用荆鞭抽了起来,根根倒刺打在男人身上,拉出片片血肉,顿时场上血腥弥漫,惨嚎连天。军官口中说道:无甚本事,就别学他人造反,居然煽动百姓闹事,打醒你个贱民。鞭鞭到肉,男子双眼一番,像是痛晕了过去。


    周遭村民,不忍看下去,均用袖子蒙脸,偶尔偷看一眼,却好似打在自己身上一般,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炎似乎忍不住,想要冲上去,皇拉住他说:“切莫意气用事,那人无碍,受了点皮肉之苦,休息几月便可好转。”


    炎还是忍不住想上前,皇沉渊唯有死死拖住他,不让他上前闹事。


    正当二人纠结时,一名女子,年约十八,冲上来便抱着受伤男子伏身哭泣起来,又转而怒指官兵:你们这群畜生,老天瞎了眼才会让你们这群人当官,你们这群心被狗吃了的畜生!老天不会让你们好死的。


    女子一边骂道,一边大哭,哭的已发髻散乱,但仍见其眉清目秀,也算个标致可人。军官初时一听,颇为光火,继而一看相貌,顿时口若悬河,双目圆睁说道:乖乖,好标致的人儿,来,跟着爷吧,保证风流快活,有享不尽的


    荣华富贵!说完,眼露凶光,色咪咪的朝女子逼去。


    周围村民实在看不下去了,往前冲去,想要救回女子,软甲兵出枪阻拦,虽村民人数众多,但比身手肯定不如训练有素的士兵,冲了好几次都没能冲上去。双方唯有僵持着。


    “妈的,爷爷等不下去了,大葫芦,你让开。”炎晟烈目光炯列的看下皇沉渊。


    “妈的,连我也看不下去了,做的干净利落点!”皇沉渊也气官兵逼人太甚,便不再拦着。


    那军官逼向女子,两手直搓,口角水沫直流,许是当兵太久,好久没近女色才如此猴急。军官翻身朝女子扑去,用力一扯,顿时露出里面水绿色围兜,春光外泄。


    “禽兽,纳命来!”炎大吼一声,冲上前去,一掌打在军官天灵盖上,顿时拍的稀烂,脑中红白脑浆从缝隙中留了出来,撒在女子身上,吓得女子当场昏了过去。


    另一边,皇出手惩治围住村民的软甲兵,挨着顺序,一人一掌,便将一对士兵打的瘫倒在地。村民解开束缚,顿时一哄而上,从软甲兵身上践踏而过,软甲兵面皮功夫一般,个个被踩得头昏脑胀,有几个当场就晕了过去。


    炎晟烈将女子衣衫整理好,扶起女子,从怀中摸出一瓶草药,涂在受伤男子身上。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男子悠悠的醒过来。女子见夫君醒来,抱着痛哭,诉说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男子听了之后,踉跄的要跪谢炎晟烈。


    炎晟烈赶忙扶起男子坐下,周围的村民见男人醒来,纷纷过来感谢二人。二人客气了一番,皇忧心的说道:


    “各位父老,请听我说。这次我二人看不下去才出手相助,官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这里有个令牌,如果官府追究,就拿令牌与他们看,万不可再发生冲突,平白的送了性命。”说完,从腰下解下一枚金黄色令牌,上刻九龙连壁,竟是家传皇室令牌!


    “大葫芦,你出手也太大方了吧,拿其他东西不好么?”炎附耳小声的说道。


    “你难道没看出来?这些士兵都是墨守天的手下。如果不拿出点有威慑力的东西,墨守天哪会放过这群百姓,有事我们担着就是了。只是回去,又要向族内长老交待了。”皇沉渊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说道。


    “都怪我太鲁莽了,下次还是听你的。又给你惹麻烦了。”炎晟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可是脑子混乱了?兄弟二人还说这种话。没事的。”皇沉渊佯怒道。


    村民中,一个壮年汉子走了出来,原来是这个村的村长,一拱手道:二位大恩大德,难以为报,不如休息一日,再赶路可否,也好让我等略尽心意。


    皇、炎二人本想离去,奈何村民们团团围住,只得应承了他们。


    村民们欢天喜地的簇拥着他们,向家中走去。家家杀鸡宰猪,准备酒宴,甚是热心非常。皇看着忙碌的人群,心中想起了寒雪君与孙一逊,不知道他们怎样了。


    大雪山,和和山上,一堆篝火,周围围着数十个部落首领,小声的交头接耳着,似乎在等人。


    远处,两个人影飞快朝这边赶来,正是寒雪君与孙一逊。二人双手抱拳:“让各位久等了。”


    “不妨事,事既然已出,晚点也无所谓了。”中间一个瘦小老头站起来说道。


    “出了何事?快快道来。”寒雪君眼睛斜了斜老者,焦急道。


    “今天有人从大雪山,偷走了雪山奇葩!”另外一个首领站起来,不安的说道。


    “什么?怎会如此,不是有人看守着么,忽儿郎何在?”寒雪君一听,头皮一炸,一股焦躁油然而生。


    “属下在。”一个精干的男子走出来跪倒在地。


    “来人是和身份?怎会让人偷去,你是如何看守的!”寒雪君怒道。


    “禀主人,来人武艺不高,却身手敏捷,诡计多端。先用机关牵制,待我醒悟,回身再回古洞,雪山奇葩却消失不见了。”忽儿郎沮丧的说道:“罪过皆在我一人身上,请主人责罚。”说完便低头不语。


    “哎,丢失如此重要之物,还有何用。”寒雪君摆了摆手,冷静下来:“你起来说话吧。”


    “谢主人不杀之恩。”忽儿郎一听,惭愧莫名,缓缓的站了起来。“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就罚你去九寒冰窟采集冰晶矿石吧。”寒雪君冷漠的说道:“你去吧。”


    “属下告退。”忽儿郎一拱手,退了下去。


    “各位商量商量,有什办法找回镇山之宝。”寒雪君扫视众人。


    众人皆交头接耳,唯有一人端坐地上,沉默不语。正是雪上部落排名第二的刺耳剌族的首领格吉。他看了周围,悠悠的说道:“镇山之宝都让人偷了,寒主可还有话对我等交待?”


    “东西既然丢了,杀人于事无补,不如大家齐心协力找回,不是更好?”寒雪君心中一惊,看来有人故意为难。此人已是不言而喻。


    “呵呵,寒主说怎样就怎样,大伙也不会有意见。”格吉站了起来,双目炯炯的盯着寒雪君。又语气加重道:“大雪山千百年来,从无出现过如此纰漏,敢问寒主如何面对大雪山列代祖宗?”言辞中,不敬之意溢然而出。


    寒雪君刚想回嘴反驳,孙一逊拉了拉他,满不在乎道:“依大首领这事该当如何处理?”


    “哈哈。”格吉笑了笑,说道:“寒主都说了,东西都丢了,只能找回咯。我等说话也不管用啊。”眼睛瞟向众人。


    “出了如此大的纰漏,寒主也难辞其咎吧。”众人听完二人对话,顿时纷纷议论道。


    孙一逊看着嘈杂的人群,传音给寒雪君道:此次定是蓄谋已久,不如将这破位子给他便是,我们也好早点和大哥团聚。


    寒雪君略一审思,心中已有主意:上回夺了格吉的位置,一直心怀嫉恨,这些年虽未有所动静,但不服之意,众人皆知。今又拿镇山之宝做文章,不如给他,也好早点与大哥团聚。等以后找机会再抢回来。


    主意已定,寒雪君朗声说道:“各位静一静,出了这等大事,我寒雪君的确不能推卸责任。”略一停顿,格吉心中一喜,以为他要让位,又听他说道:“这样吧,我寒雪君引咎退位,交由十大长老商议,再定,大家认为如何?”


    “也好,也好,交由长老商定,最是公正。”众人听完,与寒雪君关系好的,觉得可惜。与寒雪君交恶的,想想也只能如此,否则必犯众怒,便不再有声。


    “那就这样决定了吧。各位请转告长老,令牌留在雪山灵鹫峰,请长老们自行去取。我与一逊即刻去追赶偷宝之人,就此告辞。”寒雪君与孙一逊一拱手,转身离去。众人戏已看完,都自行回去了,留下了心有不甘的格吉,呆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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