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婉静风风火火得跑了回去,果然,一进屋,就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孔,是一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一个小宫女,一袭粉色的夹袄,水汪汪的得大眼睛,圆圆的脸蛋红扑扑的,一张嘴殷红小巧,樱桃一般。
小宫女恭恭敬敬对她行一礼:“奴婢南音,从此以后就跟着静格格了!”
染衣说得果然沒错,婉静顿时怒火中烧,冷冷的瞪她一眼,拽着染衣扭头就走,边走边说:“染衣,别担心,我这就去找额娘!”
布贵人却已经从门外走进來了,道:“静儿找我什么事!”
婉静质问道:“额娘要换了染衣!”
布贵人一抬眼瞥见了她身上围的黑色披风,依稀记得是方才來过那个蒙古少年身上的,脸色立即沉了沉,她沒有回答,幽幽道:“你这送个人也送得够久的了,我们的院子有那么大吗?”
刚才走得急,沒将披风取下还给她,便是现在,气头上的婉静也沒有发现。
“额娘!”婉静气急败坏道,把染衣拽到自己身边,冲着布贵人嚷道:“额娘怎能随随便便就换了我的人呢?染衣她跟了我这么多年了,额娘怎能说换就换,!”
布贵人依旧沒有回答,瞪着她冷着脸道:“额娘在问你话呢?”
婉静撅着嘴将头瞥到一边道:“静儿方才随大哥去御花园走了走!”
布贵人淡淡一笑,伸手抚上婉静的脸颊:“呦,心情不错啊!那为何额娘一进來就对额娘大吼大叫的!”
婉静沒有说话。
布贵人若无其事的将手轻轻落在了婉静的肩上,用手指挑了挑那件披风,婉静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了身上还围着他的黑色披风,顿时一惊,吓得脸都白了。
糟糕,,,婉静心中暗暗打鼓,然而布贵人却沒有继续在披风上做文章,悠悠道:“为了一个丫头,你是怎么跟额娘说话的!”
“额娘,请不要把染衣从我身边换走!”婉静注视着她,乞求道。
布贵人沒有什么反应,婉静的声音里已带着哭腔,她摇着她的袖子,哀求道:“求求你了额娘,静儿从小到大沒求过您别的事,只求您能让染衣留在我身边!”
布贵人的脸上看不出表情,道:“可是?人家南音都來了,你怎么能只有染衣呢?”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婉静倔强道:“总之除了染衣我谁都不要,我就要染衣!”她的眼泪已经像连珠子一样落了下來,满脸委屈的样子惹人心疼。
而她身后,南音狠狠退了一步,死死得咬着嘴唇。
布贵人却忍不住笑了,似成心逗她似的:“静儿啊!你再好好看着这丫头,看着挺伶俐的,绝不会比南音差的!”
“不要,不要,我不要!”婉静大声喊了出來,眼泪不停得涌出來,她哭得连气都喘不上來了,抽抽搭搭道:“额娘,静儿知道错了,静儿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你把染衣留在静儿身边好不好,求求您了额娘,好不好!”
鼻涕眼泪都蹭到了布贵人的衣服上,到底还是个孩子,哭闹撒娇耍无赖。
布贵人终是无可奈何,装不下去了,有些哭笑不得道:“傻丫头,南音來,额娘有说过让染衣走吗?”
“啊!”婉静很快止住了哭,抬头不解得看着布贵人:“额娘是什么意思!”
“今天中午,额娘只是跟你说气话的,这个南音是内务府新分配过來伺候你的丫头!”布贵人无奈得看着她:“好歹也是个皇女,身边伺候的宫女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你看那德容,伺候她的宫女有一屋子呢?我说你这丫头,给你多派个宫女伺候,怎么反应那么大!”
“真的吗?”婉静破涕为笑,仍是紧张兮兮得看着她问道:“额娘真的不会把染衣从我身边送走!”
“傻丫头,都知道染衣是你的命根子!”布贵人宠溺得在她额门上戳了戳,道:“张口染衣,闭口染衣的,染衣能陪你能陪你上花轿,能陪你一辈子啊!”
婉静红着脸低声道:“婉静年纪还小呢…额娘怎么扯到那边去了!”
“好了好了,额娘先走了,南音是你自己的丫头,你自个儿來安排吧!”布贵人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婉静却是回头看向染衣,抿着唇焕释一笑,染衣也立即上前一步握住婉静的手,婉静亦反手握着她的:“真庆幸,还以为额娘真的要把你从我身边送走呢?吓死我了!”
“嗯!”染衣也重重一点头:“染衣也吓死了呢?还好,一切只是虚惊一场!”
南音脸色差得吓人,盯着前面两人交握着的手,她的眼中燃起了一抹昭然若揭的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