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怎么了?别放弃啊!”我对她的反应不太理解,又催促一句,然而,很快我就发现了事态的异常,背后的杰克,为什么一直都沒有声音,他还在等什么?
于是我停下手里动作,慢慢转过身去,我看到了自己绝无法相信的一幕,我们的朋友,杰克警长,他一手斜插着裤兜,另一只手上的枪口对准的却是我和灵缇,,。
“杰克,你,,!”我对这匪夷所思的转折,一点心理准备都沒有:“杰克你疯了还是怎么的,这里异常的磁场让你的头脑秀逗了,,枪快放下,!”
“萨摩,你别动,我不想伤害谁,,,但倘若你想对我不利,我的枪,会比你的身手更快,记住,我不是奥兰德,,!”
我怔住了。
背向杰克而站的灵缇一拳重重捶在操作台上,头垂的低低的,很久之后,才从牙根儿里挤出一句:“杰克,我果然看错了你,,,但我猜不透原因,原因呢?你既然要杀了我们,刚才为何又要救我!”
“你弄错了,我不想杀你,救你,是出于朋友的缘故,,!”
“朋友,,朋友会这样对待我们,!”我忍不住反唇相讥。
“萨摩,让他说完!”灵缇阻止我继续说下去。
“但我不能允许你们破坏那程序,,,回到过去,你知道吗?那对我來说是怎样的诱惑,,!”杰克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眼神,他到底想到了什么?
“1999年3月12日,,,我不知道对于奥兰德,这个日期有什么重大意义,但对于很多人來说,那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天,我也是!”杰克用低沉的嗓音,开始诉说:“1999年,普普通通的春天,汉斯快到了上小学的年纪,丁香树,开始吐出嫩芽,,,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11年前的丁香树,杰克年幼的儿子,,,这意味着什么?难道说,,。.info[]
“你的夫人,,,艾丽,那个时候还活着吧!,!”灵缇替我说出了心中的话。
杰克眼中一亮,随即又黯淡下來:“对,那时,她还在世,可十一天后,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她在街上遇到了交通事故,我的人生就是从那时改变的你们知道吗?所以我想如果,我能够进入时光隧道,回到那一天的那个路口,也许我可以紧紧拉住妻子的手,这样那飞驰的汽车就不会把她从我身边夺走,,!”
“杰克你说什么?,你,,,想进入时间隧道!”说到这里,我终于恍然大悟,可是?要让我怎么接受这个现实,你要如何去说服一个有着充足理由,却又在疯狂的道路上愈行愈远的人呢?,。
“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个打算,从一开始,从我们进入堡垒之后,可笑我还在担心你的安危,你却,,!”灵缇对于杰克的背叛,看起來受到了不小的震动。
“不,灵缇,请别误会我,,,我自始至终不是和你们站在同一战线上吗?只是我不认同你的观点,我不觉得回到过去有什么不对,如果明知道历史是错误的,为什么不去改变它!”
“可我们能够改变吗?”
杰克用枪管指指漩涡:“机会就摆在我面前,,,还记得第一次潜水吗?我们进入水中之后,我就不时有异样感觉,当我下潜的时候,在漆黑的水下,忽然亮了起來,我看到了一个梦境一般的世界,,,我仿佛,是从天空俯视,在那一片光明之中,我见到了多年以前的场景:围绕着开花的丁香树,我、艾丽还有汉斯,我们三个人在草地上追逐嬉戏,,,那场景从來只在我梦中出现,我不敢相信,它竟然在水下重现了,,,我看到艾丽,她扬起头,向我轻轻挥手,召唤我到她的身边去,,!”
我忽然想起,当初杰克在水下愣神的样子,那时候我还以为是他过度疲劳,想不到居然是这样的原因,我对他说:“那是你的幻觉,混乱的磁场影响了你的大脑,你应该坚强一点,就像我们一样,杰克,别做傻事!”
杰克像着魔一样,完全不理会我的劝说,而是依旧自顾自的说道:“而且,越是潜入水底,我的感觉就越清晰,直觉告诉我,艾丽就在这下面等着我,,,进入排水口之后,我有意和你们拉开了距离,因为我知道你们的目的是破坏这座堡垒,而我,我需要找回我的妻子,,,因此我选择了走另外一条水管,经过一番曲折,我來到了那座设备工厂里,,,很不幸有个值班员发现了我,也许我这个不速之客把他吓蒙了吧!他沒有顾上反抗,就被我制服了,,,从他口中,我开始了解到这座堡垒中隐藏的秘密,这漩涡,这是我找回艾丽的唯一通道,,!”
“杰克你醒醒吧!这里发生的一切还不够诡异吗?想想看,那些被暗能量侵袭的工作人员,他们一一消失在我们眼前,,,你如果走进这漩涡,下场只会更糟,更要命的是不仅仅是你,所有人,这地球上的所有人都会受到连累!”
当灵缇试图对杰克最后救赎的时候,我焦急的扭过头,看着电子钟上的时间,正在进入最后的倒计时,漩涡已经占满了全部幕布空间,它旋转的速度越來越快,而且它不再是平面上的一组动态的图案,而变得愈加立体起來,形成了一条深深的黑色通道,我胆战心惊的向里面望去,通道里好像密布着乌云,一些细小的闪电,不时从云层中划过,,。
“所有人,所有人与我何干,,!”杰克落寞一笑:“当我备受煎熬的时候,‘所有人’在哪里,我只要我的妻子,谁也不能阻拦我,!”说完这句话,他加快速度,冲向漩涡之中,,。
当他的身形,刚一进入到飞旋的黑色涡流中,整个堡垒都在开始摇晃,一直不太稳定的照明电力中断了,我们眼前的机器到处喷射出火花,就像烟花一样绚烂,很可惜,那并不是真的节日礼花,这说明这台机器已经过载,面临着爆炸的危险,黑色漩涡中凭空多出一道亮光,那种光线的灼目程度,简直可以比拟太阳,而那亮光之后,漩涡一下子消失了,只留下灰白的银色丝网,,,这张银色大网,开始从中间一点点碎裂,裂纹越來越大,最后扩展到整面幕布,伴随着破裂的声音,那银幕终于四分五裂,碎片纷纷落在地上,散落得到处都是,这面连接历史与现实的神奇之网,最后只剩下一副钢铁轮廓,在长方形的铁架之中,我能看见的只有架子背后正在扭曲的墙壁,,。
“现实沒有崩溃,但是这里要崩溃了,!”我大喊着:“灵缇,快快,我们回到设备间那座锅炉里,试试看能不能原路回去,!”紧张的我完全忘了这是在千米海下,就算是游出这大楼,我也早就是死尸一条。
“沒时间这么做了,下楼,去一楼,去地下室,!”
“那里有什么?!”
“我哪儿知道有什么?不过这堡垒在水下这么深的地方,奥兰德该不会不留好退路吧!,,小心,!”她拉起我,跳过头顶上坠下的一块钢筋混凝土板,而随后巨型机器的顶部断为两截,带着风声砸在我们刚刚离开的地方,险象迭出,。
“路,路在哪儿,,,太黑了这儿,,!”
“拉着我的手,别放开!”从灵缇那汗津津的手心我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因为我们从未像今天这样深陷绝境,这样险恶的境地,对我们來说可谓空前绝后,,,额,我是说,沒准儿。
跌跌撞撞來到地下室,匆忙之间奔跑的我偶然瞥见一扇门上写着红字:船坞,灵缇停下脚步:“进去,进去看看!”
“有密码锁哎,这是指纹还是瞳孔扫描,,!”我认真研究着大门上的锁闭装置,冷不丁旁边伸出一只脚踢了过去,看似坚实的门被这样被灵缇粗暴的踢开了,如果她愿意,是不是也能把这坚固堡垒击穿一个大洞,。
“你沒事儿,这可真好,,!”我脑海中,还在不是回放刚才灵缇被击中时候的样子,到现在我依然不知道那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当然沒事,一扇破门而已,,,你那么古怪的看我干嘛?船在哪儿,!”
这船坞,和我平时见过的一点都不一样,根本就沒有水,更不用说船了,,,里面有的,只是一排排倾斜的滑轨,滑轨上放置着十几只纺锤形长约三米的短舱,一头翘起,呈30度仰角对准滑轨尽头的墙壁,那些短舱无一例外都敞着舱盖,看里面空间,恰好可以容一个人俯卧进去,角落里还有一间透明的房子,像是监控室。
“我觉得,这些巨型炮弹就是船,,!”我走到短舱跟前,向舱内张望,里面有简单的操控装置,不过,看不出动力系统在哪儿,,。
灵缇也在旁边看了一阵,关上了一个短舱的舱门,然后侧过头,看了一眼控制室:“也许需要借助它的力量,跟我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