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悲叹河
“你是说,,!”我的脸上再度疼痛起來,难道这些伤痛,会被我一直带回到现实世界里吗?我慌了,赶紧问灵缇:“那你说怎么办!”
灵缇摇摇头:“我还沒想好,如果相信一切都是真实的,我们就有可能受到真实的伤害;如果不相信的话,我们在这个虚幻世界里又将一事无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你的翅膀,,!”我发现,灵缇身后的翅膀渐渐萎缩不见了。
“因为我也开始怀疑自己,,,在别人的意识深处,我们究竟能做多少事情,,!”灵缇脸色变得非常不好。
此刻,大地忽然震动了两下,屋顶开始扑簌簌掉土,我赶紧一个囫囵爬了起來,仰望头顶,这里要是发生了坍塌,我们小命可就沒了,,。
“是地震吗?”
“不是,震源不在脚下,在外面,去看看!”
我们两个一直來到神殿门口,神殿之前,是蔓延向下的石级,在石级尽头,则是一条宽阔无边的红色河流,此刻,河流里惊涛拍岸,波涛不停的拍打在岸边石级上,发出隆隆巨响,听起來就像打雷一样,让人心生恐惧。
“这是什么河啊!!”我眼望着那湍急的河流,河流里面流动的居然不是水,而是沸腾的熔岩,在惊涛骇浪中,不时有火焰冲天。
“这是冥河,冥河之一,悲叹河,,!”灵缇目光怔怔的说道。
“冥河,那不是,,,地狱里才有的河流,!”
从河流里,开始不停的爬出很多黝黑的东西,那东西四肢皆有,居然像是人,,,只不过那些人大多肢体残缺,形容枯槁,人们一边哭号着,一边手脚并用,沿着阶梯向上爬來,,,我的老天啊!漫山遍野,居然成百上千,,,这些是什么人,莫非,是冥河中的冤魂,我倒吸凉气,冤魂已经越聚越多,像一股黑潮一样,涌向我们所在的神殿。
“这这,,,走啊灵缇,走!”我伸手去拉她,但不知为何,她一动不动:“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当我注视灵缇的眼睛,见她眼中居然噙着泪水:“你怎么啦!”我望着她那雕刻一般的面庞剪影,发现她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悲叹河水由地狱苦役的眼泪汇成,冤魂们沉在河底,日夜哀鸣,,,一旦落入悲叹河,从此天涯永隔,,!”灵缇喃喃自语的念叨着一些奇怪的话。
“活人不管死人的事,再磨蹭可就真要变成亡魂了!”我气得顿足大叫。
“什么?你说,活着,,!”灵缇茫然的眼中,一瞬间又充满灵性,她突然拉忽然住了我的手,倒把我吓了一跳,这家伙不是要发疯了吧!
不料她却大喊一声:“跟我走!”
“去哪儿,,!”这话我还沒來得及说完,眼前的景物不可思议的模糊起來,变成了一道道流动的光线,我在光线中飞速穿梭,快的像一枚子弹,,。
“停!”灵缇突然刹住步伐,搞得我差点撞到她后背,等我再次集中注意力,我见到身边所有景物都不一样了,那神殿,那阶梯,那熔岩河流,,,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空旷的大地,以及面前孤零零的一幢拥有半圆形穹顶的建筑,而那建筑,我非常眼熟,我曾在历史书上,不止一次见过它的尊荣,,德国国会大厦,,。
“怎么会跑到这里來了,,!”国会大厦固然雄奇,然而在这片寸草不生的旷野里,又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我们沒有跑,我们还在原地,,!”
“原地,可这些,,!”我还想再问,灵缇却拉上我的手:“我们去里面吧!莫妮卡还在他们手里,,!”随后,她看看我,又对我一笑:“你此刻好像顺眼多了,,!”
“啥!”
“你的伤,,!”
我连忙摸着自己的脸庞,怪啦!那些脓肿都已消褪,一点痕迹都沒有:“yes,不用担心毁容了,,!”我挥拳庆祝着,,:“只是怎么一切都这么奇怪,变幻的风景,愈合的伤口,灵缇,你究竟做了什么?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会的,你马上就明白了,,!”
走上国会大厦的楼梯,我们一直來到大厦内部的大厅,光线透过玻璃穹顶,照亮大厅正中的圆心,圆心正中有一把外形华贵的王座,在王座上,坐着一个身穿灰色制服,头戴大檐帽的人,他低着头,脸上带着一副金属面具。.info[]
“那是希特勒吧!,,果然到了他的老巢,,!”我小声道。
“救我,救我,,!”空中有个微弱的声音喊道。
穹顶正中高挂着一只两米來高的黄金鸟笼,只不过,里面关的不是鸟儿,而是一个人,,莫妮卡,她披头散发,疲惫不堪的倒在鸟笼里,从笼中伸出手臂,无力的向人们摇晃着:“救我,,!”
“你别急,我这就想办法!”我用目光到处寻找着能够到达那里的途径,然而鸟笼高悬在20多米的空中,我一时也无计可施。
“你们比我想象的速度要快很多,,!”祖先的声音,开始回荡在圆形大厅里,我紧张的抬起头,注意着每一个角落。
“说说看吧!你们究竟通过什么捷径,如此顺利的找到这里!”他继续说。
“捷径就在这儿,,!”灵缇用手指敲着自己的脑袋:“因为我想通了一件事,所以才能这么快同你汇合,祖先,我不得不说,你还真是用心良苦,,!”
“对于你这样的人,这么做值得,,,在阿道夫的大脑里,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
灵缇咯咯的笑了起來:“阿道夫,你可真能开玩笑,,,阿道夫的大脑处于受损状态,怎么可能有什么意识!”
“我说过,我会给他赋予新的意识,,!”
“那么,我们呢?你有沒有为我们想出一条退路,游戏有赌注才有意思,,!”
“好啊!,,既然你这样提出,我们不妨设计新的游戏规则:看到王座上坐着的人了吗?那正是沉睡着的阿道夫希特勒,现在让我把他唤醒,然后你们來一次巅峰对决,如果你们赢了,我就放你们离开;如果输了的话,,!”祖先阴沉的笑了。
“好,一言为定!”灵缇一边说着,一边慢慢走近端坐在王座上的那个人。
“喂喂,这也太仓促了!”我着急的叫着她,谁也猜不到祖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不能轻易上当,眼看拦不住她,我只好跟上她的脚步,,。
那个人看起來,身材并不高大,蜷缩在王座阴影里的他一动不动的坐着,不知是沉睡着还是已经清醒。
“灵缇你要小心!”当灵缇不紧不慢的走到那人身旁,我大声提醒她。
不知为何,灵缇已经如此靠近,但那人依旧毫无动静,情急之下,我冲上前去,把灵缇挡在身后,然后伸出手,抬起了那个人的面孔,摘掉了他的面具,当他的脸,最终出现在光线下的时候,惊讶的喊声,冲出我的喉咙,回响在玻璃穹顶下,,。
我太过惊讶,以至于丝毫无法压抑自己的喊声:“灵缇,!”,我叫了出來,椅子上坐的人,怎么这么像灵缇,身后,一只手伸过,摘掉了那人的大檐帽,帽子下栗色的卷发波浪一般垂下,不会错,一点不会错,椅子上坐的这个人,那线条流畅的面孔,那宠辱不惊的表情,以及嘴角那一丝得意的笑容,,,这个人是灵缇,怎么会是灵缇,灵缇不是在我身后,,。
我诧异的回过头,哑口无言的看着身后另一个灵缇,,。
灵缇,看了看王座上的灵缇,居然爽朗的笑了起來,那笑声刺破长空,响彻整个大厦:“祖先,你是要让我自己干掉自己吗?”
出人意料,祖先竟然沉默不语,灵缇推开我,从容的走向另一个自己,然后,奇迹发生了,两个灵缇居然合二为一,变成了一个人,,。
我指着坐在王座里的灵缇说不出话:“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脑袋被蛰了,除了我还有谁,!”灵缇反过來问道。
“等等,,,这果然是噩梦,果然是噩梦,,!”我颠三倒四的说道。
灵缇呼的站起來,环视大厦的大厅:“这当然不是梦,你还记得,我们在什么地方吗?”
“在希特勒的意识里,这是祖先说的,,!”
“不,那是他在骗我们,我们,是在我灵缇的意识里!”她的话掷地有声,令我的心骤然悬起,,。
“什么?,这不可能!”
“不,这可能,,,我们并沒有进入希特勒的意识,他本身就是个死人,沒有任何意识,相反,祖先却潜入了我的意识深处,当然,他还带上了你和莫妮卡,,,你们都在我这里!”灵缇抬起食指,敲敲自己额头。
“匪夷所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心中被各种念头占据着,不过,倘若我们能够进入希特勒的意识,为何不能进入另一个人,但祖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再说,这里如此之多的凶险的怪物,怎么可能是存在于灵缇的意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