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昆仑血池
灵缇与我交换一下眼色,她的计划我立刻了然于胸:“跑啊!!”
于是动如脱兔。
这个词,用來描述我和灵缇这两只落荒而逃的兔子,真是恰如其分,我们想也沒想,扭头就往出口跑去,身后短暂宁静之后,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人蚁们终于醒过味儿來,开始追逐,我此刻多希望追、逃二者身份对调啊!为何我只有两条腿呢?,,隧道并不很长,灵缇先我一步,跑在前面,好了好了,來时的大门就在前方,,。
身后的脚步声消失了。虽然心生疑惑,但我并沒有百忙之中抽时间回头去看,可我随后就听见另一种声音:“嗡,,!”这种声音不绝于耳,从身后而來越來越近,然后,我就看见几个影子,从头顶一闪而过,,。
前面灵缇一个急刹停了下來:“喂喂,快啊!,!”我焦急的喊着,然而,很快我也放慢了脚步,因为我终于也看到了前方堵截的一群人蚁,,,它们是何时出现的,。
瞬间我就明白了,全明白了,因为我看到它们身后扑动的物件,那是一对芭蕉叶大的,半透明的,扇起來会嗡嗡作响的翅膀,,。
飞蚁,,,我喃喃道,比起早先那两只,这些人蚁无疑更加强悍,它们背生双翅,可以在空中肆无忌惮的翱翔,就凭这一点,已经足以让我的心情一落千丈,,,人蚁们脸上毫无表情,它们的眼睛黑的像深渊,看不出任何心思,唯一我能体会到的,就是冷,,。
面对着围拢上來,越聚越多的飞蚁,我和灵缇靠在了一起:“你对付左面那两只,,,还有右面那只,,,我对付后面这两个,不,三个,,!”我慌乱的分配着指标,然而无奈的是,狼多肉少,当然,此刻肉是我们两个。
“不,我们什么也不做!”灵缇忽然笑了,笑得很莫测。
“什么也不做,,你,,!”然后我忽然猜到了:“你一定是想到什么主意了吧!说吧!唯你马首是瞻!”
然而灵缇只是高高举起双手,冲着黑压压的蚁群喊道:“我们沒有恶意,请不要伤害我们,!”
原來她所谓的什么也不做,就是真的什么也不做,,,于是,我们束手就擒了,自打出道以來,我从未见过灵缇如此怯懦过,她到底在想什么?。
蚂蚁们一拥而上,将我们围得水泄不通,并不时用对大牙恐吓我们,我借此功夫恶狠狠的看了灵缇一眼:“这就是你的计划!”
“你要明白两件事情!”灵缇慢悠悠的说道:“第一,这些家伙和外面那两只不一样,它们暂时还不想杀死我们;第二,我们身后,才是西王母的老巢,不进去的话,永远别想救出人质!”
我想辩解两句,然而胳膊已经被一双强有力的手生生扭住,并被迫同人蚁们一起,返回了那座金光四射的溶洞。
黑压压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两只人蚁押解着我们穿过他们中间,向溶洞深处走去,两侧的人们不怀好意的看着我,我也暗中观察着他们,不,还是叫“它们”比较贴切,因为放眼望去,洞中簇拥着的黑影,居然全部都是长有翅膀的飞蚁,有200,不,300之多,它们的翅膀不时抖动,于是在蚁群中,就爆发出阵阵的嗡嗡声,好似许多台低速运转的机床,有好似上百个和尚在喃喃的念经。
“好家伙,进了蚂蚁窝了,,!”我脚步稍稍听了一下,后面的人蚁毫不客气的用力推了我一把,害得我一个趔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混蛋,!”我挣扎了一下,试图做出反抗的姿态,然而立刻就从旁边站出另一只,呲着牙将我顶了回去:“奶奶的,不行,智取,智取,,!”手中唯一的兵器早已被人蚁收走,我只好把求助的眼神,投向灵缇。
灵缇专注的看着前方,似乎沒有注意到我。
“带到这里來!”我清清楚楚的听见了一个人的声音。
那绝对是人类的语言沒有错,而且,还是我们这种人类,正在使用的语言,抱歉,也许我把你说迷糊了,我的意思是,那句话怎么听,也不可能出自蚂蚁之口,要说蚂蚁变异到有些类似于人,还勉强可以解释,但它们如果还能熟练的运用一门语言的话,我就得大跌眼镜了,,。
我很想看看说话的人是谁,然而那些人蚁合一的怪物,比我高出去多半头,把远处的景物挡了个密不透风,只有在前方站立的人蚁纷纷让开之后,我才终于看到了整个洞穴中央的情形,,。
洞穴中央,居然有一个巨大的水池。虽然无风,然而池水依旧摇曳,一时间,水面上波光粼粼,,,很好看对吗?如果能在水面泛舟,是不是觉得格外惬意,但如果让你亲眼看到水池的颜色,恐怕就沒有人会这么想了,,,那池水,竟然如同血液一般鲜红,波涛拍岸,泛起的东西则犹如血沫,它真的是一池血水,那是一个隐藏在昆仑山中,暗潮涌动的血池,,。
三千年前,穆王与王母会饮于瑶池,,,天啊!难道这注满脓水的肮脏血池,就是传说中的瑶池,越往前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就越发浓烈,我忍不住微微侧过头,想要避开那浓郁的气味。
整座池子的中央,凸起于水面有一座小型浮岛,上面摆着一只造型古朴,半人多高的金属长桌,桌面中央镶嵌着一枚巨大的明珠,明珠精光万丈,整个溶洞都被它照亮,原來,这就是金色光线的來源,,,池畔一块半圆形的平台探入池中,在台上半跪着一个身穿奇怪斗篷,脸上带着青铜面具的人,她侧身对着我们,正用容器从池中掬起一捧池水,同时,口里不知道轻轻吟唱着什么歌曲,看到她,我倒是稍微松了口气:感谢上帝,这是个真正的人,,,刚才的话,一定就是源自于她,那个人身形瘦小单薄,长长的卷发自面具后面垂下,看身材,这竟然是个女人,难道说,传说中集合了美丽与恐怖于一身,神秘莫测的西王母娘娘,就是眼前这个人吗?,。
我们被带到女人跟前,她旁若无人的唱着那神秘的曲调,然后从面具的空隙中,将容器里的污血一饮而尽,这才站起身來,气定神闲的望着我们。
“你们來了,似乎,少了一个,,!”她慢慢说道,那声音并不洪亮,然而却声声入耳,语调也并不起伏,但听起來,却又让人毛骨悚然,还有那歌声,那不就是曾经在山中听到的神秘幻歌,是了是了,果然是你个老妖婆,我此刻要是手里有一样兵器,也要捅你十七八个透明的窟窿,,,我在心里暗自发狠。
“松开他们,对待客人,要尽可能的温柔,,!”她轻轻的说道。
两只手持长矛的人蚁放开了我的胳膊,然后寸步不离的站在我身后,我本待恢复自由之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冲上去把这女妖的脸捶个稀烂,然而胳膊上的力道一卸我才发现,自己居然浑身软绵绵的,竟然用不出丝毫的力气,,。
人蚁躁动一下,刚想再次扭住我的胳膊,女人却轻轻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
“我这是,!”我吃惊的看了看灵缇,发现她也是一副昏昏欲睡,萎靡不振的样子,坏了,那歌声还是有问題,又中招了,,。
“哈哈哈,,!”女人放肆的笑了起來,接着说到:“君子之间,应该以诚相待,我坦诚地对待你,你怎能忍心向我下手!”
听到这里我心中震惊:怎么,她,,,她居然猜到了我刚才心中所想,,我皱起眉头,一言不发的看着她,听她接着道:“沒有人抗拒的了西王神国的歌声,包括最强大的女人,不是吗?”她突然转向另一侧的灵缇。
“西王神国,这是什么见鬼的名字,这大洞居然是个国家吗?那西王母,就是女王了,!”我不由得多看了对方几眼,听起來,她倒是对我们的情况了如指掌,灵缇,,,她怎么会知道灵缇的名字,话说回來,她的嗓音,怎么越听越耳熟。
“你,,,你到底是谁!”灵缇好像被灌了迷魂汤一样,摇摇晃晃的说道,搞得我一阵心酸:我的老板大人呀,你怎么也被整成这样,早知道这个案子如此棘手,何必接它,,。
“嗬嗬嗬,,,我是谁!”女人反问道:“我是谁,你难道不知道吗?”说完,她从斗篷里伸出苍白纤细的手指,伸向脸上那青铜铸成的面具。
当面具被她拿下,我承认,我心中最后的希望轰然倒塌,或者可以这样说,我一直在回避着那个问題,那个和凌波有关的问題。
面前这个女人身材娇小,却又散发着一种压迫得人喘不过气來的气质,她就是先我们一步失踪的灵缇的朋友,本次案件的委托人,程凌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