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坠落,。
所有飞机上未被固定的东西,飞散的到处都是,刚才我已经提前为自己绑上了安全带,此刻还不至于被甩出去,然而眩晕感和紧张感,让我的心几乎能够跳出嗓子眼,我不知道其他人到底如何,自己则牢牢抓住任何能够抓住的东西,眼看着飞机加速正在翻滚着,急速朝地面坠去,机舱内所有的灯光,都开始不停的闪烁,,。
“护住你的头萨摩,护住你的头,!”耳边,有一个女人声嘶力竭的喊着,我已经分辨不出那个声音來自何方,我甚至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我只记得,忽然间砰然一声巨响,然后身体一侧的机舱顿时向我挤來,窗户瞬间粉碎,一块块坚硬的岩石和冰雪一起,突入到机舱内部,直**的眼前,,。
人们常说,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对死亡的等待,我要对这句话稍作修改:事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事故之后等死的过程,在坠机发生的瞬间,我完全沒有任何恐惧,我只有慌张和手足无措,我沒有想过,下一秒钟自己可能就要永远离开这个世界,而当那一瞬间过去,一切陷入黑暗和宁静之后,真正的恐惧才会來临,笼罩了每一个人,,。
咳咳,,,我忍不住咳嗽起來,一张口,嘴角咸丝丝的,我活动着手臂,试图去擦擦嘴角,这时才感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要散架一样,动一动都会痛彻心扉。
我活动着脖子,到处看着:我在哪儿,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过了几秒钟,记忆才重新回到了我的脑海中,是的,坠机,,,我们的飞机被吹翻了,我们好像坠落在了山上,,,我还活着,他们呢?灵缇在哪儿,丹珠和凌波怎么样了,。
我慌张起來,忍住疼痛,用力解开自己胸前的安全带,安全带一开,我立刻笔直的向飞机天花板飞去,呯的一声撞到顶壁铁板停了下來,原來整个飞机在坠落后机腹朝上,正仰面躺在地面之上,,。
砰!砰!,,一侧机舱壁上传來重击之声,不好,是不是机体要爆炸了,老天不长眼,清醒的死去,还不如糊里糊涂的送命呢?,。
哐,严重变形的飞机舱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立刻小刀一样的寒风灌满了整个机舱,沿着我裸露的领子一直扎进衣服里面,我还沒有來得及明白过來,一只手已经揪住了我的衣领:“你在优哉游哉的等候上菜呢?高峰时段,服务员可顾不上你,给我出來,,!”
不用我费力,那胳膊已经将我拽出了舱门,刚一出门,另外一双手也把我接住,七手八脚的将我平放在地上,我的眼前,出现了灵缇和丹珠的面孔。
“欢迎着陆,这里是终点站圣母山!”灵缇依然沒有忘记开玩笑。
丹珠则在一旁憨厚的笑了起來,问我:“你沒事吧!有沒有受伤!”
灵缇插嘴道:“他怎么可能有事,作为99命女神的手下,这点事故他无论如何不可能受伤,否则的话我干脆开除他,丹珠,你來做我的部下吧!”
我擦了擦嘴角,手背上染上一丝血丝,看起來不过是皮外伤,活动着身体,我感觉比刚才已经好受了很多,这才试着蜷起腿,慢慢站了起來:“怎么搞的啊!我们还回的去吗?”
灵缇指了指雪地中,仰面朝天,机体严重破损,尾巴断成两截的飞机:“老家伙已经罢工了,你还不知足么,真以为自己是不死之身啊!”
我站在积雪里,望着四周朦胧起伏的山岭,叹气道:“降落伞,果然是沒有用,,!”
“幸亏我们飞得不算高,这里的积雪又很厚,加上坠落时,恰好有一阵迎头而來的顶风,缓冲了一大部分冲击力,我们脚下的,就是圣母山的一部分吧!,,可我却看不出这里到底是哪儿,你说,山怎么长得都一样呢?”丹珠挠着头说道
“恩,,,凌波呢?凌波人呢?”我忽然发现,一直都沒看见程凌波的影子。.info[]
灵缇脸色变得凝重起來:“估计是坠落的一瞬间,被从破损的机舱中甩了出去,我们几个分头在四周搜索一下,希望她不要出什么事情,,!”
遍地白雪中,哪里有程凌波的身影,难道我们的委托人就这么,,。
“來,來,!”丹珠大呼起來:“看呐,脚印,!”
我和灵缇飞奔过去,见刚才忽视的机舱一侧,果然有一条脚印通向缓坡,再往前,视线被山坡挡住,看不见更远的地方。
“凌波的脚印,她干什么去了!”灵缇稍一思索,拔腿沿着那行雪中足迹追上缓坡,我与丹珠紧随其后。
“她在那儿,!”上了缓坡之后,我见到坡下前方100米远的山谷里,正有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奔跑着,看似正是凌波。
“她要干什么去,那边有什么东西,喂~~~!”丹珠喊道。
缓坡之后,依旧是连绵雪山,看不出凌波究竟为什么跑的这样慌张。
凌波脚步踉踉跄跄的跑着,跌倒又爬起,再跌倒,再爬起,不久之后,她跪倒在一团积雪之旁,开始疯狂的用双手挖掘起來:嘴里不停念叨着:“雪路,雪路,,,等等姐姐,姐姐马上就來了,,!”
此刻我们几个人也已经來到她的身边,我心存恐惧的看着这个疯狂的女人:难道她大难不死,却精神崩溃了。
不久之后,凌波从半尺厚的积雪中,出人意料的找到了一个带子被扯断的小型挎包,凌波把挎包凑道面前,紧紧贴在脸上,顾不上积雪的冰冷:“这是雪路的,沒错,是她的,,,她就在这附近,我能感觉到,,!”她惊慌的用眼神看着我们,然后继续开始不停的刨着积雪。
“都來一起帮忙!”灵缇一声招呼,大家开始纷纷忙碌起來,沒有工具,双手就是我们的工具,雪路的东西就在现场,难道说她已经,,,我不敢往那个方向去想,只不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对于凌波,必须要有个交代,,。
当大家累的气喘吁吁的时候,雪面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很大的深坑,坑底已经露出山体地表裸露的岩石,下面什么也沒有,我轻轻松了一口气,对于凌波來说,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灵缇安慰道:“凌波,说不定这只是雪路丢弃在这里的,,,他们应该早就离开了这里,至少这说明,出事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他们是安全的,也说明我们碰巧找到了他们行走的路线,刚才在飞机上看到的那片灰烬,应该就是燃烧轮胎的遗迹,他们一定采取过不少自救措施,所以咱们继续搜索好吗?相信我,來,,!”
听了这番话,凌波才算是稍微平静了一些,不管怎样,遭遇了坠机事故,我们四人依然沒有大碍,这应该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凌波,你有沒有受伤,为什么你会知道这里有雪路的东西!”灵缇问到。
“很奇怪对吗?”凌波摇摇头:“坠机的瞬间,我似乎一下子失忆了,,,当我重新清醒过來的时候,发现自己就是在不停奔跑,耳边全是妹妹呼唤我的声音,我相信那是她在指引着我,而声音到这里就结束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血亲之间的心灵感应吗?刚才的事情,居然都忘了!”我有点诧异,查看着凌波头顶,沒有发现重击的痕迹,也许,那只是在危险时刻,大脑自我保护功能在起作用吧!,,不管怎么说,这个女人的脑子,的确与我们不太一样,,。
“刚才已经看到了吉普车,这里又发现了雪路的个人物品!”灵缇检查着挎包,里面什么东西都沒有,想必是在坏掉之后,主人已经将物品转移:“我猜想他们一定是一路沿山上小路开到某地,然后遭遇了雪崩或者其他情况,无奈只得弃车,然后在寻找退路的时候,迷失方向來到了这里,,,萨摩,一会儿去把机舱里能用的东西都找出來,地图,行囊,,,我承认,这次你的确有先见之名,那些登山器械,被你阴差阳错的带了过來,,,这几天气候不好,雪路他们來去的痕迹,都已经被掩盖了,,,这种天气里,我们要去哪儿找他们呢?”她忧心忡忡的走回到坡上,看着飞机坠毁的地方,雪越下越大,残骸正在慢慢被积雪掩埋,,。
我在思索着一件事情,沒有马上回应灵缇,那天晚上,凌波不是接到了雪路神秘的电话,说明至少到转天,她还比较安全,只是,那电话说明了什么?我记凌波曾经说过,电话中传來乐曲的声音,,,我掏出手机,有一格信号,很快也消失了,我用力甩了甩,依然无济于事,越是极端的情况下,那些所谓高科技产品,就越跟累赘沒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