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怀全身修为几乎被废得一干二净,境界更是连降两级,欲哭无泪间听得对方得了便宜还要卖乖,心中羞愤欲死,阴狠恶毒地盯着东方玉咬牙切齿地道:“小子你竟敢废我修为,我昆仑仙境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到时我将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什么……”殿中众人听他俩的对话,终是推断出发生了什么事,万万没有料到先前已然大占上风的孙怀此时居然却被东方玉后来居上给废了修为,一时间众说纷纭,乱哄哄地吵成一片。有说那孙怀先前骄狂至极,此时终于遭了报应的;也有说东方玉做的太过分,彼此又没有仇怨,何必将人得来不易的修为废掉;也有说东方家的人扮猪吃虎,真够阴险的……总之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东方腾神色转忧为安,含笑重新入座,华灵儿一张俏脸更是笑靥如花,欣喜万分地向东方玉迎了上去……
眼看以孙怀先天中期的修为都败在了东方玉手下,殿中尚未参战的青年们自忖实力与这二人相差太大,哪里还敢再出场挑战。这场比武招亲的大赛,最终获胜者自然已是东方玉无疑了。
孙家家主孙青命人将场中面色苍白的孙怀抬了下去,脸上无喜无悲,离席向皇帝奏道:“陛下明鉴,臣孙已败在东方世孙的手中,这场比试自是东方世孙最终得了魁首,臣请陛下下旨册封东方世孙为驸马。”
“嘿嘿,孙兄好大的胸怀,陈某真是佩服。”陈泰钦出言讥讽道:“令孙修为大损,可孙大人却不恼不怒,甘愿为仇家出面讨封,这胸襟度量真值得我辈效仿啊。”这场比斗中他陈家也是闹得灰头土脸,不过看着孙家更惨,陈泰钦又幸灾乐祸起来。
皇帝微微一笑道:“不错,孙爱卿之深明大义,朕深感欣慰。”
孙青摇头苦笑道:“其实怀儿这孩子生性孤傲,自进入先天境界后更是眼高于顶没将天下高手放在眼中,得此挫折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皇帝微微点头,不经意地扫了那落败后面色惨然的孙怀一眼,轻咳一声朗声道:“朕宣布此次比武东方玉最终获得胜利,朕封其为一等钦天侯,赏地千亩;孙怀虽落败,但其表现神勇,朕特封其为二等威武侯、御前带刀护卫,并招为驸马,与长灵公主择日完婚!”
“什么……”此言一出,殿中顿时哗然大乱,东方玉虎躯一震只道自己耳朵听错了,这驸马之位明明是留给最终获胜者的,怎么现在却为孙怀所得,莫非皇帝乃是失口误言?
华灵儿一张俏脸则变得通红,出口申辩道:“皇伯伯,你是不是弄错了,这比武招亲的获胜者明明是东方玉,你怎么却让那孙怀做驸马!”
皇帝摇头沉声道:“不,朕清楚的很,这场比武东方玉最终获胜确实没错,但二十年前先皇在位时曾在宫中定了一个规矩,此后但凡我皇族子女,再不得与东方世家结亲,你虽不曾在宫中长大,但始终是我皇族的子女,这条规矩自然也得遵从。”
“不!”华灵儿张口抗声道:“皇爷爷退位后便一直同我们在燕山中修行,我怎么从未听他说起过这个规矩?何况灵儿与东方玉的事,我爹爹早已默许了,如果真有这条规矩,他怎能不向我提起?皇伯伯你甘愿将灵儿嫁给孙怀这个阴狠无德的小人,莫非是有什么私心不成!”
东方玉闻言心中一动,脑中蓦地闪过当日自己被逐出师门时与自己对话的白发老者来,那老者称太上老掌门华元为父亲,与掌门华天鸣说话也是吩咐的口气居多,再则对自己世家的情况竟然也是万般了解,结合这所有的一切,他现在可以确定,那老者应该便是皇帝口中所说的退位先皇了。
“你……”皇帝华天德一时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着华灵儿说不出话来。其实个中缘由正是被华灵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这场比武招亲的驸马人选在开战之前他确实就早已内定了孙怀!
孙怀背后的师门别人不清楚,他却是从孙怀那得了不少好处知道一些,后者更曾信誓旦旦地说要为他向师门求一颗可延续五十年寿命的长生丹,交换条件便是他须保证孙家在朝中的地位逐渐超过其他三家门阀。华天德最后更是想到了以华灵儿为筹码,与孙家结亲主动向孙怀示好的手段,他坚信在这样的圣眷隆恩下,那颗长生丹势必可以更早的得到。只是他贵为一国之君,实在拉不下脸面为了一己私心主动向孙怀一个晚辈赐婚示好,显得自己颇为势利,于是便想到了借着为自己祝寿举行比武招亲这个办法。本来他以为以孙怀的先天中期修为实力,在这场比武中胜出轻而易举,可没想到最后却杀出了一个东方玉,阴差阳错地击败了孙怀,弄得自己骑虎难下。不过他随即又想到了抬出先皇胡诌那个规矩的办法,可却忽略了华灵儿这些年来一直与先皇在一起的事实,当下他谎言被揭穿,恼怒之极却又无可辩驳。
“放肆!长灵你怎可与陛下如此无礼,当年父皇立下那个规矩本宫也是亲耳听到,你难道竟敢怀疑陛下的金口玉言不成!”这时皇族席位中忽地站起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子,面罩寒霜地呵斥道。
华天德见这出头为自己解围的女子乃是皇妹永宁公主,不禁向她瞥去感激的一眼,暗道当年东方家辜负了这妹子的一生,今日她自是站在自己一边。
群臣窃窃私语,实未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往日尊贵无比的皇族今日竟为了一桩婚事吵起了群架,只是这皇族尊严非比寻常,诸人都懂得明哲保身之道,一时无人敢站出来劝架。
华灵儿面对这位打小没见过几面的永宁姑姑,冷然道:“姑姑你当年被东方家那个负心人拒婚,难道现在便来报仇不成?你可知道如此一来你虽出了一口恶气,却也害了灵儿的一生!在燕山时我掌门爹爹曾默许我与东方玉交往,并亲口许诺若东方玉能进入先天境界便收他为关门弟子,也算是间接地承认了我们的婚事,虽然后来东方玉出了一些意外,但总算是进入了先天,我爹爹自然会信守承诺。当年太祖爷在世时曾立下规矩,燕山派作为我皇族的最高守护力量,历代掌门的令谕权威犹在圣旨之上,关键时刻更可取皇帝而代之,姑姑你一意维护皇伯伯的‘金口玉言’,却置我掌门爹爹的意向于不顾,难道是想破坏太祖爷当年立下的规矩不成!”
“你……”永宁公主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气得花枝乱颤,气急败坏地道:“总之你要嫁给东方家的人,我绝对不答应!”
对于华灵儿所说的事,东方玉今日还是第一次听闻,实未料到自己待了三年的燕山派暗地里竟有如此大的背景和权力,更想不到自己与华灵儿的事原来掌门居然早已知晓,且得到了他的默许,只是如今自己已被逐出燕山派,也不知道掌门又作何打算了。当下心中忧喜交集,连连咳嗽几声打断那永宁公主的话道:“公主殿下,当年家父在先皇赐婚之时,早已先认识了家母,并非对公主薄情寡性负心拒婚,公主殿下贵为皇族千金,自然通情达理明辨是非,试想当年家父若为了富贵荣华而抛弃与自己情深似海的女子做公主的驸马,这样薄情寡性的男子公主你真会喜欢么?”
永宁公主一呆,东方玉的话犹如醍醐灌顶一般将她多年来藏在心底的那个死结蓦地打开了,她心中百感交集思绪万千:“是啊,若当年东方复真为了我而放弃那个与他深深相爱的女子,这样的人我还会喜欢么?比起那女子,自己的优势不过是身为皇族富贵无比,可自己的脾性自己清楚,与那温婉柔和的女子相差十万八千里!那时自己在一次观赏帝都青年比武时只一面便被东方复英挺潇洒的身姿所吸引,与他却是从未有过男欢女爱的交往,说起来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人家又何曾辜负过自己?这些年来自己心底一直纠缠不休,对他拒婚一事耿耿于怀,不过是因为他当年亲口拒绝了父皇的赐婚,自己咽不下这口气而已!恨了他这么多年,现在想来,其实他又何曾对不起自己来着,反倒是自己害他被了整整二十年,自己二十年来一直未嫁,青灯礼佛孤独一身,这又是何苦来着。”想到此处,她泪如雨下,混混噩噩地一跤坐倒在地,口中喃喃道:“想不到东方复的儿子都这般大了,可我二十年的青春年华却消逝而去,东方复啊东方复,我恨你,只是因为我更加爱你,罢了,当年我害你被逐出家门,今日你儿子的事我又何苦再来刁难。”
东方玉心底一喜,这时却见华灵儿凑了过来吐了吐舌头悄声到:“真是对不住了,我先前不知道你父亲便是姑姑喜欢的那个人,还说他是负心人……”
东方玉摇头苦笑道:“这永宁公主为我父亲虚度二十年光阴,也是苦命之人,感情之事,那是谁也强求不来的。”
华灵儿点头调皮道:“对,所以不论皇伯伯怎么说,我此生只嫁给你一人,希望你将来莫负了我,否则,哼哼。”
东方玉正色道:“灵儿,天上地下,我今生只爱你一人,你再也休要离开我。”
华灵儿心中甜蜜,往他身上靠了靠,温声道:“我也是,不只今生,我要生生世世都和你在一起,不论你贫贱富贵,也不论你是英雄还是懦夫,我都跟定了你。”
两人相偎相依,深深地沉醉在这浓情蜜意之中,心中更是打定了主意,生生世世绝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