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幽美丽的一座小山,林木青葱,百花飘香。几座简单的茅草屋错落有致,安身在半山腰上。门前是一片花圃,蜂蝶翩翩起舞,花草淡雅清幽……
“姐姐,那人都变成那样子了,还能活吗?”小男孩望着一名女子,问道。
“胡说,他还没有死,大伯可以救活他的。”女子一脸坚定之色。到此时,她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信心,即将断气的人还可以活过来。但内心深处有一个告诉她,一定可以的。
确实,对于凡人来说,只剩一口气将死不死的人,是没有希望救活的,除非有奇迹发生。但是,在修真者的世界,就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了。只要还没有魂飞魄散,哪怕是肉身死亡,呼吸心跳全无,救活也不是没有机会。但此刻的张赫,灵力耗尽,伤及内腑,身上没有了一点灵力的存在,任谁也不会将之当做修真者。凡人的灵魂之脆弱,根本无法与修真者相提并论,想要活命难度可想而知……
“梦儿,小峰,你们在讨论什么呢?”
“吱~呀~”清脆的开门声传来,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走出。一双苍劲有力的的臂膀,挂着两只蒲扇大手。比常人高出半头的身高,巍峨挺立,像是一座山,矗立在那里。棱角分明的面颊,更衬托出一种历经沧桑的霸气。他看了看门前的姐弟俩,笑道。
“大伯,你出来了,那人还有救吗?”女子一脸急切的问道。
“呵呵,他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姐姐怎么这么关心一个外人?我都没有这待遇。好伤心哦。。”男孩说道,还故意摆出一副伤心落泪的模样。
“要你管,只是觉得他可怜罢了……”女子脸色一红,圆润的脸蛋几欲滴出水来,美眸中带着一丝娇怒。恨恨地瞪了男孩一眼,又瞥了一眼中年人,略带羞涩道。.info[]
“小峰,随我去采药,梦儿留下来,看着他。”
……
在这清幽的小山上,美丽景色并没能让时间驻足赏叹。岁月的步伐一如既往,转眼间三天过去了,那人依旧没有醒来。
“三天了,怎么还没醒来呢?大伯都说了,他没事的。为什么不醒过来呢?”一位美若天仙的少女自言自语,幽怨道。
“吱~呀~”
“嗯?喂,你终于醒了。”少女听到开门声,看向了门前,只见一位少年走了出来,身着血迹斑斑的青色长袍,头发略有些散乱。但着装上的不协调完全无法掩饰那张英俊的脸,虽不至于迷倒万千少女,但至少不会太差。望着如今出门,显得生龙活虎的少年,美丽少女有些诧异。道。
前几天昏迷不醒,半死半活的人,被自己救回来。三天过去,除了身上的伤痊愈之外,没有一丝转型的迹象。如果不是看到他身上的伤口愈合,还真的会认为已经命丧黄泉了呢。如今,刚一出门就生龙活虎,哪里有一点大病初愈的样子?
“额,请问姑娘,这是哪里?”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时与一位灵衍期高手交手,并将之灭杀的张赫。只是,这个秘密,无人知晓而已,就算是当事人自己,也不知道。估计,也只有那两个死去的魔修,才知道张赫有如此战绩,而这惊人的战绩,正是以他们二人为垫脚石。不得不说,这是一桩天大的讽刺。昏迷中所发生的一切,他无从知晓,但此刻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温暖的床上。起身,感觉伤势已经痊愈。但奇怪的是,竟然无法调动灵力。看到这么一个活人站在眼前,自然要询问一些事情。
“你好,我叫梦儿,和弟弟在山下玩耍,见到你受伤了,……就把你带回来。”梦儿偷偷瞄了张赫一眼,说道。
“在下张赫,感谢梦儿姑娘救命之恩。可以告诉我,这里是哪儿吗?”张赫无奈的看着这个小美人儿。这也太答非所问了吧。自己询问这是哪里,对方倒好,直接说起了把自己带回来的过程。还描绘的有声有色。
“看你也不像坏人,就告诉你吧。”女孩又看了一眼张赫那张英俊的脸,说道,“其实,这里是……”
“是哪儿?”
“是我家里”
“我知道这是你家”
“那你还问”
梦儿回答的一脸真诚,完全没有要欺骗张赫的样子,句句属实,绝无虚言。多么淳朴的少女啊。可是,张赫此时却是郁闷的要吐血。这是什么回答,猜也能猜到这里是你家,问题是……唉,就当自己问的问题太过白痴了吧。
张赫看了看叫梦儿的姑娘,直翻白眼,这小丫头,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故意的。竟然给自己如此回答,真让人无语。要是每天都有这样的人在身边,那还不气死算了。他这样想的时候,却是忽略了自己的年龄,和这位小姑娘相差不多吧。
“诶?你刚才说,你叫张赫?”少女好奇的问道。
“我有说过吗?”张赫看着这个少女,眼中略带一丝戏谑的表情,说道。
“有”少女一脸坚定之色,非常肯定的答道。
但任谁听了也不会觉得她那么自信。既然如此肯定,又干嘛要问呢?就算是张赫,也搞不懂这少女到底是怎么想的。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啊。张赫毕竟也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吃了亏也想报复一下,所以……
“什么时候?”张赫一脸迷茫的问道。仿佛刚才的一切与他毫无干系,那表情,装的不要太像啊。一个不知情的人过来,还以为张赫是一个无辜受害少男呢。
“刚才啊,刚才你说你的名字是‘张赫’”看着张赫这幅表情,少女不由没了脾气,羞红了小脸。
“我怎么不记得了,真的有说过吗?”
“有啊”
“什么时候?”
……
“哼,无赖。”纯真可爱的小丫头,终于意识到,原来他在拿自己寻开心,报刚才的一箭之仇。这人怎么这么无赖呢?自己也就和他开一个玩笑,尽然这般捉弄人,这下,少女真的有些怒了。娇喝道。
张赫洋洋得意的看着娇怒的梦儿,一脸笑意。不过,当他低下头来,看了一眼自己的情况立时脸色一红,快速向着屋子里冲去。毫不夸张的说,那速度,就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关上房门,……
“喂,干嘛呢。怎么跑了?又不会欺负你。”梦儿嗔怪道。该死的小子,正聊得好好地,竟然逃跑了,看一会儿不揍你才怪。
片刻,张赫再次出来。这时,身上那件破旧衣服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白色长袍。糟乱的头发也已经变得光滑顺利,丝丝垂落。
张赫看到自己还是穿着那件青色道袍,衣衫褴褛,孔洞遍开。这形象?这简直没形象了,在一个姑娘面前出现如此情况,大感丢人。还好,梦儿似乎并没有注意他的衣物,自己及时发现,立即冲回房间换掉。
“不要生气啊,刚才和你开玩笑。我现在就告诉你这是何地。”梦儿一脸郑重。再没有了之前那调皮的样子。……
此地依旧在正天宗的管辖范围之内,但已经来到了正天宗的北部。此地距离与黑衣人交战的地方,可是有着数万里之遥,张赫实在搞不懂,自己重伤垂危之际,是如何跨越万里之遥,来到此处。别说路上遇到什么图谋不轨之人,就算是遇到一只野兽,也能把自己生吞活剥。况且,一个昏迷中的人,究竟是有何能耐,跨越数万里的距离呢?
如果在自己清醒的状态下,张赫有自信在两三天之内,飞奔而过数万里。但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太过于诡异,让人有一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梦儿并没有提及自己的事情,只是和张赫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不知不觉中,天色慢慢变暗。当最后一缕阳光离开地面,月亮已悄然爬上树梢。清幽的月色,银辉洒落,地面铺上一层淡妆,淡雅的花草显得分外诱人……
“天黑了,大伯也该回来了吧。”少女说道。清脆的声音中,不带有丝毫担忧的情绪,只有淡淡的对亲人的思念。
“你知道吗,以前大伯出去,天黑之前就会回家,不会留下我一个人。可是,今天都这么晚了,还没回来,我真的好害怕。一个人好孤独。”
清幽的月光下,一个少年和一位少女并肩而坐,细声碎语交谈着。山里的夜是冰冷的,没有寒风,没有雨露,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冰冷。或许是人心所向,或许是真心冰冷,忍不住,少女娇躯轻颤。
“冷了,就回屋吧。或许有什么事耽搁了。大伯很快就会回家的,别多想了”……
少年正是伤痛初愈张赫,陪着梦儿,在半山腰的院子里,等待大伯的到来。听了张赫的话,梦儿并没有回去。望着远处的天空,陷入了静静地沉思……
夜色已深,银月高悬,星辰点点,闪闪而明,点缀着整片天空。冰冷的夜,显得是如此的漫长。望着数之不尽的星星,看着一望无垠的星空。张赫只感到一种深邃。幽静的夜,总会引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