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057章授人以柄
众人不难听出,这紫虚上人道明其中真相,随即又有否定之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人心隔肚皮,有些人相信了紫虚上人的话,也有些人却是相信了龙昀的话。
“谶书上曾云,刘秀当为天子。如今刘秀已称帝数年,此不应该是公孙述吧?”刘彤见机而道。
众人都或多或少的听闻过这件事,再加上紫虚上人解开字谜,自是大都相信了这真命天子乃是刘秀。
“这王莽代汉就是用谶书中之言来愚弄百姓和天下有志之士,此荒诞不经,毫无可相之处。”紫虚上人抚须哈哈大笑。
王莽做得这事,世人皆知,但听龙昀讲得也有些玄机,自不好再辩解,各人在心中盘算不一,难以定夺。
众人各有所思而回到万剑山莊,却听到一惊人之事:张岗因擂台惨败而自行了断了。
陈天承听闻此事,斜目相看阳鹤。阳鹤微微一笑,不做言语。陈天承面色沉重,先让众人各自回房,便与紫虚上人、基古大王、陈重、陈悔、熊魁虎、阳鹤、洪日龙和巫玉婵来到张岗房中。只见张岗长剑透身,双手仍旧握剑,侧身于地,不远处还有一滩水。
一丫鬟战战兢兢的向前禀道:“大莊主,小婢在为张少侠送茶水时,敲门无人应,这门随后自行开来。小婢本认为是张少侠伤后休息,便将茶水送进去。谁知竟会这样,便吓得小婢失手掉了,还请大莊主责罚……”
“好了,人之常情,不管你的事,先下去吧?”陈天承道。
丫鬟诚惶诚恐的走了,陈天承道:“唉,张少侠一时想不开,才导致此事发生。重儿,你亲自厚葬张少侠,将他埋入剑冢之中。”
“孩儿遵命。”陈重躬身施礼。
“悔儿,给诸位英雄豪杰一个交待,莫惊吓了众人。”陈天承说时,却偷偷看了看阳鹤。
阳鹤依旧不动声色,但听陈悔道:“是,父亲,孩儿这就去办。”说罢,转身而走。
陈天承自是猜到了其中缘故,但为了拉拢神鹤教,并不说出其中其中奥妙,而是日后用此要挟了阳鹤,让其加入万剑山莊。
然而此事不仅陈天承猜出了其中端倪,而且巫玉婵在台上看着蹊跷,当时便想到了神鹤教的玄技“寒冰玄片”,一定是阳鹤用薄薄的冰片击中张岗的肩头,而此时飞冲的剑也削在这冰片击中的位置,只不过到后来,只是飞冲杀人灭口。
众人鱼贯而出,巫女婵故意走得很慢,待阳鹤靠近之时,细声软语道:“阳教主好高明的寒冰玄片。”说着,柳眉一挑。
“哎呀,我可真是老糊涂了,老朽来时还给宫主备了点薄礼,稍后老夫亲自为宫主送去。”阳鹤说罢,朝着巫玉婵呵呵一笑。
“是否令徒相中了本宫的弟子啊?”巫玉婵随即大声打趣了一句,
“宫主说笑了,五毒宫中人不婚嫁,这是规矩,老朽还是懂得这个道理的。”阳鹤说时,微微一笑。
“也许巫宫主会网开一面,撮合这段姻缘。”陈天承在前面笑道。
巫玉婵冷笑几声,心想你们想得倒美,却随口而道:“受五毒噬咬的滋味可不好受,本宫主想世人没有人愿受到这种惩罚。”
基古大王捻着右脸下胎记上的那撮毛,打了个哈哈,道:“宫主啊,凡事当有个例外吧?只要我们一莊,一宫,一教,一洞、一门同心协力,共同进退,不仅可保已身,而且荣华富贵当享之不尽。”
“三莊主,此话怎讲?”洪日龙问道。
“此事擂台比武之后,再由大莊主亲自与诸位一议。”基古大王故作神秘的道。
众人不便再问,笑了笑,各自回房。而阳鹤带着飞冲,飞冲手中捧着一只锦盒,来到巫玉婵的房中。巫玉婵房中只有大弟子公孙过陪在身边,并无他人。
巫玉婵见阳鹤真得亲自来了,起身迎了上去,笑道:“阳大教主真是客气了。”
“老朽知宫主麾下皆是女弟子,只送些珍珠翡翠罢了,区区薄礼,不成敬意。”阳鹤笑道。
飞冲躬身,双手向前一递锦盒。巫玉婵向公孙过使了个眼色,公孙过双手接过锦盒,放在案几之上。
“阳大教主请坐,此事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巫玉婵道。
“多谢宫主了。”阳鹤见事情已成,心中一乐,轻轻拱手施了一礼。
“不知日后阳大教主是否会留在万剑山莊?”巫玉婵开门见山的问道。
“当日吴霄所言极是,我们合力,而不如分开,这样尚可保全性命。”阳鹤笑了笑,道:“可老朽认为,我们分开后当不能再进山了,而是要进入城中。人多之处阳气大盛,自是不会吸引那些魔兽再来。”
“宫主,您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一莊,一宫,一教,一洞和一门所处的位置?这洪日龙所修炼时用的洞,也只是他府第后面山中之洞。”阳鹤八字胡一捋,呵呵直笑。
巫玉婵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说罢,看了看那贼眉鼠眼的阳鹤,心想这老家伙心眼还真多。
“宫主,可知老朽言外之意?”阳鹤问道。
“请阳大教主赐教?”巫玉婵彬彬有礼的道。
“魔兽既然能一统天地五方神圣,我们聚在一起,人多又有何用?到时魔兽要来,岂不是要被连根拔起?而魔兽要对付我们这些残存的修仙者,那时必然的事,最终也免不了一战。可陈大莊主所讲的魔兽会对付那些江湖中人,此当是危言耸听了。如此以来,我们不如两者合一,也好有个照应。”阳鹤看了看巫玉婵的脸色,道:“五毒宫有五毒迷雾,神鹤教有寒冰玄片,只要我们一宫一教联手,胜算当多一些。万剑山莊太过迢遥,魔兽再除人间修仙者时,必会首当其冲。”
“本宫受教了。”巫玉婵点了点头,道:“可是本宫已经答应了陈大莊主,留在万剑山莊,这可怎么办?”
“还有一事,据说万剑山莊已暗中投靠公孙述,日后要谋反,这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修仙之人,当不便涉及这天下纷争,以免遭到皇家排挤和杀戮。”阳鹤轻声而道。
“看来这万剑山莊是一个是非之地,当沾不得。”巫玉婵心想自己差点掉进陈天承的美言和蛊惑之中。
“宫主英明。”巫玉婵随口赞道。
“小徒立于不败之地,只为扬名,而不是和万剑山莊攀亲。今名已扬,此后的比试,对于小徒来说,已是不重要了。”阳鹤说到这里,语气一转,道:“其实,老朽心里明白,小徒夺不了魁。老朽刚改变主意,若是龙昀胜出,我们马上离开万剑山莊。”
“以此为借口?”巫玉婵笑道。
“宫主真是聪明之人。”阳鹤颇为欣赏的称赞着。
二人相视而笑,阳鹤起身告辞而去。
一路上阳鹤洋洋得意,淳淳教诲爱徒飞冲如何察言观色,如何见风使舵,如何收买人心。飞冲不断的垂首称是,待将房门推开时,只见陈天承跽坐于酒几之前。
“阳大教主,本莊主特来与你同饮,请坐。”陈天承微微一笑。
原来陈天承听闻阳鹤忽然间要给巫玉婵送东西,想是巫玉婵已经知道了张岗被杀之迷,怕巫玉婵占了先机,故而命人在阳鹤房中排好了宴席,与之一谈。
阳鹤朝着飞冲摆了摆手,飞冲会意,转身离去。阳鹤虚掩房门,心想此事陈天承来找自己,一定是他也知道了张岗之事。
“陈大莊主如此厚爱,老朽三生有幸。”阳鹤知道自己有把柄被人抓在手里,就像在巫玉婵面前一样,将本教主的自儿改为了老朽,随之呵呵一笑。
巫玉婵而立之年刚过,陈天承也才只有四十四岁,而阳鹤是知天命之年,如今如此低三下四,心中后悔自己太要面子,受人把柄。
“请——”陈天承端樽与阳鹤共饮。
“阳兄,我陈天承明人不做暗事,张岗之事也不必多提,此人死不足惜。”陈天承一顿,接着道:“小弟心里有难处,还望阳大教主助一臂之力。”
“陈大莊主对我阳鹤不薄,我阳鹤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还请直言。”阳鹤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一肚子的无奈。
“一宫,一教,一洞和一门中人受邀来蔽莊,虽商议多日,但心中各不一。熊虎门和仙龙洞之所以来参加这次大集会,其是为结亲而来。贵教而来,其意在借机扬名。如今令徒飞冲已大显身手,英名已是传出,此阳兄目的达到。如果熊如风和洪豹战败,必因羞愧而离开万剑山莊。如此魔兽而来,我必危矣。还请阳兄日后能与我万剑山莊联手,以求全保。如果阳兄在暗中能说服熊虎门、仙龙洞和五毒宫,此便多了胜算。”陈天承说着,朝着阳鹤一拱手,道:“还望阳兄鼎力相助。”
阳鹤心想我刚劝巫玉婵离开万剑山莊,与自己联手,巫玉婵虽然没有答应,但她已有离开之意。如果自己再去劝她留在这里,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阳兄,这有什么难处吗?”陈天承见阳鹤一时不语,随即问道。
“老朽刚和巫宫主谈起此事,可巫宫主像是有离开之意,这事日后当尽力而为。”阳鹤一见陈天承脸色铁青,随即改口而道:“陈大莊主尽可放心,神鹤教当与万剑山莊同进退。不过,熊虎门和仙龙洞那边,老朽当量力而行。”
“万剑山莊还有两处小的府第,与此相隔并不远,可成掎角之势,魔兽一到,立放冲天雷,另外两方不及片刻便会赶到,此乃为保全修仙者之正道。”陈天承言语威严有加。
阳鹤授人以柄,只好点了点头,随之回敬陈天承,一时之间二人倒是有说有笑,不亦乐乎。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