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昀依在大树旁,想休息片刻,再打算到山里打点猎物,祭奠一下自己这五脏六腑,却听到依稀的歌声……
“天地始合,茫茫大雪兮。心无所依,英雄无路兮。混沌一本,天地分三兮。草民苦哀,一人而救天下兮。紫金龙笺,只盼得主兮。双龙六会,一元一会劫兮。得龙正道,魔灭而光明兮。祸所福依,唯待有缘人兮……”
歌声清脆而响亮,龙昀的古代文言一直学得不错,大体上也能听懂这首歌的意思,仔细一琢磨,这歌的前半部分倒是跟自己现在的生活有些类同。
歌者越来越近,龙昀望去,看到那人二十四五岁的年纪,白皙俊朗,双目有辉,一身白袍于身,显得超凡脱俗。龙昀忍不住走向前来,见那人面慈和善,比自己还要高出半头。
还未等龙昀开口,那人问道:“这位小兄弟,可听出吾之言词所意乎?”
“现在刘秀和隗嚣、公孙述三分天下,天下不能一统,百姓生活穷困,三人之中唯有刘秀能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天下才能始平,百姓才能安居乐业。”龙昀笑了笑,道:“我就知道这么多了,后面的太复杂,却是不解其意。”
“汝言语古怪,竟能看透天下之事,乃何方人士?”歌者问道。
龙昀心想我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我何必多此一举,随即又笑了笑,不再言语。
“旦讲无妨。”那歌者显得和颜悦色。
“我是龙昀,穿越二千年的时光从现世来到东汉的,东汉的这段历史,我比较清楚。”龙昀轻声说着,好似生怕面前这人笑话自己是神经病。
那歌者脸色一变,双手抖动了一下,继而问道:“这是真的吗?”
龙昀点了点头,道:“它可以证明。”说罢,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头。
“它真得是穿越而来的人。.info[]”赤火螣蛇边说边探出身来,倒把那歌者吓了向后退了一步。
“你不要害怕,它被血魔剔出了龙骨,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不然以鸿蒙下一千多年的修炼,早已化成飞龙。”龙昀急忙解释。
“吾相信汝等。”
“谢谢您。”龙昀总算找到了一个相信自己的人,随口便问道:“请问这位兄长尊姓大名。”
“在下元璎,璎珞的璎。”元璎笑了笑,道:“相见即为有缘,吾虚长汝几岁,汝喊一声元兄便是。”
“元兄,请问紫金龙笺是怎么一回事?”
“紫金龙笺数万年来未曾遇到真正的主人,一直封在龙笺之中,如果不是有缘之人,就是得到这金笺,也只不过是一张金片罢了。”
元璎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紫金笺,那紫金笺只有两寸宽四寸长,薄如蝉翼,上面镂空着两条紫金龙,栩栩如生。
在龙昀看来,那所谓的紫金龙笺就是一张紫金卡片,只是看上去很精美,而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可奇特的是这个元璎,说话的语气比汉朝人还要古朴。
元璎将紫金龙笺面对着龙昀两唇蠕动,嘴中念叨着一些奇怪的字符。龙昀如堕五里雾中,傻傻的看着这个年轻的异士。忽然,但见那紫金龙笺熠熠,又传出两声低沉的怪吼。龙昀免不了一惊,随即后退了两步。
“勿怕。”元璎将其收入怀中,沉声说道:“看来紫金龙笺与汝有缘,不知汝可否想要此物?”
“我有赤火螣蛇为伴,已经足够了,多谢元兄厚爱。”龙昀说着,向元璎拱了拱手。
元璎满意的点了点头,却道:“此紫金龙笺有两条紫金龙,每条紫金龙有三会修为,可此紫金龙灵巧迅猛,即便是五会仙人也非它敌手。如若两条紫金龙联手,佛祖见了亦愁。当年此物被恩师所收在这龙笺里,凡人得之,延年益寿,百病不生,百毒不浸,亦好似活神仙。如若如此两条紫金龙心灵相通,自是妙用无穷,且法力大增。如此灵物,又与汝有缘,难道汝不为之所动?”
“我一个凡人也没必要活得太久,如果是活得太长了,百姓还不把我看成怪物。”龙昀随口而言。
“嗯,汝果然是性纯之人,无贪无欲,看来汝真不想要此物了。”
“还是留给元兄所用吧,”龙昀笑了笑,道:“此物如此的神通,留在我身边,真是暴殄天物了。”
元璎哈哈大笑,震得龙昀心魂而惊。龙昀怔怔的看着元璎,不知他葫芦里到底卖得是什么药,但也不好相问,只得跟着傻笑。
“汝可知道血魔乎?”元璎好不容易停止了笑,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我只知道一点,还是听赤火螣蛇所讲。”
“不妨说来听听。”
“血魔是大鹏所化,听说早已控制了天地四方和天庭,可它未曾祸及人间,有些事情还真不好说。”龙昀皱了皱眉头,道:“不过它伤害了我的兄弟,我还真想见见那个血魔。不过,我想见它也没有用,终是丧命在它手里。”
“此乃实情,可汝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元璎朗声道:“天上人间,本是一脉。天地劫难,本是同命相怜。天灾不定,而人间灾祸不断。此乃逆天命而生无端祸事也,更非同小可。”
龙昀摇了摇头,表示根本听不懂他所说的这些。
“血魔控制天地四方和天庭,人间灾难不止,这刘秀又如何做稳天下?换言之,天降之灾,人间怎可相抗?久而久之,如被血魔暗中控制人间真命天子,此天上人间便在它掌控之中,此便是天地大劫,已是尽数。”元璎目露精光,看着龙昀,道:“汝可知否?”
龙昀一知半解的先是点了点头,继而又摇了摇头。
“大鹏食天上人间生灵无数,又食天兵天将无数,此被长德真君所伤,又被天庭袭击,郁郁而亡,久生怨毒,死后其精血便生血魔和数万血鬼。其血又渗入地脉,地下之无数鬼怪亡灵诸之邪恶皆受其约束,听其调遣,尊其为大德圣尊。”元璎双目紧闭,知道龙昀就是师尊口中的应劫之人,然此人未有神通,心中甚是失望,片刻后才睁开,道:“大鹏之血渗入大地之中,鸿蒙庇护之地连着大地心脉,大鹏之怨血四散大地,已暗中统治了地界邪恶。怨气又留在了人间,便统治了人间妖魔鬼怪。血魔以无边法力的‘混元天地血魔咒’蔓延天地两界,本想让天庭和四方众仙神顿失法力,幸亏神尊早已预知,有所提防,并暗示四方仙圣,这才幸免四方神圣失去法力,然此天庭已是血魔的老巢。现在,血魔以血雾封存北溟神府、南极圣岛、东海灵府和西方佛祖的西天极乐世界,并对其施下‘沌世无为大血魔诅咒’,致使天上天庭天府,四方各仙神所在的府邸都是如茧以缚。”
“那天庭是不是有传说中的玉皇大帝?”龙昀忍不住问道。
元璎呵呵一笑,道:“原来的天庭之主是天帝,而不是玉皇大帝。师尊乃混沌第一人,且能预知后世,后来天帝被称为玉皇大帝,这是大隋之后的称呼。可师尊心中有太多天机不可泄露,也只好见机遇缘而行。这次尊师暗中提前让天帝和四方神灵做好准备,五方仙神才可幸免被毁。可是天帝与众仙全被封在敕仙宫,此与四方处境无异。”
龙昀心中纳闷,这人怎么了,怎么一见面就告诉我这些,自己装得跟个神仙似的。他师父这么牛逼,那他一定也有些本事。可他师父这么牛逼,都被人抓住了,他自己却偷跑出来了,这算什么事?
“小兄弟,汝在想,吾师尊这么法力无边,为什么还被血魔封存了,而吾法力自不如师尊,为什么还逃了出来,是不是啊?”元璎的脸上显得很详和。
龙昀点了点头,但听元璎道:“师尊已经预料到这些,故而让吾先置于人世间,以便找到解此灾之人。”
“那你师尊为什么不带领弟子们先逃走呢?”
“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天地四方只有各守着自己的府邸,等到血魔被灭,才可以躲过此劫。”
“元兄,你跟我讲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汝便为那应劫之人,只有汝方可解天地一元一会交合之灾。”
“元兄,你是不是一个神仙?”
“当然是了。”
“你是神仙都解不了此劫,我这个凡人有什么本事做应劫之人?”
“吾现在亦是这样想,可师尊所告,当无错矣。”元璎叹了一口气,道:“想来汝无法力,但汝身奇异,当有奇遇,也许能解了此劫。”
“元兄,你就不要安慰我了,现在我已经够烦了。”
“汝是指刘彤那件事吗?”
“你怎么知道的?”龙昀惊声问道。
“汝之事,吾知道的一清二楚。”元璎呵呵一笑,道:“汝放心吧,这事是福不是祸,汝是躲不过的。”
龙昀心想这个元璎能猜知我的心事,一定神通广大,何不问问他龙氏被诅咒之事?
还未等龙昀开口说话,只听元璎道:“北溟神府被血魔用血雾所封,可血魔恨神尊早将此事告之天庭和四方神灵,便又对龙氏施了魔难诅咒。唉,你可知道这北溟神府是什么地方吗?”
龙昀摇了摇头,元璎顿时笑道:“那是龙氏的起源,也是一切龙族的起源,就不必说一个龙氏支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