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会总部那边，要是自己跑过去，实在太麻烦了，而且很累。


    想到这里……


    “下一台电车即将到站……”


    神谷青一徒步走到电车站。


    夜晚的东京，行人并没减少，反而隐约有种赶超白天的趋势。


    虽然光线没有白日时明亮，但是神谷青一的打扮，太引人注目了。


    周围的人，就是瞥上一眼，就会被其吸引目光。


    黑色的和服，白色的腰带，佩戴着一个妖异的面具，露出的脖子皮肤白皙，身材又高，隐约可以脑补出面具背后，是怎样一副英俊的脸孔。


    很多少女看到，都发出妖艳贱货的声音。


    一路走来，神谷青一发现他做了不少好事。


    本来正在吵架，犹豫要不要分手的情侣，女方立刻下定了决心。


    双方不会再优柔寡断，耽误彼此的青春。


    本来考虑，要不要让女朋友大手大脚的，看到女友失神地看着他后，立刻变得大度。


    这样一来，男方既锻炼了做人的气节，女方又满足了物质的需求。


    “是cosy吗？”


    有人说道。


    “cos的谁呢？难道是滑头鬼？如果配一把刀就更好了，气质好像。”


    夜晚的东京，生活多姿多彩。


    平时没事宅在家，有事去魍魉之间，跟他们去庆祝也是直奔目的地的神谷青一，头一次好好走在东京的街道上，打量着这众生百态。


    有人欢喜，有人在应付上司，强撑笑脸，不时有人喝醉，走路摇摇晃晃，有人勾肩搭背，说说笑笑。


    很多人带上了生活的面具，有的人好不容易脱下。


    这一切，都映在神谷青一的瞳孔中。


    有一种无形的感悟在心，他仿佛被隔离在世界之外，站在上帝的视角，高高在上的打量。


    其实，来到东京之后，特别是在跟秋月星里发生了种种以来，以及在吃大餐时，听到几人的梦想，神谷青一心里就有些感触了。


    如今难得第一次，真正以妖力形态，暴露在众人面前，以一种特殊的心态去观察众生，将这种感悟推到一个境地。


    似乎，他眼中的一草一木，一沙一砾，一人一物，他都能轻易捕捉到其运动的轨迹。


    “你是世间的独行客，于法理之外，于众生之上，你审视着人世的百般有感，领悟了特殊技能心术?镜映心。”


    特殊技能？


    这条提示，打断了他的感觉。


    神谷青一看到这条提示，微微一愣。


    这种事情，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究竟是水到渠成，还是说有什么不一样的改变？


    他的等级？双子月铃？金身的炼成？又或者别的未知因素？


    单纯是系统的一种未知作用？


    线索太过缺乏，神谷青一实在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每一种都有可能是其促成因素。


    在领悟了这个技能后，神谷青一发现，他随时都可以进入刚才的特殊状态。


    心术?镜映心。


    虽然不明白原因，但是多一门技术，就多一分力量，这是好事。


    在众人一路注视的目光下，神谷青一搭乘电车，再慢慢步行到协会总部的地盘。


    这里，人烟就稀少了很多，也仍然不时有人快步出去，夜晚出入协会大楼的，身穿白狩衣的人，反而多了起来。


    他们看到打扮怪异的神谷青一，只是多看了一眼，就没再在意。


    魍魉世界千奇百怪的事多了去，没脑子的妖怪都有，对他们来说神谷青一的外貌不稀奇。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前台的小姐姐，声音甜美地欢迎道。


    神谷青一淡淡地点点头。


    “二十一层，怎么去。”


    “二十一层？”


    小姐姐闻言，用比之前白天，更敬畏的语气，深深低下脑袋多行一次礼，道：“我这就带您过去搭乘电梯。”


    这位最先说话的小姐姐，连忙走到神谷青一身前，尊敬地给他带路。


    “这位请。”


    其他来往的人见状，目光一凝，纷纷点头示意，不管神谷青一看到没看到。


    这，都是对一尊人类盟友的大妖，或者一名大阴阳师的致敬。


    小姐姐带他来到电梯前面后，再次行礼，这才离开。


    要说其他阴阳师，是抵御魍魉的基础力量，那大妖以上的级别，都是中流砥柱。


    走进去，按好按钮。


    神谷青一很快来到二十一层。


    办公室，没有锁门。


    “你来了，请坐。”


    西装打扮的主持人上井渡杉起身迎接。


    “我听饿罗鬼说了，你确定成为晨光计划的教官，是吗？”


    神谷青一点点头。


    “没错。”


    听到亲口的答复，上井渡杉露出笑容。


    “欢迎你，正式成为我们的盟友。”


    上井渡杉拿出一份资料，“这些都是你可以享有的待遇，都写在上面。”


    神谷青一接过，他不担心指纹等地方会暴露，他进入妖力形态下，自然有很多办法来避免这些细节上可能出现的漏洞。


    待遇，很丰厚。


    比如说，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调配协会的人力，帮他完成事情，包括不限于灭杀妖怪。


    协会名下的产业，可以免费享用，有专门的人员，会为他在人类世界的活动提供便利，包括不限于处理痕迹，掩盖真相等。


    吃喝玩乐这些都是小事了。


    妖术的兑换，切磋训练，修炼场地之类，则是需要一定的贡献度才能，当然这部分的待遇中，一些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免费提供一定额度。


    可以说，身为一尊大妖，协会给出的福利很多。


    但是……


    神谷青一发现。


    这份资料上面，林林总总的条款，唯独有一条，他怎么看都看不到的。


    钱。


    协会不给他发工资、


    虽然他相信，他开口问协会拿钱，协会绝对会给他。


    问题是，不是条文中规定发的钱，他伸手去拿，总有一种别扭的感觉。


    事实上，神谷青一一直以来，想要获取金钱的方法太多太多，若是他想，靠不法手段，要暴富很简单。


    最简单的，他的阴阳眼去赌博，赌石之类，绝对是一夜之间就可以获得庞大利益。


    然而，人有所为，有所不为，否则他当初，就不会在不知道自己实力有多强的情况下，去接他不是那么想去做的任务。


    人难免会遇到矛盾的事情，更重要的原则往往要为次要的让步，但在能选择时，神谷青一不想轻易丢下底线。


    “或许，慢慢等我有了所谓强者心态，这一点会好很多吧。”


    他如是想，总之现在他不算很缺钱，并不打算伸手就来。


    “这些，都是基础大妖福利。”上井渡杉微笑着，直接道：“介意试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