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锏入手,那阔别已久的熟悉,随着第六代微微合起双目,化作了一股只属于他的记忆。促使着那本是内敛下去的气息,在此刻彻底爆发出来,也令得这方万古不化的冰川,发出咔嚓咔嚓的刺耳裂响声。
“震宗宝器竟然就这样被慑服了,这老头到底是何许人也?”
“就算是前三宗的宗主齐至,也不可能这般无声无息便把宝器之灵彻底压制下去,九州何时出现了这等修为恐怖的大能。”
“难道这人,便是引得九州各处大能纷纷发出响应,促使整个天地都开始发出恐慌的。那道在南方迸发恐怖气势的人吗?”
随着第六代的气势彻底爆发,随着冰面都发出咔嚓裂响声,随着那跪伏在他身前的寒月儿,娇美的面容中展露出更加虔诚神情的时候。那在冰窟显得无比惶恐的人们,在脸色纷纷露出惊容的刹那,心中都浮现出各种带着猜疑的念想。
“可惜还是有了缺,不然这冰川之地,又怎可能束缚你万万载的时光,那天又怎敢遮掩你的存在。”
手中的宝锏银光闪闪,好似这天地的光芒都汇集在此身一般,然而那光之中,却是能明显的看到一些锈迹,虽然那些锈迹并不是特别的出众,若不细瞧的话也发现不了什么。不过随着第六代的话语一落,随着他手轻微一抖,只听哗啦声响彻,便见那些锈迹脱落处,却是有这一道道如同老鼠咬过般的痕迹,非常的明显。
“孩子,能跟我说说,你的师傅是谁吗?”
感受到手中宝锏的缺,第六代此时的头颅侧转,苍老的脸庞对着那跪伏在地的女子,眸中骤然开阖,其目射出明亮精光。稍许过后,瘦削的身子微微一震,话中的询问之语也在那刻,缓缓的道了出来。
“老祖,弟子师从广寒上人,不过师傅他却是早已逝去多时。但是他临终之前,却是把你的画像交托给了我,说有一天你肯定会出现在这天地之间。”
听着这番话语,寒月儿臻首微微抬起,娇美的脸庞之中浮现出一抹哀伤,水汪汪的眼眸中也在此刻变得有些暗淡,口中话语更是显得无力。而在那话语道出之时,她却是伸出一手在虚空中微微一握,顿时一张画卷便出现在她掌心之中。
哗。
画卷被她瞬间展开。这是一幅丹青水墨画,其上没有描绘美丽的山河日月,也不是什么天地乾坤,更不是那倾国倾城的女子。而只是一个身着青衫显得非常平凡的瘦削老头,他昂立在大地之中,头微微抬起,双目注视着那没有画出来的苍穹,两手则是负在背间,随着身后有一童子持锏陪伴,但也显得非常的萧索和孤独。
“想不到当年的他,竟然也会创建这所谓的广寒宗,若是其他老怪来了。还真不知道会不会把你们这批纯武之人,尽皆灭个干净,哎!当年他真的不应该啊。!”
第六代话语轻柔没有暗含任何的威严,然而那最后时的幽幽一叹,却是令得寒月儿整个身子为之一颤,其娇美的脸庞之中也在那刻浮现出一抹惶恐。不过在抬头注视着那张脸庞的刹那,那抹惶恐却是彻底消去,其目更是透出一抹比星辰还要明亮的光芒。
“请老祖赐我广寒无上修行之法。”
杜鹃初啼般好听的话语,但却透着一种铿锵般的凝重,随着寒月儿那脸部露出的坚定,缓缓的从她口中道了出来。也令得她在说完这番带着恳求气味的话语后,整个身子连同臻首,都趴在冰地里,显得无比的虔诚。
“我的本事,当年的他已经全部都掌为己用,难道你都没有学会吗?”
第六代看着眼前这位完全跪伏在地,在他眼里只是小女孩存在的寒月儿,苍老的脸庞上没有露出恼怒,也没有浮现不耐。而是在目光紧紧注视她的同时,随着口中话语的道出,浮现出一抹疑惑的神情。
“师尊自知自己罪虐深重,便时常闭关在冰宫最深处。并且在没得到老祖的答应,他也不敢擅自传道,只是传授了弟子微末之术。所以时至今日弟子也没有开启真武之脉,更没有得到广寒一脉的习练功法,恳求老祖赐予我修行的权利。”
寒月儿头依然没有抬起头,但是道出的话语,却是充斥着一股极端的渴望。而那种渴望更是化作她心中的执,促使着她身子虽然没有站起,但是第六代却是感受到,身前有一尊无形的幻影,站在眼前紧紧的注视着他,等待着他的答复。
“罢了,罢了,老夫本是想为武族留下这一粒种子,却不曾想在烟消云散之际。还能遇到我这一脉的传人,既然如此便再留多一点,让那家伙选择的宿命,去头疼吧!”
第六代看了看旁边站着的那个已经彻底呆愣住的小东子,随后方才把目光落在那无比虔诚的寒月儿身上,只见他迟暮的步伐微微朝前迈动一步。其手在说完之时,骤然伸出按在寒月儿的臻首之时,随即全身爆发的气势,在那一刻竟然有蒙蒙光芒豁然浮现而出。
“寒之真武――开。”
苍老低沉的声音,凝重厚实使得弥漫之时,那声音如同天际起的沉闷雷声,在扩散之下所有在冰窟中呆着的修士,在那一刻随着寒月儿抬头发出一道畅啸的刹那。体内那不被他们察觉的神秘位置,那一条条本是隐藏的武脉,或者是在丹田起伏的玄庭,又更甚至凝结出来的地煞气旋。都在那瞬息间纷纷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粉碎,而随着那粉碎,在他们眉心之中,或者是身体的随意一处位置,都浮现出一道诡异的脉络。
“多谢老祖成全之恩。”
数百道上千道声音,随着寒月儿身子重新跪伏在地道出一音,纷纷从四面八方传递而来。若是此刻那些呆在冰窟里的苦修士,要是再不明白身前之人的身份的话,那么他们真的可以一头撞死在自己呆着的冰窟之中了。
“果然是老了,要是以往开启这样的武启仪式,根本就不会令得老夫生出这等疲惫的感觉。”
感受到这里的气温,在随着那一道道真武之脉的出现,变得更加的冷更加的冻。而第六代在此刻收回自己的手,苍老的脸庞则是在此刻浮现出一抹苍白,不过在道出这话时,还是分出了一部分力量,护在那在这气温下,不停打着冷颤的小东子身上。
这时的冰川之谷,却是可以用严寒来形容,特别是随着那数百上千道的身影,在此刻纷纷踏冰窟而出,更是促使着那种气温简直可以把一个活着的人给瞬间冻僵。就连第六代也在那刹那间,目光看着那小东子的双唇都成了紫的瞬间,其脸霍然转过,浑身爆发的冰冷气息,在那刻彻底的转为了炽热的火气。
“广寒宗门人,拜见太上老祖。”
五丈平地上,自然不能站立如此多的身影。只见在那冰川的虚空,数百道身影浮立在此,个个脸上露出了激动,身子更是在此刻对着那瘦削的男子同时道出一道尊敬的音,其后便如广寒宗的宗主寒月儿一般,纷纷跪了下来朝着第六代参拜。
砰砰砰。
而随着这些人的参拜,随着那音彻底扩散出来,随着那外面的海都开始翻滚起来的刹那。只听一道道砰砰巨响声霍然从海中爆发出来,然后便是足足有四道身影,在那一刻霍然跃出海面,随后便是唰的一下,朝着那冰川宫殿的为之飞梭而来。
“武族广寒遗脉。。河川。。寒图。烈空。程阳。拜见第六代太上武祖。”
四道身影,穿过那如水帘般的海,飞进那幽幽冰谷之中,之后也更是没有任何的停留,在来到第六代面前的刹那,身子纷纷跪拜了下去。口中更是在此刻道出自己各自的名字,这也令得这冰谷之中的气势,在那一刻彻底的化成了极寒之地。
“想不到我那孽徒还能将我这一脉传承下去,可惜了。要不是他当年做成那等事,武族也不至于自七代武祖而终,最起码也是。第八代。”
第六代俯首看着这一个个身影,其目的明亮在那刻更是变得让人不敢对视,特别是全身的气势。虽然在这冰冷气息的烘托下,显得非常的温和,但却是足足对抗成百上千道身影,并且还有面前那隐隐之中展露出能够凌驾在天地之上的四道恐怖身影,而不显的丝毫下风的气势,这无疑是恐怖的,何况这还是他的随意而为。不过这一切,在他幽幽一叹间,那冰谷又恢复了原先那种寒冷,同时那释放出各自气息的苦修士,包括寒月儿和四道神通修的气势,在那一刻好似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逼的不得不收缩回体内,更是可怕。
“孩子,你想不想成为他们那样,做一个和地斗和天斗和人斗的武族修士。”
对于在场的修士们,会在这一刻露出怎样的表情,第六代压根就没有任何兴趣,甚至那四个从大海中冲出来的身影,他连看都没有看。而是目光炯炯的看着眼前这个虽然脸色苍白,但其双目之中非但没有恐惧衍生,反而闪烁出明亮眸光的小东子,口中缓缓的道出询问声。
“老爷爷,我要成为你这样的存在。”小东子咬着手间,同样没有把目光落在其它人身上,而是睁着清澈的双眸,一脸认真并且语气十分坚定的对着第六代缓缓的道出了自己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