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巨大的蜥蜴,体长百丈,高也有数十丈,浑身布满黑褐色的鳞甲。长长的舌头吐露在外,隐隐能看到那森白阴冷的齿,两只猩红的眼眸若灯笼,硕大明亮使其凝目一望时,能让人产生崩溃的感觉。
“传说中的界灵,不是阎罗王吗?为何是这种鬼东西。”
方南呐呐低语,其实先前他确实是不知道此等东西被唤为界灵,只是在那目之所至,那只巨大蜥蜴的身子呈现在他瞳孔中的刹那。脑海内骤然浮出一幅画面,促使着他口中毫不犹豫的道出这番话语。
那是一个拥有着昂藏之躯的高大男子,幽黑如墨但却散发着光泽的衣裳,衬托着此人身份的尊贵。特别是在其腹间那副麒麟含珠踏云图,更是让此人的尊贵尽显无余。金色璀璨的腰圈,束紧了他那浑圆的腰。脸型很普通然而脸色却黑如碳,长发被一根朱色的玉钗束在头顶,双手互握在胸前,其掌心之中则有块青翠欲滴的玉牌。
此玉牌之中铭刻有碑文,方南不是特别的熟悉,只是隐隐的感觉到,那玉佩之中透露出来的磅礴凶煞之气。而若是灵空能观测到方南脑海中那一幕的话,平静的脸色会立马化为震惊,口中更会发出呐呐惊叹语,身子更是会不自觉的朝着那道昂藏之躯跪拜。
“荒蜥,这些人怎么把这鬼东西召唤出来了。”
随着方南的话语刚落,在其泥丸宫内,在那小小武人睁开眼紧接着又闭合起来的瞬间,被惊醒的灵空豁然透过方南的眼眸去看外面的世界。顿时苍老的脸庞微微一变,口中道出惊愕之语。
“老头,为何这蜥蜴会成为荒蜥,难道是洪荒遗种吗?”
对于灵空的神出鬼没,方南已经是彻底免疫了。所以在他道出那惊愕声的同时,方南便不解的询问道,其目则是看着那被召唤出来的巨大怪兽,俊俏的脸色充满了凝重。毕竟从那巨大躯体中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还有那对猩红眼眸带给自己的压力,这可是做不了假的。
“不是洪荒遗种,但却比洪荒遗种更加的可怕。此物存在于我那个时代,在上古时便彻底消失踪迹,鲜见于沼泽之地。嗯,也就是像你们九州人口中说的一处禁地――湮龙沼泽,那种地方才适合它的生存。”
灵空的话语虽然轻缓随意,然而听在方南心中,却是引起轰天炸雷。湮龙沼泽那可是九州七处禁地之其一,并且还是凶险度能够位列前三的恐怖凶地,向来是有进无出,别说今世的方南,就是前世的他,即使再无助再无望也不敢生出――去那三处禁地避难的想法,凭这便能想象那湮龙沼泽是何等的凶险。
而眼前这鬼东西竟然能够在那种凶地中生存,并且听那老头的口气,好似对此还有保留一般。这不经使得方南提起了一个心眼,脸上的神情更是阴沉,乳白的瞳孔也在此刻微微眯起,其内射出一抹忌惮的光芒。
“我以三界共主的身份,命令你――立刻诛杀了此僚。”
荒蜥冰冷的眼眸环顾了四周一圈,随即那猩红的眼眸化为了幽绿,庞大的身子更是懒洋洋的躺在地上,连睁开的眼都眯了起来。这令得枯瘦男为之气怒,立马掐动手中的诀,口中冷然道出一喝,其脸色更是狰狞可怕到了极致。
“去,本大爷没空理会你,还三界共主呢?大言不惭。”
众人为之惊愕,方南和灵空也为之惊愕,甚至那行召唤之术的三位地煞修更是被惊愕蔓延。缘由是那被唤出来的巨大荒蜥,竟然在此刻开口说出,并且还会懂得讽刺,以及那人性化的鄙夷眼神。
界灵怎么是这么一副德性,难道我们召唤时出了错误吗?
荒蜥的鄙夷,促使着其余两人整张脸色都彻底黑了,特别是随着众人的目光注视过来,其心中的愤恨就更不用说。不过与此同时,在这三人的内心之中,也对自己刚才的举动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界灵,我等现在命令你,立马上前诛杀此僚,不然便合手把你送回冥冥天界。”
不过怀疑终究是怀疑,三人并没有因此而丧气。此时矮小男子一步踏出,浑身有煞气弥漫,其目也布满血丝,右手更已掐诀,口中也瞬时道出一道夹杂着威胁的命令话语。而随着他的踏出,其余两人也没有闲着,也同时向前踏出了一步。
独属于地煞的气势,在三人踏出时,毫无保留的从身上倾泻了出来,促使着那兽与人之间,隐隐化作了一片煞气凝聚的黑色海洋。这让荒蜥的眼眸微微阖开,其目中的幽绿化作了凶狞的红。
方南眼见那抹红的出现,整个身子开始为之绷紧,眼神之中虽无任何的惧怕,但是忌惮之意却是毫无保留的展露出来。不过在其体内的灵空,却是在瞧见这一幕时,苍老的脸庞上不自觉的浮现出一抹邪笑。
隆隆声回荡,三人顿时为之欣喜,因为那一直躺着的庞大身躯终于在此刻站了起来。不过就在那抹欣喜还未逝去的时候,荒蜥猛然张开大口,朝着眼前这三个在其心中连蝼蚁都算不上的地煞修,吼出一道比雷音还恐怖数十倍的巨吼。
恐怖的声波,压制性的力量,促使着三人在惊愕之中,直接湮化成一抹烟尘。也令得方南整张脸被震惊弥漫,口更是张开忘记了合起来,就连那些围观的魔门众们,也是呆呆的站在那里,整个场面的气氛都变得静悄悄,只有那风沙散去的沙沙声,除此之外便真的是落针可闻。
“尔等不够资格,竟然还妄想威胁本大爷,简直是找死。”
三位地煞的随风散去,促使着王书融在惊愕之中,带领了那还剩下的魔门众纷纷退去,直至场面上仅留下方南一人,在听着那从荒蜥口中道出的不屑之语。不过在其道完之后,本想眯起双眼继续睡觉的刹那,一抹余光扫过方南身子的瞬间,其目霍然睁开,脸部神情更是布满了不可思议之状。
“主人。”荒蜥的呐呐低语,然而传至方南耳内却是嗡嗡炸响,好在字语并不是特别长,促使着方南听清楚了最前面那两字――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