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骑绝尘,需要的是勇气,然而在生死面前,那被逼出的决然,却是需要一种东西来支撑。如今的端木赤烈心中便是被蒙国军人的荣耀充斥,这或许是被洗了脑,但是现在这种状况,能支撑他如此悍不畏死的举措,也只有荣耀这两字。
荣耀,一种摸不着参不透的东西,但是却有很多人为它舍生忘死,特别是军伍之人更是大部分都如此,比如现在的端木赤烈,比如三里外那十几个到如今都没有选择离开甚至还要驾驭战马参战的蒙国军士。
杀。
一声杀音震天响,但却没有覆盖这铁骑带来的凶狞,此时的端木赤烈在冲进铁骑群的刹那,便凭借着座下的高头大马悍然冲翻了好几个大夏国军士,令得他四周短暂的呈现出一个真空地带。
而就趁着这种时候,端木赤烈顿时把紧握的左手松开,一只七寸多长的小虫子瞬间从他掌心之中落下。不过在即将掉落地面的刹那,那瘫下的触角却是猛然上仰,贴身的晶莹双翼也骤然张开,那本是闭合的双目更是在此刻睁了开来。
嗡。
声音很细微,使得离得它最近的断木赤烈都没有听到。因为就在他松开掌心的刹那,那本是显得有些空白的地方,这时彻底的被铁骑充斥。至于那些被他悍然撞落的军士,也在此刻驰骋的马,凶狠的朝他杀来。
不过虽然没有听到金马蜂的鸣叫,端木赤烈在厮杀之中,那对血红的瞳孔还是看到了那只本是死物的小虫子,在无数的铁蹄之下,悠然自在的穿梭飞翔,浑身更是萦绕着一层迷蒙的金光。
夫人难道就是要我看这一幕的吗?必死的绝境,人的潜力自然会得到超然的发挥,然而看到这一幕的端木赤烈,虽然心里充满着一种无谓,但嘴角之处却是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不过即使是如此,在那苦涩彻底从嘴角褪去的瞬间,那两柄寒光闪烁的弯刀,却是在端木赤烈脸庞露出一抹残酷笑容的刹那,彻底的纵入到铁骑之中,随着那烈马的长嘶,随着杀音的响彻,随着那眼中彻底被疯狂弥漫,一阵阵铿锵铁音带着鲜血的飚射,战士的疯狂,铁蹄之下的震隆响,在此处彻底蔓延。
好凶悍的大夏军队,若是个个都如此的话,那么我蒙国不得不败啊!
心里道出一声感叹,端木赤烈的肩膀上便瞬间又挨了一刀,那飚射的鲜血仿若要把衣甲彻底染红,然而即使是他挥动双刀攻击,到了如今这种惨淡的份上,竟然没有割戮下一颗头颅,这令得他疯狂狰狞的脸庞上,都不得不流露出一丝沮丧。
不管怎样,既然来了,那就一定要死的有价值。
端木赤烈手中长刀猛然收回,令得他胸膛之处瞬间被一柄刺来的铁矛洞穿。然而就在这瞬息之间,在其余铁矛都还没来到的时候,那收回去的长刀在此刻猛然挥动。(..info好看的小说)顿时一颗上好的头颅,便在鲜血的飚射下,彻底了离开了身躯滚落到狼藉的草地上。
第一个,但是还不够。砍下一个头颅后,端木赤烈并没有感到满足,此时在那些大夏军士脸庞流露出愤怒的刹那,脚猛的一拍身下坐骑的肚腹,双手握紧双刀在横冲直撞之中,虽是身体被十几柄铁矛洞穿出十几个血洞,但却又接连砍下三个脑袋。
虽然勇猛如一尊沙场战将,但随着那鲜血的汨汨流出,随着伤势的不断增加,一股强到极致的疲惫感逐渐蔓延端木赤烈的身体,令得他挥刀的双手显得那么的无力,甚至连那锐利的眼光都变得有些涣散。
必死的危机在此刻瞬间降临,十几柄足以要人命的铁矛朝着虚弱的端木赤烈的身子刺来,眼看着就要把他彻底弑杀的瞬间。一股躁乱此时竟然从后方传来,令得那十几柄铁矛在军士跨下的高头大马的影响下,哗哗的斜指向天。
此时虚弱的端木赤烈,不禁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那一个个不受控制退去的军士,然后才把那目光望向了草地上,顿时那本是涣散的瞳子在此刻彻底凝聚,苍白的脸庞上更是曝露出一抹惊骇。
只见在那草地上,密密麻麻的来了好多只蚂蚁,而在那蚂蚁之中则是有着一条条毒性凶悍的眼镜蛇王,在蛇王之上却是趴着一只只丑陋到极致的蛤蟆,不过这都不是最令得端木赤烈感到惊骇的地方。
前方一只金色漂亮的马蜂在这只毒物军团的最前方,嗡嗡飞动,那声音很细微甚至在纷乱的铁蹄影响下,根本就听不到,但是细细看着它舞动的端木赤烈却是听得异常清晰。
原来夫人是要我看这一幕。端木赤烈终于明白了桑丽娘的意识,同时心中更是震撼这个小东西的恐怖能力,不过如今却不是感慨的时候,毕竟现在的毒物可不是善茬,稍有不慎连自己都要被彻底毒倒。
趁着这个机会,先逃出去再说。若是不必死,那么谁又想死,如今看到这一幕的端木赤烈,心中暗暗的对自己说到,随即强打起精神,瞅准一个空隙,驰骋着自己这匹显得有些惊慌的高头大马,从这片地带之中跨了出去。
远处三里之地,那帐篷之外,桑丽娘看着那个朝着他们疾驰过来的身影,那平静绝美的脸庞上顿时露出一抹微笑,随即双手猛然掐动,只见一团浓浓的黄色烟雾,从她淡红的袖袍中弥漫而出。
既然都出来了,那就让你们的毒性更加强烈一点。
从桑丽娘袖袍中弥漫而出的黄色浓烟,在草原上有一个绝美的名称――迷罗神烟,相传乃是一个凡人为了得到高高在上的神,而炼制出来的一种至幻迷情的烟雾。不过随着那南风刮过朝着那三百铁骑弥漫过去的烟雾,却并没有那位凡人炼制出来的神烟那么强烈,顶多就是让那些毒性本就霸道的毒物,在幻觉的刺激下,变得毒性更加霸道罢了。
“统领,我方出现各种莫名其妙的毒物,令得本是整齐一致的铁骑大队,在此刻彻底乱了阵脚。”
狼狈的铠甲,疲惫的脸色,这是这个瘦小兵士来到侯靖仇身前的摸样,特别是那道夹杂这些许恐慌的话语,更是能体现出他心里不安。
“果然又是一位巫师,该死!”侯靖仇并没有在那三百铁骑之列,实际上他一直稳坐后方数千米,用一种独特的手段来操纵整个战场的进程,然如今随着那不停摆动的马身,还有目之所至看到的那一片黑,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凶恶,眼神更是布满了阴寒之色。
“金马蜂吗?三十年前便绝迹的东西,如今竟然出现在此处,不过凭借着这东西就想诛杀我的儿郎,这也太小看我军狐的名头了。”
发泄只是瞬间,过后侯靖仇便恢复了平静,此时他看着那黑麻麻之处一点金光在那肆意飘舞,那阴寒的瞳仿若要喷出一股把它彻底凝固的寒气,非常的可怕,而这也促使着他在说完这番话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碧绿的小瓶子。
“把这个东西洒下去,要快!”口气不容置疑,但却弥漫着一种急促,使得在说完之后,侯靖仇便把手中那个碧绿瓶子交给了那还呈现惶恐之色的瘦小男子,至于他自己,则是跨着身下的银白铁骑,手握着一杆方天画戟,朝着远处那扎立帐篷的位置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