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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三句话

    一座灵气浓郁到可以用黏糊糊来形容的巍峨大山。(..info好看的小说)


    那里到处都是参天的大树,散开的树枝都仿若要把天给彻底覆盖掉一般,其上更是生存了无数奇形怪状的生物,甚至连传说中的凤凰和麒麟,都只不过是那茫茫之中的一份子罢了。


    金光璀璨的骄阳,盘亘在苍穹高空,那释放出的光芒无比的炽热,甚至都令得那些窜出来的猿猴生灵都不得不躲进树叶之中,以及来避过天空之中传递下来那种灼热的温度。


    就连皮质粗厚并不多惧怕阳光照射的走兽们,此时也不得不在这种温度下,跟猿猴生灵争夺一席庇荫之地,飞禽就更不用说,除了那些喜爱炎热气息的飞禽还站在树梢上感受那超乎寻常的气温外,其余的要不在被挤出阴凉之地烤成一堆熟肉外,要不就凭借着无上凶威霸占了一席之地,如那毕方,如那金鹏。


    至于为何今日的温度超出了寻常,只因在那无垠的天际,此时出现的并不只是一轮骄阳,而是足足三轮挂在天空中的三个位置,那灼热的温度自然也就成三倍叠加,不过即使这样它们附近还是有生灵存在。


    生灵是飞禽类的一种,它具备三只茁壮如牛腱般的足,其爪锋利无比,足以把巨龙给撕成碎片,羽翼金黄璀璨,浑身更是萦绕着一层金色光晕,两眼如宝珠明亮之中充斥着一股凶猛,其貌则如鸦。


    这便是被视为太阳的象征,后世妖修内的神兽图腾――三足金乌。


    这一日,骄阳似火,三轮齐出,虽说没有把大地烤成焦裂,把大海烤成沸腾那么夸张,但是那灼热的温度,却是令的其余生物在这一天尽皆狂暴,血腥决斗弥漫千万里,就连被唤为最具智慧的人也并不例外,同样因燥热而令部落产生了种种动乱,怎么镇压都镇压不下去。


    唯有那一座山,有了那遮蔽骄阳的古木,厮杀少了稍许,吼叫也少了稍许,甚至连血都未能见到,只是几个倒霉的走兽或者飞禽,因被挤出而成了一堆热乎乎的烤肉。


    而就在这种温度下,连走兽飞禽都选择退避,人群都无奈躲到低下避热的时候,那座巍峨大山上,那处曝露在骄阳下的山顶中。此刻一个身穿青衫的中年男子,正目光炯炯的看着那三轮齐出的骄阳,齐腰的长发在这灼热气温下竟然有了些许的飘动,其双手则是负在腰背上。


    “空儿,我们习武之人最注重的是什么。”


    中年男子脸上没有任何的汗珠滴落,甚至连灼热的气息都在对他躲避一般,冷冰冰的气息从他身上释放出来,促使着以他为中心,三丈方圆的地带,成了一片阴凉之地。


    “师傅,杀该杀的东西,做该做的事,走自己的路。”在这中年男子的话语刚落,其后三丈境内竟然还站在一个稚嫩的孩童,不过此刻的他却表现的不像一个孩童,特别是他咬着手指道出一番话语后,其脸色弥漫的凶,能令成年人都感觉到恐慌。


    “好!好!好!。不愧是为师的弟子,那为师就可以放心的去了。”中年男子听到这番应话后,口中连道三声好字,随即身子一腾如踏天而行一般,背负双手朝着那三轮骄阳急速步行而去,其脸上虽说呈现的是平静之色,但在那平静之下却是一种令众生都为之恐慌的凶。


    随着男子的离去,那片地带又成了如火山般的灼热,但稚嫩的孩童却没有离去,只是目光炯炯的注视着男子伟岸的身影,丝毫不怕会因此而把自己的双目灼瞎,只是紧紧的盯着,深怕错过任何的一息。


    他看到了,三足金乌在长啸中,被男子伸出的一指而血洒长空。也看到了那在大笑之中连踏三步,令得无数在骄阳下还敢曝露出身影的生物,都在瞬息间缩下了高傲的头颅。更看到了那三轮仿若死物一般的骄阳,在男子踏入它们身子的刹那,竟然纷纷化作了一尊手持长剑的神将。


    即使金乌消亡,炎热生灵的收敛,但是那大战爆发的灼热温度却是令得那稚嫩孩童身子实在是抗不下去。两眼开始模糊直至彻底化为了苍白,汗死如雨般哗哗从他额头留下,促使着他思维开始浑噩,然后身子也紧跟的砰的一声坠落到燥热的泥土上。不过就在那脸贴在地面的瞬间,他在瞬息之间恢复的清明,还是倔强的抬起头,望了那狼藉的苍穹一眼,随即彻底的昏迷了过去,不知死活。


    “师傅,您到底去了哪?”那最后的一眼自此成为了永恒,化作了孩童心中的一个永远的结,因为在那一眼之中,他看到了师傅双手连连轰碎三尊神将躯体后站在苍穹中央的傲然,然而他却没有再看孩童一眼,只是又狂吼一声悍然握拳冲向了苍穹更高处,而那一去至此两人彻底的诀别,再也没有遇到过。


    “师傅,您到底去了哪?”又是一声比先前还要高亢的嘶吼,那吼声充满了一种悲凉更潜藏着一股浓浓的思念,从老者口中狂吼而出,脸庞更是呈现出狰狞状。只见在他面前出现的画面顿时叮的一声纷纷破碎,重新恢复成了一间黑暗的小黑屋,但是在黑暗之中,随着老者充满颓废的低头,那一直萦绕在眼眶中的泪,却是最终落在地面上,发出了一声啪的轻响。


    “老头,你这是怎么了?”


    在先前方南不知道呼唤了多少次,但是老者却是走进这座塔之后,便如果中了邪一般,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足足半个过时辰,任凭他如何绞尽脑汁的呼唤都不起丝毫效果。而就在这狂吼声喝出的刹那,老者终于是听到了这道充满焦急的话语。


    “没有事,只是想起了以前一些事,有些失态而已,我们继续吧!”老者平复下心中的跌宕,脸庞的哀伤恢复成了平静,眼眸中落下的泪也被他擦拭了干净,口中则是缓缓的解释道。


    不过他心中可并不是如此认为,要知道这些记忆虽然自己也并不曾记起,但是在踏进此塔之后竟然能看见这一幕场景。显然这个地方肯定师傅来过,不然不会烙印下他的身影,从而勾出自己的记忆,让孩童时代因极端思念而被尘封的画面,彻底的展露了出来。


    “空儿,我们习武之人最注重的是什么。”这是一个很突兀的询问。


    “师傅,杀该杀的东西,做该做的事,走自己的路。”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回答。


    “好!好!好!。不愧是为师的弟子,那为师就可以放心的去了。”这是一个放下一切的赞语。


    三句话,简单平淡的如吃饭喝水,但是那其中的意义,却在横跨了万万载,随着老者孩童一幕的再次重现,随着那中年男子再一次道出,老者在泪落之际隐隐有些明白了其中师傅当年想要表达的意思。


    “师傅!”一声大喝令得方南感觉莫名其妙,不过却没有说些什么。因为他发现随着那一声大喝的道出,老者的脸色彻底的变了。不在如先前的落寞,而是跪在地上又磕完三个响头后,一脸干脆的往着塔的高处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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