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的黄泉,除了那朵开出三瓣的花显的异常的娇艳外,泛黄的湖水也只是在老者孤舟划过的时候,泛出一条长长的水浪。
然而随着那孤舟朝着南边的位置划出六十多丈停下的刹那,那本是显得十分安静的世界,特别是在老七躺在坑中更显得死沉的天空。在这一刻彻底变得波宕不堪,轰隆隆的巨鸣不断的在这世界中回荡,一座座山峰倾塌,湖水更是在此刻带着一种莫名的凶,悍然泛起三十多丈高的水浪。
“果然是通往下一个地点的节点,若是不了解的话,那么就会错过这个位置,而一直呆在这个世界之中。”
老者咬咬牙,其实在刚刚他也不确定能不能彻底洞彻老七所要告诉他的一些信息,但随着在这个鬼地方停下后的十息,整个世界竟然出现种种异常。先是天空中竟然浮现出一张巨大的脸,紧接着一座座山峰更是开始倾塌,直至那翻腾的湖水都好似凶猛的要把他们吞噬,老者便明白自己没有理解错。
“老头,那个老七到底告诉你一些什么,使得你最终都没有在他无力抵挡的时候,选择留了一手杀招。”方南虽然震惊于四周的变化,但却对先前那个神秘的老七抱着兴趣,不然也不会在此刻道出这么一问。
“臭小子,好好呆着,待会等界门打开,希望你不会感到太过吃惊。”
老者并没有回应方南心中的疑惑,只是松开那木筏,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随后双手翻飞好似在掐动一种古老的手势。顿时随着他凝然一喝,那停住的右手向着船身上一拍,瞬息间一片墨汁般蝌蚪状符文,成线络一般从他掌心之处蔓延而出,促使着那一片地方在刹那之间,呈现出一个圆形奇特的图纹。
而就在这个奇特图纹出现的刹那,在老者面前呈现的那方虚空,竟然诡异的出现一道同样的符文,促使着舟下的湖水变得更加汹涌,天空中呈现的那张巨脸更是隐隐之中发出一声咆哮,四周崩塌的山峰也在加速。
随着那同样的符文出现,那被老者按出的墨色图纹,在此刻竟然从老者掌心之中飚射而出,彻底的融化在那一模一样的符文之中。顿时轰鸣阵阵,好似虚空都要崩塌一般,但是却并没有改变四周现在出现的异状,而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开出一个巨大的裂缝,不过却有一股强到极致的吸引力,摄取着无尽的风成了一柄足以收割性命的刃。
“老头,你到底打开的是什么东西,为何我感觉比这个世界还要恐怖。”方南在那吸扯之力弥漫的瞬间,感觉自己的魂要和躯体剥离一般,意识都在此刻变得极端不安,特别是透过眼眸看着那裂缝之中,竟然还有一道道恐怖的闪电划过,心中的不安便达到了极致。
“我们进去!”老者依然没有去回应方南的话语,而是十分干脆的抛弃了身下的孤舟,操纵着方南的身体纵身一跃,瞬息间便随着那摄取的狂风和湖水还有碎石,没入到了那道裂缝之中。
咻。而随着老者的没入,那道裂缝在百息的时间,竟然不断的回拢缩小,直至最后摄取了半个船身后,便彻底的从这个黄泉世界中消失。不过裂缝消失了,但是天空中那张巨脸却并没有因此消失,而是在愤怒之中降落下一道魁拔的身影,至于他奔去的方向竟然不是那道开启后又关闭的地方,而是远处那个被巨掌拍沉的位置。
“终于等不及了吗?魔,也不过如此罢了。”
这时的老七显然已经彻底的清醒,但却没有那魁拔身影的到来,而有任何的举措,只是静静的躺在那个被他躯体砸出来的人坑。口中呐呐的低语道,不过他的脸庞此刻却不是原先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而是弥漫着一股浓浓的不屑。
“七先生,对不住了,主上有令今日遣我把你带回去。”
魁拔身影来到老七身前,顿时一张方正呈现的无比凶狞的脸庞,此刻竟然被一种尊敬弥漫,显然他极其忌讳眼前这个伤重的彻底失去抵抗力的男子。不过内心之中也是充满了敬仰,不然也不会道出这么一番解释的话语,而后才选择把他从坑中背到自己的宽肩上。
“监视了上万年,那位还是没有丝毫的长进,也罢就随你去见见他,省的他给我惹出太多的麻烦。”老七脓包般的脸庞,竟然在此刻彻底的散去了那些脓包和脓水,顿时露出一张充满威严的俊朗脸庞。
魁拔男子苦笑,心中更是感慨的说道,也就是你敢这么说主上,若换了其他人的话,早就死的不能在死了。。
黑暗寂寥的天空,无数颗死气沉沉的星辰从老者的眼角中闪过,凌厉的罡风更是刮破了方南的脸颊,但是这这种状况只是过来大约十息的时间。只听砰的一阵巨鸣声回荡,不管是老者还是方南都在那一瞬间丧失了一切的思维,而他们的眼眸也在此刻闭了起来。
不过那只是瞬息之间,等着老者和方南的眼眸开阖的时候,便发现四周不在弥漫那恐怖的罡风,也没有那种黑暗寂寥的感觉,甚至那呈现在黑暗中的星辰,也在眸中瞳孔呈现的刹那,彻底的从他们四周给抹除掉。
“魂阳王啊魂阳王,你到底是我们那个时代的谁,竟然。竟然。”老者口中充满了惊骇,眸中瞳孔更是急剧的收缩,显然是被目光所看到的地方而彻底的震撼主,不然不会连话都说的那么吞吞吐吐。
“老头,这不就是一个破碎的地方嘛,值得你如此的惊讶吗?”方南口中不屑的说道,毕竟这个地方没有先前杀戮世界那般凄凉,也没有先前黄泉世界那么死气沉沉,但是却也没有什么独特的痕迹,若硬要用词来形容的话,那么方南破碎这两个字足以拢阔这个地方的全部。
这里有建筑物的存在,但却是极其破碎的,比如不远处那一座宫殿,便是足足塌陷了半边,好似被人硬生生的用拳头打烂一般。
铜质的凶恶兽雕,也少了那威风凛凛的神目,石铸的水池也崩塌的半边,不过那喷射的水泉的银柱子却没有多少的破坏,依旧在例行着自己的工作,喷射出一道道漂亮的水花,但是那被淋洒到水迹的三丈高的女子金像,却是少了那一颗能看清她神容的头颅。
周边的房屋,保存的完整的没有一座,它们或多或少的都遭受到了破坏,但是从中弥漫出来的那种古老的气息,却是令的方南嗅到了某种不普通的轨迹。
还有在方南右侧在前行三千米的擂台,那里遭受的破坏就更为严重,甚至若不仔细看的话,都不能发现那里其实是一处擂台,不过那里的痕迹却不同于其它处,因为那里布满了鲜艳的血,而那血都仿若还没有干枯,仿若刚刚有人在那里打斗过一般。
当然了最显眼的并不是这些破碎的一无是处的建筑物,而是在方南的目之所至,那里有一座高达十丈浑身萦绕着迷蒙光芒的尖塔,尖塔顶上耸立着一颗刺目的金珠,而那也是唯一没有破坏的建筑。
“武城,我灵空回来了!”看着四周的一切,老者豁然舍弃了方南的躯体,一缕灵魂飘荡在这个古城中,口中哽咽的长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