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很讨厌打架的,不过既然灵尊那么有兴趣,那么老七我也不得不舍命陪你玩一玩。”
老七缓缓的从船头上站了起来,脸上布满了一种无奈,但是身上那懒散的气质,却是在此刻变的盛气凌人,浑身更是有黄色的雾气萦绕,看其逐渐露出的凶,显然不是一个渡船人那么简单。
“灵云手诀,第二诀―浪河滔天,开!”老者面色凝重,丝毫未被老七的话语所影响,手上掐动的诀更是随着云雾的翻飞,渐渐的化成了一条迷你版的云河,随即口中大叱右手朝着老七的身子一按。
顿时哗啦声弥漫,好似有一条大河从九天降落,随着那翻滚的云瞬息间衬托着老者仿若踏浪而行,手中更是彻底成了一片晶莹,有无边的云雾在其中穿梭,看上去煞是美丽。
“孤独黄泉,一葬花开!”
不同于老者的声势滔天,连脚底踩着的云海都要把这片天地给冲刷干净的强势,老七只是右手缓慢的伸出,然后朝着老者的身子一指,口中低沉有力的道出一道平静的话语。
“老头,我竟然动不了了!”随着老七的平静话语道完,老者此刻掌控的身竟然在踏浪而行的时候猛然一顿,险些就要跌入到自己凝聚出来的云河之中,闹出一个大乌龙。而就在这时,呆在体内的方南竟然感觉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把他彻底束缚住一般,使得他只能固定在脑内,一动都不能动。
然而就在这时,那条泛黄的河水之中,那块巨大的石碑之上,在老七话语说完的刹那,那猩红的字迹竟然在此刻消失的一干二净。唯留着一朵血红色并且开了三瓣的话,静静的呈现在碑顶之处。
而就在这花出现的刹那,一股孤独寂寥的气息,瞬间从其花蕾之中彻底的蔓延开来。它使得那条咕噜咕噜冒着水泡的河水,渐渐的平静下去,直至最后成了一滩死水。也使得阴暗天空中那由云朵化作的鬼脸,不在狰狞的展现在苍穹中,但却充满了一种萧索的味道。更使得老者足下那声势滔天的云河,逐渐的化为了平静,最后彻底成了一片虚幻的云雾,紧随着一阵充满孤寂味道的清风缓缓刮过,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终于明白这个阵灵为何需要魂石了,原来已经从阵中解脱了出来,从而走上了魂修的路。”
老者嘴中苦涩,毕竟在此刻不要说方南自己动不了,就连他这位上古称尊的人物,灵魂都仿若在那一击之下,彻底的被对方掌控在了手里。不然刚刚那悍然的出手,也不会落得无疾而终的结局。
“那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站着等死吗?”方南话中充满了焦急,现在老者掌控的身体就这样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并且还保持着怪异的姿势,这让他一看便知道老者的意识在瞬息间,竟然被这自称老七的陌生男子给彻底的掌控住。
“我们不动便是最好的攻击,不要忘了你现在是轮回珠的宿主,即使黄泉迅猛也依然摆脱不了轮回的宿命,所以身为魂修的他根本就对我们造成不了伤害。”
此刻的老者,本是惊慌的心态,在感应到方南泥丸宫处那些嗡嗡而动的黑色碎片后,竟然嘴角出露出一抹笑,脸上的不安则是彻底的化为平静,一对眼眸只是冷冷注视着眼前缓缓走来的老七。
“老九这个家伙还是这么恶趣味,明明是一副破败到不堪的躯体,竟然浪费自己的本命灵气帮你们恢复到了巅峰。”
老七来到老者的身前一米的位置,随即便停留在原地,没有在前进哪怕一步。然而这时他的目光却是紧紧的注视着方南的躯体,口中缓缓的道出一句话语,随即那带着的斗笠被他掀飞,顿时一张布满了无数脓包的丑陋脸庞便曝露了出来。
“呕!”方南虽然身子动不了,但并不代表连意识都僵住,这时他在看着那张脸庞时,五脏顿时翻滚,口中更是做干呕起来。
老者也不好受,虽说在无数岁月之中,他见过比这更丑陋的东西,但在方南的影响下,此刻的他觉得异常的恶心。特别是在方南干呕的刹那,那被他掌控的躯体,竟然也下意识的干呕起来。
“献出你们的魂,我让你们渡这条河,若不然我也只有把你们杀了。”老七停留在原地,虽说话语充满了威胁,但那副脓包密布的脸庞却是无比的平静,甚至连脚步都没有踏前一步,只是站在那里冷冷的注视着老者。
“若是阁下对我们的魂感兴趣的话,那么你就自己过来取吧!老夫就站在这里,等着你来拿。”老者看着始终不肯前行一步的老七,心中那颗大石终于落下。毕竟刚刚他只是猜测轮回珠的威力,但是如今看到这种情况,哪里不会知道着脓包男子在忌讳着些什么。
“主尊曾经预言,有一位尊者会带着宿命之子来到这里,并且最终会得到他留下的密宝。我本想让这个预言成真,但是灵尊大人你却是不想成全我了。”
老七没有直接回应,而是抬起目光看着那片阴暗寂寥的天空,然后又低头看着那彻底平静下来的湖水,最后方才猛地抬起头。本是脓包密布的脸庞不在平静,而是在说完这道话语后,变得无比的狰狞和可怕。
“魂阳王何时把天机子的本事都给学会了,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老者一脸的鄙夷,口中更是讽刺的回应道,显然在他心中压根就不信这个狗屁预言,只不过在老七提到宿命之子的瞬间,他的身子还是轻微的颤抖了一番。而原本在体内静静呆着的方南,也在听到宿命之子四个字时,开阖的双眸不禁微微眯了起来。
“言武者,仙魔杀戮,三界共葬,上古那一场大战,虽说主尊因为侥幸而逃过了那次大封印,但我想灵尊大人你不会忘记了当时的情景吧!”
老七的狰狞在刹那间又恢复成先前那种风轻云淡的脸色,但是脸中的脓包却是在此刻仿若被针刺破了一般,哗啦啦的流出泛黄恶心的脓水。但是在这一刻方南却没有感到恶心,而是睁着双眼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
宿命之子,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就真的如那个和尚说的,只是为了杀死那个老魔而存在的生物吗?但是如今从这个自称老七的男子口中说出,却并没有那么简单,那么宿命又是对谁的宿命,而我现在背负的,到底又是什么东西?为何他们个个都要称呼我为宿命之子,难道我对他们很重要吗?而这一切,又是谁在安排,谁又是幕后那只冥冥之中推动的手?那么我的失忆和来到这里,究竟是我的奇遇,还是那只黑手在安排着我的命运?
无数个问题萦绕在方南的脑子内,促使着他冷漠的脸庞,呈现出一种渴求的神色,甚至他期待那个自称老七的男子能够继续的说下去,彻底的把他为何是宿命之子的缘由给道出来。
“你,到底是谁?”这一次,老者的脸上呈现的不再是原先那副鄙夷,口气更是充满了肃然,甚至两撇好看的眉都紧紧的蹙起,沧桑的眼眸中更是在这一刻曝露出一抹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