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巨大的吐息声,随着水浪的彻底降下,在湖中幽幽响彻,而这也令得站在岸边的方海和方南两人,脸色彻底陷入震惊,瞳孔更是随着前方那道身影跃出水面的刹那,急剧的收缩。(..info)
那是一条最少都有两百多米长的巨蟒,身子比水桶还要粗,浑身布满了墨色油亮的鳞片。头更是大的惊人,那吐出的长长蛇信鲜红如血,在嘴中不停的伸缩,而那两颗绿幽幽的瞳子,则是高高在上般俯视着下方的一切,仿若水中的君王。
看到这一幕,方海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虽说心中依然没有平静下来,但脸庞上展露的震撼却是被一抹凝重替代。此刻他紧紧盯着那条笔直的在水中人立而起的巨蟒,随后目光微微从那巨大的蟒头上下移,顿时便看到两只同样呈现出墨黑之色的巨大肉翅,正在巨蟒的后背上不停的煽动,仿若飞鸟的羽翼,支撑着巨蟒能够人立在这水面上。
“难道这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翼蛇,不过它不是在深海里呆着吗?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了。”
巨大的肉翅张开足有三十多米长,宽的如同海中大船上挂起的帆,促使在巨蟒的煽动,一股凌厉的风瞬间卷起湖中的水肆洒在天空中成了暴雨。而这时方海那张呈现出凝重的脸,也在此刻充满了惊骇。他不明白为何这个生存在海中的凶物,是怎么来到这个山沟之中的。
然而这种情况却容不得他多想,只见那霍然跃出水面的翼蛇在俯视完下方的一切后,突然发现岸边竟然来了两个入侵者。这令它本是平静的脸瞬间变得无比的狰狞,只是吐着信子但却闭合的嘴,却是在此刻猛然张开朝着方海那个方向发出一声嘶吼,紧接着两百多米长的身子彻底的动了起来。
“阿爹,这就是翼蛇吗?”虽然不知道翼蛇是什么东西,但方南却总觉的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脑海中也有一个片刻闪过,只不过那呈现出来的身影要比眼前这个更加的大也更加的凶狞,这才令的方南在疑惑之中道出这句询问声。
砰.巨大的响声,随着一记黑色蟒尾的袭来,顿时那方海所站立的位置,无数泥土飞溅土地更是全部坍塌。好在就在那刚刚的一瞬,方海背着方南逃了出去,不然此刻的他们只能成为一堆血肉模糊的烂肉。
“不错,这便是深海里都难得一见的翼蛇!”
身子刚刚落下,方海便回应了方南心中的疑问,不过也没在跟他解释翼蛇的恐怖,只是又速度极快的离开了此地。而就在他离开的刹那,那处刚刚站立的地面,便又是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太厉害了,根本就不是对手,即使开启了魔血入了魔,也只能做到勉强逃出去而已,想不到为了寻找传说中的神兽,竟然连遇几波这么恐怖的凶物。
方海虽然背着方南在逃窜,但是心神却没有在这一刻停下,反而在思索着怎么解决眼前这只渔民口中盛传的凶物。不过无论用任何的办法,得出的结论都是一致,那便是不可力敌只能逃。
难道真要用血脉中流淌的那道术吗?方海是知道自己身体的奇特的,特别是在成年后便知道在体内流淌着血都暗含着一股疯狂之意,而这被他称呼为魔血。这也是为何他能力敌并且悍然打跑黑鳞锋的巨大依仗,但是每次启用都有一个巨大的弊端,那便是在接下来的三天都不用动用任何的力量,虚弱的连个三岁小孩都能杀死他。不过除了能够控制疯血自如的入魔外,其实方海还知道,在那疯血中其实还蕴藏着一道恐怖绝伦的术。
不过那术若是启用的话,那么付出的代价也比那入魔更加的大,不仅要陷入十天的虚弱期,身体机能若是一个控制不好,便要彻底的成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终生都不能恢复。所以这几十年来,他都一直没有尝试过,即使面临着必死的险境。
然而今天在这恐怖翼蛇的逼迫下,还有心中传来的那个巨大责任感,三十九年以来,方海在逃亡之中第一次升起这种想法。并且在这想法升起的刹那,便如同吸食了罂粟而不能自拔的瘾君子,愈来愈浓烈,怎么驱都驱除不出去。
砰砰声从身后不停的传来,飞射的泥土都打到了方南的背上,那无数吱呀倒下的树木,更是令得方海逃亡的步伐行的异常的艰难。而随着这些困难的不断叠加,方海心中那个想法越来越浓烈,连眸中的清亮也在此刻化为了赤红,逃亡的身子都使得背上的方南,能够感觉到那呼吸急促所带来的不停起伏。
“南儿,待会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记得发生任何响动都不要出来,更不要睁开眼睛去看,一定要把眼睛闭住,知道吗?”又过了一个岔道,方海却是在此刻骤然停下脚步,而身后的响动则是越来越近,甚至转过身都能看到参天巨木的倒塌。但是这时方海竟然没有选择在逃亡,而是口气非常严肃的对着背上的方南低沉的说道,脸庞之中充满着一股化不开的肃然。
“阿爹,你到底想做什么。”然而这时方南却没有立刻回应方海的话语,而是同样脸庞肃然的看着前方发生的一切,口中则是一字一字异常郑重的询问道。
“算了,我把你带到那个地方,记住不要出来也不要睁开眼睛。”身子一个闪烁,此刻的方海同样没有回答方南的问话,但是速度却是比先前足足快了数倍,神情漠然之中浮起一抹坚定,而在几个闪烁之下,便来到他刚刚下山之后便记下的一处山洞。
“阿爹,活着回来,不然死后你这个便宜儿子不会给你送终的。”隐隐之中猜测到什么的方南,俊俏的脸庞上呈现出一股浓浓的无奈。但却知道在说什么,这个视他为子的汉子都会义无反顾的去做,所以他没有再说那些劝诫的废话,只是半开着玩笑说了一声难听的话语。
“你这臭小子.”没有在多说些什么,但那些怅然的回应,却在方海走后依然回荡在方南的脑子中,这使得他想要站起来大声的哭泣,但却发现自己连站起来哭泣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全身瘫痪体内没有一丝的力量,只能躺在那冰凉的大地上,看着那抹逐渐远去的伟岸背影。
我要强大,我要恢复,我不要再做这无用废物,我要战斗.这一刻他多么想要力量,这一刻他多么的想要恢复,这一刻他多么的想跟这个汉子出去,一起并肩作战。但是这一切都只是渴望,只是一个废物在自省之中衍生出来的无用遐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