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老爷子自己怔住了，攥着地契的手指忍不住得用力，“你这个贱人！！！”


    他歇斯底里地吼出这些话，气得差点就可以站起来了。


    脸充血红得不行。


    权奈则悠哉游哉地舔了舔唇瓣，翘起一边的唇角，拍了拍老爷子的脸，“可以再生气一点，没准可以治好您多年来的腿疾呢。”


    华月走到权奈身边，带来了一件新的披风。


    就如平常那般，将做了千百次的动作熟练地再做了一边。


    “主人。”


    权奈勾唇，看着气急败坏的老爷子和一旁陷入昏迷的夜倾，摆了摆手。


    “生不如死这四个字说得轻松，可又有谁能坚持下来呢？”


    【净化值满了。】


    【宿主，准备脱离。】


    权奈笑了笑。


    谁知刚一走出地牢，白怜澜扑过来推开了权奈，紧接着一阵阵枪声响起。


    权奈下意识快速地抱着白怜澜把他和华月推到安全的地方，自己却深中数枪。


    她的意识已经脱离了躯体，站在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华月的恐惧，白怜澜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呆愣，还有正送往医院昏迷着的苏闲。


    当然，敌人的笑容，也很灿烂。


    像是一个根本的局外人一样，权奈丝毫不留恋这里的一切，摆摆手。


    转瞬，烟消云散。


    仿佛从来都没存在过一样。


    这是夜家老爷子最后的局......同归于尽。


    他活不了，夜娆也休想活着！


    殊不知这一环，也被算计其中。


    华月最先反应过来，她护着身边的白怜澜。


    很快地解决了一切。


    她似乎是不想相信，就这么呆愣愣地看着地上早已经没有呼吸的人。


    身体在慢慢变冷，变硬。


    不知道为什么，华月闪过了很多和夜娆相处的画面。


    不知不觉的，沉静了下来。


    从刚开始的不肯接受，到后来，像是反射弧很长一样，悲伤慢慢地拉开。


    悲伤和痛苦来得很慢很慢，但是弥留的时间又是不能想象的长。


    往日的快乐逐渐变化为难以接受的苦痛。


    华月的脸终于绷不住了，她缓缓地蹲下，深怕惊扰了地上人的安宁。


    唇瓣止不住地颤抖着。


    泪珠充盈。


    “华月，在敌人面前，不许哭！”


    这是夜娆说的。


    她还说......只有坚强了，只有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怕了......别人才不会来欺负你。


    华月忽然仰头，闭上眼睛深呼吸，努力保持着最完美的表情。


    最后只能用着颤抖的声音，说道......


    “主子，走，我们回家。”


    白怜澜失魂落魄地跟在他们后面，眼底无神。


    像是被使者调走了灵魂。


    没有撕心裂肺，甚至连眼泪都没有。


    都说人悲痛到极致的时候，机体为保护身体而做出反应，封闭了感官。


    白怜澜感觉心里闷闷的，一点也不想动。


    哭都哭不出来......


    后来，华月把夜娆所有的资产全部捐给有需要的人，从此销声匿迹。


    白怜澜好像在夜娆老宅前支起了一个戏台子，演绎着人间悲欢离合，名震一方。


    只是这座城中，那天，一个名为苏闲的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