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夫讪讪地笑了笑，额间布满了些许汗珠。


    趁着夜色朦胧，士兵才没有发现。


    “军爷，我们就是送货的，什么也不知道呀。”马夫瞟了眼士兵的手掌，又送上去一袋银子，“军爷，赶时间，这么多货物不按时送达，我们也没法给上面交代啊。”


    士兵掂了掂钱袋，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他身后的同伴也继续说着，“他们不可能是的，命令才刚下达，赶紧让他们走，到时候上面的人来了你我都麻烦。”


    拿了钱的士兵看了马夫一眼，随便敲了敲货物，摆了摆手，“走吧走吧。”


    藏在货物里的人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到了权府。


    他们暂时被权奈安排在密室之中，连同上次救下来的异国人。


    汐儿在屋子里揉着权奈的腿，眼底流出异常兴奋的光芒，“小姐，程忠和陈疏已经自缢了，死的时候那副面貌，真是大快人心。”


    权奈就这么看着她，似笑非笑地问了她一句，“只是知道你很陈疏，什么时候连程忠也恨上了？”


    少女的语气慵懒随意，指尖搭在太阳穴上摁了摁。


    汐儿如临大敌般抖了一下，“没...没......奴婢是看小姐您恨极了程忠，奴婢的心思跟着您走的。”


    “你倒是衷心。”


    汐儿小心翼翼地抬眸，尽量不让权奈发现她的小动作，语气趋近于平缓，“小姐救了奴婢的命，奴婢一辈子心甘情愿为您做牛做马。”


    屋内只点了一根蜡烛，昏暗得很，就连放在眼前的纤纤玉手似乎都看不清轮廓。


    权奈漂亮的眼眸眨了眨，渡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像是加了一层高斯模糊。


    幽深的瞳眸深不可测。


    她明明是笑着的，却让人感觉出无比的寒意。


    汐儿心跳加速，甚至都能感受到它快要跳出来了。


    汐儿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像是什么都没穿，什么秘密都暴露在别人面前一样。


    恐惧，是从心灵深处渗出的。


    好在权奈没继续说什么，递给她一本书，“这本书送给偏院的那位弟弟，你和他一起把这本书给我里里外外钻研清楚了。”


    汐儿疑惑地歪着头，“小姐，我也要读书吗？”


    “当然，小时候我教过你识字的，这本书不在话下，我向来不喜欢被琐事拘束着，以后权府的事宜通通交由你们来管。”


    汐儿听了微微瞪着眼睛，只不过是低着头的，没人发现罢了。


    “这怎么可以，小姐，奴婢只是粗笨的丫鬟而已，何德何能......”


    “嘘。”权奈泛着凉意的指腹抵着汐儿红润的唇瓣，“我信你，我说你能，你便能。”


    说完，少女勾起唇角。


    笑容在昏暗中模模糊糊，竟也美得不可方物。


    惊艳了世俗岁月般的美好。


    同时又夹杂着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漠。


    —


    权奈派人秘密看着汐儿和原主的弟弟们，自己偷偷地溜进府里的密室。


    她端着一碗药坐在慕烨身边。


    这一幕，似曾相识。


    不知为什么，权奈居然笑了，她细心地喂药，擦拭着男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