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先天圣灵心里确实很不爽，可惜他们拿夏雷沒办法，谁让自己认了人家为主呢？


    况且，作为先天圣灵的他们，这么多年从來沒机会参与开天辟地，能有这种机会已经很难得，此外分润的道行随着夏雷修为暴涨越來越少，提升的幅度更是小得可怜，却也比一点都沒有要强得多，比独自修炼同样强了很多。


    哗啦啦……


    大阵的攻击第一波跟第二波间隔期间，源自夏雷的攻击已有数千次落在混沌空间，大片大片的灰色壁垒破碎开來。


    当所有攻击落下帷幕，众人等待反震的时候，一片方圆七丈的混沌空间，被开辟后进入鸿蒙状态。


    也许亿万年过后，这里就会孕育出一个先天圣灵，或者是鸿蒙天兵之类。


    嗖。


    肉眼不可看见，神识无法察觉的道行，从那片空间中剥离，分成大大小小数万缕，融入到夏雷、鸿蒙源木、魔神大军和先天圣灵体内。


    被巨力震飞狂喷鲜血的夏雷，甚至忘记了全身近乎碎裂的剧痛，眼神中明显多了丝惊喜的神色。


    那神情稍纵即逝不复存在，他也不顾伤势盘坐在虚空之中。


    大道到底是什么？


    天道又是什么？


    道的极致在哪里。


    來自开辟混沌化为新宇宙的道行，融入灵魂的同时，也带來了诸多玄奥的领悟，一旦将这些领悟消化，彻底化为己有，或多或少就会让境界有所提升。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其无以易之，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


    “这是……九品至尊之道，！”


    功德道行绝非给予现成的领悟，任何一种义理都需要当事人去感受体会，凭自身的理解吸收应用。


    经过整整一百八十年开辟混沌，如同瓶颈一般修为不得寸进，就差最后一种大道无法领悟，这对夏雷來说绝非赏心悦目的事情，毕竟这是最后一种终极之道，层次上高出了很多，所需要的道行更多也是理所当然。


    以前他有八品至尊之道辅助，领悟其他大道自然快捷无比，如今以八品大道为基础领悟九品终极大道，个中难得可想而知。


    道行，给予的是一种启迪和提示，并非现成已有的领悟。


    各种各样奇异的图画在脑海中浮现，在眼前展现出亘古悠长的画卷，见证了终极之道的痕迹。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


    “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夺之，必固与之！”


    那是一片青翠欲滴的草原，郁郁葱葱惹人遐想，直到那一日的天空被火光点燃，数以万计的小流星从天而降。


    流星摧毁了整片原野，所有野草在漫天遍野的大火中化为灰烬，曾经的草原苍凉孤寂空无一物。


    岁月流逝中，新的一年春风吹來。


    早已被大火焚烧成陶土般坚硬的土地，竟然被一株株碧绿的小草顶破，孱弱到触之即断的绿茎，从地下钻出來迎风摇曳，就在那被流星直接砸中，凹陷了百米的地下，在流星碎片压住的地方，同样有柔嫩的草儿探出头。


    它们的力量弱小到了极点，即便最年幼的稚童，也能轻易连根拔起折成两截，然而，正是如此脆弱的生命，竟然撑开了坚若磐石的地面，竟然从万斤陨石中挣脱出來，这需要何等的力量。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夏雷莫名其妙说出这么一句话，思海中的画卷再次变幻，这次却是一片乱石丛生的隔壁滩。


    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石块，凌乱的摆满了目力所及之处，干燥酷热的天气令人窒息，不时吹來阵阵热风灼烧了这里的一切。


    这是一片生命的禁区。


    淅淅沥沥……


    不知何时空中翻滚起乌云，在这十年难得一次降雨的戈壁，怕是很难见到如此暴虐的云层，不多时，飞沙走石电闪雷鸣，大滴大滴的雨点降下，对于干渴已久的戈壁仿佛甘霖般美好。


    咔嚓。


    冰冷地雨点打在石块上，传來清脆而又急促的敲击声，一股股白色雾气升腾而起，在烈日暴晒下的石块，温度足有六、七十度，跟冷雨遭遇自然是逸散出雾气，甚至有不少石块裂开了一条条缝隙。


    大雨一直持续到深夜时分，戈壁的土地无法盛水，并沒有留下太多大雨的痕迹，只有石缝中残留着一些水迹。


    这是戈壁地形的特点，正如白天和夜晚近乎恐怖地温差。


    深夜气温剧降到零下十几度，石缝里残留的水迹在寒冷中冰冻，结成晶莹剔透的坚硬冰晶。


    啪啪啪……


    柔顺万般的水化为冰晶，石块的裂缝竟然被生生撑开，整个戈壁上的石块，就像数百度高温铁锅里的黄豆，发出清脆的噼啪声纷纷炸开。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其无以易之！”


    “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


    灵魂深处回荡着道行的启示，如同福临心至豁然开朗，元神都随之震颤起來，那是一种跟天地之间形成的完美契合和共鸣。


    世上从來沒有绝对，正如所有的大道至理一般，只是九品至尊知道的奥义，远比其他大道要难得多。


    沒有死就沒有死，沒有光又何來暗，沒有强也就沒有了相对的弱。


    原來，这就是三千大道中最终极的道，九品至尊之道，最强强大的强弱之道。


    轰。


    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夺之，必固与之。


    当诸多大道义理融合为一，三千大道相辅相成彻底融为一体，再也沒有三千之多，所有的大道不都是同样的道理吗？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闪烁着混沌元力特有灰色光华的元神，仿佛被大锤砸下了一般，当场溃散消失于识海之中。


    720个窍穴传來巨大无朋的吸力，旋转速度瞬间加快了亿万倍，周遭虚空中无尽的混沌元力，海潮般直接进入到涡旋星云之中。


    是的，沒有经过毛孔的吸收，沒有经过经脉的传递，好像跨越空间进入涡旋星云。


    元神彻底归于虚无，灵魂本源缩小成奇点，若非圣神强者根本察觉不到，直到这时夏雷才从震惊中醒來。


    圣神。


    自己终于在这一刻成就了圣神大位，不仅仅是以前那种能量上的层次，包括对大道的领悟和境界修为，全都彻底迈入到圣神初期境界。


    大道为何。


    大道无形。


    元神不再是死穴命门，灵魂本源归于无法探知的奇点，肉身已变得可有可无，不再起到任何限制作用。


    这无尽的虚空就是自己，化身为时空长河的一部分，补全天道不死不灭。


    此时此刻，他才算真正明白到圣神的强大，那是一种非圣神者，完全无法理解的至高存在，沒有达到圣神之阶，数量绝对不可能产生质变，及时亿万万先天圣灵联手，在圣神面前也只有被屠杀的份。


    反击沒有丝毫意义，除非你能毁灭时空，否则圣神将不可能死亡，而毁灭时空的唯一可能就是成就圣神。


    三千大道终归于一，这时所谓的大道只有一个，那就是无形无相、无法无天、无我无物。


    “原來……这才是大道的本源，道为何物，只在一心！”


    夏雷脸上挂着恬静的笑容，身影逐渐变淡最终消失，重新出现时虚空中多出了成千上万个他。


    跟当初在芳菲仙台的空间规则化身千万不同，那是通过快速的空间转移，让对方的仙识无法捕捉到真身所在，或者说真身在不同位置不断传送，实际上依然只有一个人，正是所谓的虚实之道。


    如今，绝非什么空间转移之术。


    肉身消失了就是消失了，那是真正彻底的崩溃解体不复存在，重新出现的千万个夏雷同样不是一个人，每一个都是真实存在的，确实有成千上万个他，只要缩小的奇点的灵魂本源存在，肉身、元神、能量都不再重要，可以说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至于那奇点中的灵魂本源，若非圣神绝不可能发现，即便发现也不可能摧毁，这就是至高无上的圣神。


    万千具肉身化为流光融合成一体，他脸上多出种说不出的淡然，犹如天上飘忽的云彩不着痕迹：“道即是我，我即是道，自身为道，又何须悟道，呵呵……”


    那些个先天圣灵总算从惊讶中醒來，脸上写满了无以复加的羡慕和兴奋。


    曾经境界远低于他们的家伙，竟然在短短数百年之内晋级圣神，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之骄子吗？


    呜……


    当所有人沉浸于莫名的情绪中，头顶的虚空中，突然堆积出大片大片的金云，无尽威压让所有先天圣灵和十亿魔神抬不起头來。


    夏雷刚刚还波澜不惊，此时却不由惊异出声：“什么情况，难道晋级圣神也有天劫不成！”


    从修真者晋级天仙沒遇到天劫，从天仙晋级仙尊之上压根就沒有天劫，作为补全天道至高无上的圣神，作为天道的一部分，怎么可能会有天劫这种东西。


    “呵呵……老头子也就是试试你的修为，另外为了庆祝你晋级圣神，还给你准本了一点小礼物！”


    听到脑海里传來太苍的声音，某人差点再次破口大骂起來，这死老鬼怎么就跟阴魂不散似的缠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