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拉，你说，他们是不是进化失败，然后脑残了？”


    【嗯，我觉得很有可能。一个人看上你，可能是眼瞎，但是一群人全部看上你，那就说明她们脑子进了水。】


    “这话，想表达什么？”


    【没什么，赶快去找0号，把事情问清楚。】


    洛塔是在一间华丽的大书房当中，找到了0号。好久没有见这个机器人，再次遇到她的时候，洛塔忽然有那么些触动，毕竟两人共同经历过生死，一起度过黯淡无光的监禁日子。


    说没感情那是假的。


    人这种生物，危险的时候抱团取暖，那样的记忆是最刻骨铭心的。最后0号还想牺牲自己，把艾尔之心推过来给他。可惜当时的牺牲，被无良的系统给坑了。


    上下仔细打量。


    感受到他的目光，0号移开了视线，打开折扇捂住了口鼻。


    还是漂亮的洋装。


    感觉没什么变化。


    “你半个月去哪了？魔界的事情，我已经从一号那里知道。这种结局，算是平局，可以接受。”


    恩，说话也正常。


    不像是外面的那些尖兵，看到他就开始犯花痴的样子。


    “啊，有点事情来得比较晚。话说，外面的那些尖兵到底怎么了？你们进化到底进化了什么？”


    0号没回答。


    洛塔眼尖的发现，0号脸红了……看着一旁不说话。


    “喂，你说话呀。”


    “我们……我们的思维，进化成一体化结构。”


    “啊？”


    “简单说，我们思维是连通的，个体思维有些察觉，但是一半以上的思维，是连接在一起。我们就是一个整体，所有的尖兵个体。”


    洛塔错愕的长大嘴巴。


    “蜂巢思维，指的是这个？”


    “嗯，每个个体独立存在，都是整体思维的一部分存在，就像是身体的一个细胞，有自己的生命，整体构成一个活着的生命。所有人思维连接在一起，构成一个整体的思维，寄存在艾尔之梦中。因为她们之前没有自己思维，融合后，我就是唯一思维整体。”


    洛塔还在揣摩0号的话。


    萝拉跳了出来，大喊道：


    “哇塞，格式塔意识！竟然真的存在这种神奇的文明类型？”


    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围着0号转圈。好奇宝宝一样看了又看，还失礼的用小手戳0号的脸颊。0号见萝拉是从洛塔身体里分出来的，就没有反抗。


    “一体的思维……”


    “这样就可以解释刚才尖兵的行为了。蠢货，你还没有明白嘛？0号是老大，是主意志，其尖兵都是附庸。她一个人就是一个文明，简单说，你有一个文明的后宫了！她非常喜欢你，外面的尖兵才表现的那……”


    萝拉被0号捂住了嘴巴。


    红着脸颊的0号，亲亲咳嗽了一声道：


    “洛塔，这个烦人的小东西是什么？”


    萝拉使劲挣脱开0号的控制，掏出自己奥斯卡小金人的演技，开始搞事。“你好，我是主人每天调教使用的rb……”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洛塔平底锅甩了出去。


    “呜呜呜，人家只是实话实说……”萝拉装可怜的抹着眼泪，可怜兮兮的，如同被抛弃的小奶猫一样。让人看的揪心。洛塔早已免疫，知道系统的尿性，他又掏出一个平底锅来。萝拉这才乖乖闭嘴。


    0号松开了萝拉，跟洛塔解释起来现在的情况。


    带着他走来走去。


    0号的存在，从开始就是特殊的。


    人工智能没法完全模仿智慧生命，因此，在设计之初。0号的设计者长远打算，开始文明的复兴计划。尽可能的让尖兵模仿人的样子。精细到任何一处身体结构。再从0号程序中加入一些漏洞，让其存突变性。


    作为文明的火种，格式塔意识的主要承载者。


    从艾尔人都死去，进入艾尔之梦开始。0号就开始各种各样的突变，进化，改造，毁灭，提取备份中重铸循环。


    向着设计者希望的，正确的模板改进。


    在她爱上了洛塔，感情出现那一刻。才终于达到了预定了目标，把所有尖兵，整合艾尔之梦进行联合改造进化。


    成为了一个大整体。


    可以说是文明发展最高效率的格式塔意识，每个个体独立，但是意志又是一个整体。0号就是这个整体思维本身，是蜂后，其他的尖兵都跟随她的思维。她们的身体，也进行了半有机改造，尽可能的贴近生命。


    如同灰烬之中，生长出的新的嫩芽。


    逃脱了督查者无情的净化。


    文明的火花，在死灰中复燃。


    新生的嫩芽，舒展叶子，迎接全新的天空。


    “我们作为艾尔的文明火种，延续艾尔的意志，行走在位面之间。代表曾经出现的艾尔，艾尔，永恒。”


    洛塔好像听到了无数叠音。


    那是所有意志的呐喊。


    此刻，0号已经带他走到一个空旷的大厅，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周围已经围满了尖兵，密密麻麻的，她们都抬头，看着站在圆台上。被光芒聚焦的洛塔和0号。


    洛塔有些不知所措。


    忽然就来这种大场面，好像古老仪式的现场。隐隐约约的好像有声音在呐喊，在欢呼，嗡嗡的，又像是泡在水中。洛塔感觉周围的声音都不真切，甚至有幻觉出现在眼前。


    这是尖兵集中在一起，意志共鸣引起的异象。


    萝拉都钻入他身体里，不说话了。


    好一会儿，声音才慢慢的缓和下来。


    环顾四周，昏暗无比，隐隐约约看到尖兵们反光的大眼睛。聚光灯照射在洛塔的和0号身上。0号的衣服和头发都在闪闪发亮。


    洛塔视线移动，最后停在了0号身上。


    不知道从何传来的声音，层层叠叠，回荡着。


    “洛塔，我们的诞生，也是因你起。艾尔文明的灰烬，因你而点燃。”


    叠音消失，0号清脆的声音响起来。


    “从新踏上文明舞台，继承艾尔的荣光，迎接新纪元的到来。我，zero，初代蜂后意志。自封名，洛丽娅。”


    洛丽娅的名字回荡。


    意志在低呼，迎接蜂后的新生。正式掀开了艾尔涅槃重生新纪元。


    0号说完后，面向洛塔，半跪在地上。


    左手捂在胸前。


    右手伸出。


    目光渴求的注视着洛塔。


    “我们需要领袖，我们需要一个意志的带领，我们需要一个王来依附。我们恳求您，带领我们走向新的纪元。我，蜂后洛丽娅，正式向你提出配偶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