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6-30
一掌打出,韩承利直接双手齐动,法决不断掐出,虚空颤抖中,道道低沉的闷雷炸响声不断传出,无数闪电凝聚的圆球不断出现在虚空之中。
电球不大,约莫斗碗大小,但每一个的上面都是缭绕着无数细小的发丝,一股股凶戾的力量不断的溃散开来。
电球成型,直接追逐着韩承利打出的掌势轰向程公子的后背,宛如黑夜之中砸落虚空的流星雨,看似唯美,但上面所蕴含的毁天灭地的气息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飞速前行中,程公子只想尽早的躲开韩承利的追杀,但事与愿违,在逃奔十数里之后,自己还是行踪败露,陷入了敌人魔爪之下。
听见后方那轻微但却瘆人无比的破风声,程公子心脏一紧,再次咬牙加快速度的飞奔,但逃离不过百丈之远,一股死亡的气息顿时将其笼罩在其中。
嗅到那股死亡的气息,程公子第一时间想得就是如何逃离,但任凭他如何的加快速度,那种感觉却是如影随形的依附在心底,无法抹去。
程公子知道,自己的气息已经被韩承利锁定,根本就无法逃离,为今之计就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抽身而回,强势的应对这一击,将其的锁定给击散;最后同样是抽身而回,与那无故追杀自己的混蛋殊死一搏。
但是,韩承利在那短暂的片刻间所表现出来的强势,程公子自知不敌,不论是那个选择都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再拼,稍一不慎就会身死命陨在此,彻底的化作一堆枯骨!
但是,除此之外,根本就再无别的选择!
想了想,程公子最后狠狠的咬了咬牙,毅然的转过身子,铁拳一握就轰向了韩承利那袭来的掌势。
魔人,讲究是就是杀戮,嗜血。而自然界那弱肉强食的规则在极地魔域中更是被诠释得淋漓尽致,这里没有所谓的怜悯,没有所谓的同情,唯有杀戮,仅此一点来证明自己的强大。
自己被这个人类追杀十余里,可谓是仓皇逃窜,狼狈不堪,就算是今日躲过一劫,回到极地魔域中也会颜面大失,成为众人的笑柄。
更甚,因为自己的懦弱,程公子知道如果自己侥幸逃回魔域,最终也会被那冷血的父亲而惩罚,浑然不会因为自己是他的儿子而有半点的心慈手软。
想到父亲的残暴与凶戾,程公子就忍不住浑身一颤,心中的惊骇也渐渐的转变成为了毅然与决战,不再溃逃,而是强势应对。
心下发狠,程公子的身上也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凶戾之气,宛如沉睡之中的凶兽被惊醒,勃然大怒中欲要将胆敢挑衅自己的人给碎尸万段。
一拳轰出,气势霸道,程公子凭借自己的强势居然将韩承利打出的掌势给化解,但强势的对决中,他那高大的身子也因为力道的反震而被震退百丈之多。
擦着虚空倒退百丈之多,程公子这才将体内那股宛如发狂的巨龙般横冲直撞的气息给压制下去,险之又险的在虚空之中稳定了身子。
身形稳定,但却摇摆不断,而现实也没有给程公子半点喘息的机会,韩承利所释放出来的电球攻击也接踵而来,宛如群狼般凶戾得让人心中直颤。
身形一定,程公子也是知道现在避无可避,唯有选择硬抗,不求强那胆敢追杀自己的人类给诛杀在此,只为了拖延一点时间,只要财神阁的高手收到了自己的求助信息,那必然会赶来援助,到时战局必将改变。
想到这里,程公子也不再惧怕,本是惊颤连连的心中也自然而然的升起了一丝侥幸与底气,面对无数袭来的电球,握拳就轰了出去。
铁青紧握,程公子就势一拳轰出,宛如砂锅般的巨拳重重的轰在了第一颗袭来的电球之上。
“砰!”
当拳头与电球相对撞,一道晴天霹雳般的炸响直接在虚空中弥漫开来,震耳欲聋的声音令得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亦在同时,那颗电球也被程公子的一拳给轰得粉碎,一股如利刀般犀利的劲风吹刮中,无数条细如蚯蚓般的电蛇直接弥漫在虚空之中。
电球崩灭,无数电流弥漫开来,肆无忌惮的搅动着虚空,最后如受惊的羊群,不断的分散开来,狠狠的冲撞在虚空中,疯狂的搅动着,一股侵人心魄的毁灭气息不断撩拨开来。
一拳将那电球击溃,程公子也绝对不好受,立于虚空中的身子摇摆不定不说,那遮蔽手臂的黑袍也不堪重负的化作一缕缕碎步飘散在虚空之中,宛如逐风的蝴蝶一般。
没有了黑袍的遮蔽,程公子的手臂终于呈现在眼前,顿时令得杀意暴盛的韩承利都是微微一惊,膛目结舌了起来。
那是怎么样的一条手臂呢?根本就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除却较之成年人的手臂更长更粗之外,更是漆黑一片,就跟掏煤工一样,上面更是密密麻麻的长有着密密麻麻的一层黑毛。
人类,本来也是生物的一种,只不过因为天上灵长而站在生物链的最高端而已,但他们身上同样有着动物的本质。
人类,但凡男女都会生长体毛,但关键是人类的体毛很是微小,近乎透明而难以发觉,但那程公子手臂上的体毛却是漆黑密集,端是撩人。
那手臂,就跟猴子的前肢一样,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五根手指!
“哼,既然你们已经知晓我的身份,那我也就让你们看看我的本来面目!”眼见韩承利那膛目结舌的样子,程公子却是不再溃逃,反击,而是一声冷哼中,伸手一抓,将自身那裹身的黑袍给抓得粉碎。
漫天漂浮的破布中,程公子的本来面目得以呈现在眼前!
当裹身的黑袍被撕成碎片,程公子的本来面目终于呈现在人前,本就膛目结舌的韩承利更是嘴上狠狠一抽,直接被那厮的狰狞面容给惊呆了,就跟娶媳妇的老光棍,欢天喜地的掀开媳妇的盖头却发现是个零件齐全的同性。.info[]
微微的失神,韩承利所散发出来的神识也因此而中断,那些急速飞击的电球也因为没有主导之势而慢慢的消弭在虚空中。
还是那句老话,韩承利乃是当年名动一时的洞虚高手,不论是灵智亦或是心智都坚毅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说是心如磐石都毫不为过,可谓是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脸色,但仅仅是程公子的面容就让他这般失神与震惊,可想而知那张脸庞有多么的惨不忍睹?
怎么说呢?说是惨不忍睹那纯粹的就是他妈的赞美这畜生,就连用面容狰狞来形容都是因为人类天性善良而不愿在这畜生的伤口上傻眼!
黑毛,约莫一寸长短的黑毛密密麻麻的布满全身,就跟野生的毛人一般,而那些黑毛随风摆动,看得让人头皮发麻。
仅仅是黑毛还可以让人接受,但关键是这畜生拥有与人类近乎相同的身体,双手,双腿,还有十指,只不过全身是被黑毛包裹起来。
真正令人傻眼的是这畜生的那颗脑袋,而那颗溜圆的脑袋上也同样生长着密密麻麻的一层黑毛,几乎囊括所有地方,就连七窍都是被其包裹在其中。
被黑毛包裹,这畜生的那张大嘴也隐约可见,说是大嘴也真的是有点抬举这厮,那完全不能说是嘴,说是一条裂缝都毫不为过。
直接跨越半个脑袋,连接在两侧的耳根,这还能说是嘴么?没错,这厮就是这样的一副尊荣,让人一见惊心。
随着那畜生的说话,那条裂缝不断的起合,露出两排细密如毛毛虫般的锯齿,而且整个嘴部都是呈现出幽深,暗黑之状,外加一条三角分叉的舌头,那样子要多么触目惊心就有多么的触目惊心。
嘴大就不说了,关键是这畜生的两颗眼珠子小得可怜,并不是那些胖子那般眯成一条细缝,而是如同老鼠眼一般,又小,又贼,看上去就让人忍不住的升起一种想扁的冲动。
更甚,这小子的两只耳朵又是巨大无比的招风耳,足足有着脸颊之大,就跟哈巴狗的耳朵一般耸拉在脸侧,就跟惧内的汉子一般。
全身的黑毛,大嘴,小眼,巨耳……
这样的尊荣,简直就超乎了人类的认知范围,也是超出了人类所能承受的底线,任谁在突然见到这么一个怪物,恐怕都会菊花猛缩,一个劲的颤抖吧?
通过多方面的渠道,韩承利与冷千然都是得知极地魔域中的魔族长得惨不忍睹,就跟被四十二码的鞋底抽过的猪腰子似的,但那只不过是听别人的记载而已。
魔人,魔人,也是被称之为人,既然如此,那也多多少少的有点像人,但这厮却并没有半点像人的样子,就连猴子都算不上,也超出了两人所认知的范围。
几乎是在同同一时间,韩承利与冷千然的心底都不约而同的冒出了一个龌蹉的念头。那就是这厮是不是他妈当年来亲戚了,而他老爹又忍不住自身的兽性而忍不住自撸,结果那生命的精华宣泄在姨妈巾上,最终被培育成人,因此才会长成这个样子。
心中毫无征兆的冒出这个念头,两人却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否则这畜生怎么可能会长成这副样子?说是他妈的天神的弃儿都是对他的一种赞美。
被那畜生那惨不忍睹的面容给弄得心脏一个劲的猛抽,那叫一个纠结,就跟纠结他妈给纠结烧纸,纠结死了。
“妈勒个巴子,你他妈的长成这个样子,居然还好意思活在世上,老子都不知道你怎么会有这么厚的脸皮啊?”心脏狠狠的抽了抽,韩承利忍不住的干呕想要将隔夜饭给吐出来,不过貌似修仙者都会辟谷,因此也就没有了可吐之物,为了不让自己好受,只能戳指怒骂来缓解自己心中的恶心。
“师尊,本来我一直都认为你是死不要脸的最佳诠释,但现在我才发现这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也被那畜生给好好的震了一把,冷千然不失时机的开口打趣了出来:“现在,你只能屈居第二,而这畜生当之无愧的霸主了!”
“草,这他妈的还要你说啊?”韩承利有些鄙夷的撇了撇嘴,随后却是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般,破骂道:“我日你仙人板板,你他妈的不要把老子和这玩意儿相提并论,不然的话,老子以后定然会吃啥吐啥,夜夜噩梦的!”
“嘿嘿,师尊,想不到你居然也有害怕的时候啊?”听见韩承利那谈虎色变的言语,冷千然很是猥琐的笑了起来。
“草,你不要给老子说这些!”面对冷千然的揶揄与打趣,韩承利却罕见性的没有动怒,而是不断的伸手拍打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他妈的,老子告诉你,如果给老子一个选择,要么是天天面对这畜生,要么是被以壮汉夜夜爆菊花,老子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草!”听见韩承利那猥琐到下流的言语,此刻正处于灵魂体的冷千然都忍不住的浑身一颤,能让韩承利选择这些男人所无法的接受的结果,那直接说明了那畜生对他心理上的冲击。
“这样的存在,简直就是在亵渎天神,老子今天非灭了这畜生不可!”和冷千然的打趣只不过韩承利为了消弭一点那恶心的感觉,现在有所好受之后,再望向那畜生也还是忍不住的心脏一个劲抽搐,当即眼神一凛,就势欲要动手,只想将这玩意儿给打得魂飞魄散,不让自己载恶心。
“等等!”就在韩承利抬手欲要攻击的时候,程公子那畜生却是裂开大嘴,瓮声瓮气的好似被捏住脖子的公鸭一般的声音传了出来。
“妈勒个巴子,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老子今天要是了结了你,老子就愧对这片山清水秀的苍茫大地!”韩承利虽然杀意盎然,不过还是收回了抬起的手臂,不耐烦的开口吼道。(..info)
“你为什么要杀我?”没有在意韩承利那副令人厌恶的嘴里,那畜生眯了眯那本就小得可怜的双眼,满是疑惑的问道。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吧,虽然你这玩意儿活在世上纯粹的就是来膈应人的,但老子还是让你死个明白!”韩承利张嘴答道:“本来,我只是单纯的想要杀人越货,将你身上的异宝据为己有。但现在看到了你这副你老爹宣泄在墙上,然后刮下来孕育的嘴脸,老子突然正气丛生,不让你再玷污这个世界的美好!”
“难道你真的只想要我身上的异宝么?”或许是已经免疫,那畜生根本就没有在意韩承利言语之中的讽刺与谩骂,邹眉问道。
“妈的,不然你以为啊?”很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韩承利有些急不可耐的吼道:“好了,你他妈的也废话少说,赶快过来让老子灭了,免得老子心里难受!”
“既然这样,那我们之间能否做一个交易?”那畜生依旧临危不惧,不慌不忙的说道。
“交易,”韩承利有些疑惑,追问道:“什么交易?”
“我将我身上的所有异宝都交给你,你放我走,而且今天的事情都不要给任何人提及,大家都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怎么样?”那畜生给了让人欲罢不能的诱惑。
“呃……”闻言,韩承利却是有些疑惑了起来,怕死乃是万物与生俱来的情愫,任谁在死神面前都会颤栗,如果换做自己在面对这样的情况,恐怕也会做出这种断臂求生的事情出来。
但是,这小子的后面一句却是有些不打自招了,那句话看似是为了自保,但细细品味之下却不难听出其中的那一抹掩饰之意。
本来,人族与魔族之间一旦见面都是不死不休的结局,如果这畜生今日侥幸不死的话,讨回极地魔域中不再涉足修仙界,那就算是有人想要诛杀他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这畜生却是欲盖弥彰的补上了这么一句话,那显然其中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顿时引起了韩承利的好奇与兴趣。
“嘿嘿,当什么事情没有发生?”韩承利嘴角勾起一抹专属于老狐狸的淫笑,嘿嘿笑道:“难道你不仅长得寒碜,而且脑袋也进了水?如此的单纯认为没有人知晓你到过修仙界,你们与财神阁之间的阴谋就不会曝光了?”
“什么?难道你已经知晓了一切?”闻言,那畜生那张被黑毛包裹的脸庞猛然一变,有些惊慌的低呼了出来。
“不然你以为呢?”翻了翻白眼,韩承利不屑一顾的嘲讽道:“如果不是这样,你觉得老子会不惜千辛万苦的来追杀你么?”
“想不到,真的想不到!”摇了摇头,畜生却是很人性化的摇头长叹一声:“本来我们以为这一切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料已经被你们所察觉!”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韩承利撇了撇嘴,很是骚包的昂了昂头,本想做一个睿智,高深的样子,殊不知结果却是道貌岸然,弄得自己都忍不住的感觉到有些恶心。
事情反常即为妖,那畜生最后的那句话令得韩承利心中疑惑丛生,暗自猜测着这畜生定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着痕迹,韩承利装作一副凡事都了然于心的样子,轻蔑的开口,却是真的诈了心中猜测的结局!
看着那畜生那张惊慌失措,外加有些无奈的脸庞,韩承利心中的好奇渐渐的被杀机所取代,浑身上下都缭绕起了一股令人胆颤的冷意。
本来,韩承利诛杀这些魔人只不过是为了方便与冷千然进入极地魔域中完成这次的考验,但现在意外得知这些魔族居然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他当然更要将这些畜生诛杀,最后探知其秘。
韩承利虽然无从得知,只不顾从那畜生的嘴里诈出只言片语,但他却不难猜测出这些畜生所预谋的事情乃是想要抢占修仙界,令得整片天地都在他们的脚下颤抖。
一直以来,魔族因为极地魔域的贫瘠而想要攻占修仙界,抢夺资源,抢夺女人,抢夺一切,只不过从未实现这个夙愿罢了,但他们却屡败屡战,从未放弃过这个想法。
修仙界是存是灭,韩承利根本就毫无在意,他所在意的只是自己,亦有冷千然而已。
曾经,眼见到手的一切失之交臂,韩承利的心中也充满了不甘于愤怒,想要将那些暗算过自己的人碎尸万段,更是想要将失去的一切给夺回来。
如果,魔族真的有什么惊天阴谋的话,自己或许还可以扇扇阴风,点点鬼火,推波助澜下令得整个修仙界都烽烟四起,陷入无休止的争斗之中,那自己便可浑水摸鱼!
想到此处,韩承利就忍不住的莫名的兴奋了起来,也想在第一时间将那畜生给抹杀在此,以便更为清楚的探知他心中的秘密。
“现在,你已经没有了半点生存的意义,那就去死吧!”眼瞳一凛,韩承利手臂一撩,凭空一抓,虚空之中陡然弥漫出了无数电流,随后涌向手掌之下,瞬间便凝聚成为了一把长达五尺的阔首长剑!
“哼,你们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面对强势无比的韩承利,那畜生也是凌空一抓,一把阔首大刀出现在手掌上,冷哼道:“你们这些修仙者从来都是自私自利,专门干一些损人利己的事情,早已经内斗不休,又如何来抵挡我魔族的大军?”
“这些事情,与我无关,我何必操心?”冷笑中,韩承利没有再废话,身子一闪,手臂猛举过顶,长剑立于头顶,斜指苍天,就势劈向那畜生。
面对韩承利如此强势的一击,那畜生的惨不忍睹的脸上却并无半点的惊骇,反而是涌现出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慷慨就义的悲壮,浑然没有先前那般卑微的颤栗。
长剑一劈,虚空疯狂的抖动中,一条巨大的壑沟凭空出现,狂乱的劲风不断吹拂,呼呼声中宛如厉鬼在哀嚎,让人头皮发麻!
随着劈砍,长剑之上陡然爆发出了一股白光,一把长达十丈,宽约三尺半丈的长剑凭空凝聚成形,携带斩天裂地之物的劈向那畜生。
剑未至,气先到!
距离那畜生尚有十余丈之远,巨剑上面所缭绕的剑气已经疯狂的冲击了过去,宛如猎食的猛虎,凶猛无比,亦如出海的蛟龙,奇快无敌。
强大的气势冲击之下,那畜生高大的身子宛如秋风席卷的落叶,摇摆不定,几欲飘飞,不过却是被他强行稳住。
稳住身子,那畜生强忍将那侵人心魄的威严给排斥在体外,眼瞳猛然一缩,左手一伸,就势握在刀柄之上。
双手握刀,那畜生细牙一咬,就势斜劈向上,横扫千军如卷席的气势在那瞬间被诠释了出来,也足以说明那畜生并不是如先前那般羸弱到不堪一击。
诚然,那畜生一开始在韩承利的攻击之下落荒而逃,并不是真的不堪一击,而是因为有任务在身,生怕出现意外,因此才会疯狂逃窜。
现在,自知逃窜无力,而所有的阴谋都已然被韩承利得知,他也只能强行对抗,唯有将这个人类抹杀在此,才能安然无恙的退后极地魔域中。
极地魔域,一个充满杀戮的地方,嗜血与残暴已经成为了这里的代名词,能在这种杀戮成性,喋血如常的地方生存下来的魔族又会弱到什么地方?
好比,一个身经百战的士兵,在经历百次的战役而存活下来,他所依靠的不仅仅是自身的运气,更多的却是因为自身的强大。
魔族乃是嗜血的代名词,而魔人便是遇强则强的诠释,不管是面对什么样的高手,一旦被激发出心中的战意,他们就算是明知是死亡,也不会退缩半步,而是勇往直前,至死方休!
或许,有人会说这不过是一种飞蛾扑火的悲剧罢了,但反过来,这难道不是一种血性的完美诠释么?
巨剑如虎,自上而下的劈砍,大刀似龙,自下而上的攻击,凶戾与暴烈已经不能在诠释两者之威。
一切,看似漫长,但不过是转眼一瞬间的事情,刀剑就重重的对砍在了一起!
“轰!”
刀剑对撞,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宛如夏日正午的霹雳,震得让人双耳失聪,整片大地都好似受到了巨大的威胁而瑟瑟发抖了起来。
下一个瞬间,经由灵力的巨剑却是瞬间布满了无数裂缝,‘咔嚓’一声响起,最后分崩离析,化作了无数弥乱了气势扩散开来。
但是,气势尚未溃散多少,交接处却是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如房顶的黑洞,一股巨大的吸力不断散逸开来。
强大的吸力中,那些弥乱的气势直接如巨鲸嘴下的鱼虾,毫无半点的反抗之力便被吸纳一空。
片刻之间,所有狂乱的气势便丧失殆尽,整片虚空都是呈现出了一片真空的状态,压抑得让人窒息。
但是,随后不过半秒的时间,那个黑洞却是猛然一缩,那些被吸纳进去的气势却被喷涌了出来,较之先前更为狂暴的弥漫开来。
气势再度弥漫,但却不同同日而语,仿似被那黑洞加持过一般,强劲到无可匹敌的程度,但是吹刮的疾风就犹如刀剐尖刺,让人痛彻心扉。
如万马齐奔,那股万钧之力令得韩承利都忍不住的微微变色,身形不用控制的被震退开来,直至百丈之外才是有些狼狈的止住身子。
反观那畜生,直接在那股气势的冲击下被震退了三百丈有余,而身上密密麻麻的黑毛也是被生生拔落,不断的散乱在虚空之中,浑身上下更是鲜血横流,血迹斑斑下显得甚是狼狈。
同样,那畜生手中紧握的大刀也不知在何时从中折断,只留下刀柄之前的尺许长度,但那凌厉的寒光依旧散发着嗜血的味道。
两人相距近五百丈的距离对视着,虎视眈眈,目光凛凛,眼中盎然的战意令人血脉喷张,心脏疯狂。
豁然,那畜生细小而布满萎靡的眼睛一凝,手臂一撩,举着半截短刀再次攻向了韩承利!
面对那畜生那视死如归的肃穆,与慷慨就义的悲壮,韩承利的脸上也不再似先前那般猥琐与下流,而同样泛起了尊敬与佩服。
程公子那副较之厉鬼都要恐怕百倍的相貌的确难以让人升起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好感,但他的勇气也是令得韩承利为之折服。
这个时候,韩承利的心中并没有半点对其的蔑视与讥诮,仅有的是敬重,把他当成了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而不是一个面容狰狞的小丑。
心中佩服,韩承利也只想用男人真正的方式来结果这个魔人的性命,让他有尊严的死去,这也是对值得敬佩的对手的一种表达敬意的方式。
反手一撩,韩承利长剑斜指虚空,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反迎了上去,浑身缭绕的战意直接将虚空之中弥乱的气息给压制了下去。
没有半点的花俏,两人再次重重的对决在了一起,交之即分,随后又再次重重的对决在了一起。
一时之间,速度奇快的两人直接在虚空之中消失,只留下令人目眩神迷的刀光剑影,还有道道森寒而恐怖的剑气与刀气弥漫开来。
刀影闪烁,剑光弥乱,两人战得难分难解,道道清脆而瘆人的金铁相交的声音不断的传荡开来,弥漫在虚空之中,经久不息。
不知道战了多少招,两人浑然没有半点分离的意思,依旧发动自身最为猛烈的攻击,势同猛虎争霸!
渐渐的,虚空之中不断洒落出了一滴滴嫣红的鲜血,在骄阳的映衬下显得是如此的刺眼,让人心脏直抽。
…………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或许是弹指一瞬间,或许是苍茫的一世纪,但无论多久,时间都没有留下半点的痕迹。
强势一击之后,韩承利与程公子之间都是没有再进行远距离的对战,而是近身肉搏!
其实,修仙者能吸纳天地间的灵气入体,转换成自身最为强大的攻击,远距离的攻击对于他们来说可谓是百利而无一害。
但是,程公子身上所迸发出来的视死如归,还有那股临死不惧的悲壮之气在令得韩承利微微失神的同时也心生敬佩之意
心中潜藏数十年的战意,这一刻被程公子给激发了出来,韩承利也不想就次抹杀这个血气方刚的魔族,而是要以男人最为直接的方式将其抹杀。
真正的敬佩一个对手,不是要处处手下留情,而是要以男人之间的方式来战斗,不管胜负与谁,临死之际都不会有半点的遗憾。
魔族因为地利与自身的关系,与修仙者可谓是两个世界的存在,他们无法发动有效的术法攻击,只能凭借自身的强悍来战斗。
这样的战斗方式对于近身肉搏来说可谓是占据了绝大的有利成分,但程公子与韩承利之间的差距不是零星半点所能形容的,那结果也就不用多说。
近身而战,刀光剑影中整个虚空之中都充斥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而道道弥乱的气息更是如利刀办溃散开来。
终于,在对决近千招的情况下,韩承利与程公子之间终于分出了胜负。
刀剑相对接中,无数细密的火花不断闪烁,仿似烟花一般璀璨,让人目不暇接!
亦在同时,韩承利与程公子也那消失在虚空之中的身影也出现在眼前。
只见,韩承利的一头如墨般的长发散乱在肩上,狂风吹拂中,宛如乱舞的群魔,触目惊心中让人不寒而栗。
反观程公子,本是赤裸的身体上更是黑白相间的矛盾之色,而那些白泽的地方却是那些浓密的黑毛被生生剥离,只留下令人胆颤的肉白之色。
韩承利退后数十丈之多,而程公子却足足退回了两百余丈,手中紧握的大刀也彻底的分崩离析,只留下一把剑柄在手。
没有理会外界与自身的因素,韩承利与程公子都是紧紧的对视着,眼瞳之中除却盎然的战意之外,更有一抹欣慰之色。
“不错!”半响之后,韩承利重重的点了点头,手臂一撩,掌中紧握的长剑顿时化作一股浓郁的灵力涌入体内,最好老怀大慰的说道:“不错,你真的的不错,居然能让我动用全部的实力,这是数十年来的第一人,你的确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呵呵!”对于韩承利的褒奖,程公子却不予理会,摇头自嘲道:“本来,我一直都认为你们所谓的修仙者在现实的利诱之下而心怀鬼胎,但最终却没有想到这一切不过是你们的表面现象罢了,看来的确是我低估了你们!”
“呵呵,或许吧!”耸了耸肩,韩承利没有刻意的去回答程公子的话,轻声叹息道:“确实,不管你们魔族有着什么样的阴谋,哪怕是想要颠覆整个修仙界,这一切都与我无关,只是因为你的存在涉及到了我们当下的利益,所以你不得不死!”
诚然,在那短短的数百招的对决中,程公子已经赢得了韩承利的尊重,他也不再似先前那般趾高气扬,不屑一顾,而是说出了肺腑之言。
如果,不是因为冷千然此次的考验需要完成那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程公子在其中又是扮演了一个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单凭对方所表现出来的那股血性,韩承利就不会与你动手,说不定还会因此而成为朋友。
什么叫做惺惺相惜,那就是性格相投,两人之间有着许许多多的共同语言,同样,在各方面的条件也是势均力敌。
程公子的实力较之韩承利差上可谓的不止零星半点,而他的外貌更是惨不忍睹,但仅凭那股血性就赢得了韩承利的敬重,而不是无边无际的嘲讽,只不过现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向其下杀手。
“呵呵,想不到我对你居然还有如此用处!”对呀韩承利所说的话,程公子的脸上并无半点的恼羞成怒,反而是有着一抹受宠若惊,随后确实话锋一转,面色肃穆的说道:“我们魔族自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一生杀戮,要么别别人诛杀,要么收割别人的性命!”
微微一顿,程公子继续说道:“今日,我能死在你这样的高手之手,对于我来说也是一种荣幸,让我死而无憾!“
魔族,穷其一生都是为了杀戮而存在,韩承利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毋庸置疑,令得程公子奄奄一息,但他却并未有此而有半点的不甘,反而是有种死得其所的欣慰。
说话间,程公子那张好似吞天之口的大嘴中却是如潺潺而流的喷泉一般,不断的溢出了大股大股的鲜血,顷刻间便将全身给染透,黑与红两个极端的颜色却完美无瑕的融合在一起,让人触目惊心。
亦在同时,程公子那双小眼之中也是浮现出了一抹萎靡之色,那盎然的生机瞬间消散殆尽,仅为的只是虚弱。
下一个瞬间,程公子的双眼之中所充斥飞生机也如绝提的洪水一般,不断的消散在,到得最后,只有无边无际的死亡之息。
百余招的对决中,两人看似打得难分难舍,但只有对战的两人才是明白其中的一切,对决中,韩承利凭借自身的强势而将程公子给重伤,这是不为人知的事情。
坚持了这般之久,程公子终于无法再强忍,只能任由死神的镰刀在自己的脖颈上留下一道嫣红的痕迹,让自己消亡在天地间。
“你很强,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程公子再度开口说道,但声音却是无比的虚弱:“不过,如果真有来世的话,我一定要与你再一决雌雄,看看我们之间到达才是真正的强者!”
说话间,程公子的身子猛然一震,随后确实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直接仰躺在了虚空之中,随后随风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