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5-03
面对刘建平那宛如被死神挥动的镰刀一般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拳头,冷千然的心中却并未半点惊骇,而是一脸的平静,宛如万年古井般波澜不惊!
当谁在承受如此惨绝人寰的摧残与折磨时,恐怕心中都不会有半点侥幸的心理,想得更多的却是一死了之,令得自己真正的从痛苦之中解脱!
韩承利无法指望,那些围观之人也无人伸出援手,自己已经是黔驴技穷,翻盘已是奢望,冷千然理所当然的想要用死亡来解脱自己,这也是他为什么会狠狠的喷刘建平一口鲜血,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心中大怒,恼羞成怒之下一拳收割自己的性命!
纵然心中充满了不甘又如何?当一切都成为了既定的事实,心中所有的情绪都变为了枉然,那又何必痴人说梦呢?还不如爽快死去而来得解脱!
轻轻闭上眼睛,冷千然的嘴角轻轻的勾起了一抹淡然,但却惨烈无比的笑容,听着耳畔拳头落下而带起的凄厉劲风,心中空明一片,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竖子,尔敢放肆?”
然而,事情往往都是在危机万分的时刻出现意想不到的转机,就在刘建平紧握的拳头将要轰在冷千然脑袋是一瞬间,遥远的天空处,很是突兀的响起了一道急喝,声音宛如黄莺出谷,清脆悦耳,但其中所充斥的那一抹愤怒与威严却是令人胆战心惊!
突然的声音令得处于因为盛怒而暴走的刘建平微微一愣,随即脸色大变,脸上所充斥的穷凶极恶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惊骇,几欲轰在冷千然头上的拳头也微微一滞,随后险之又险的停留在了距离面门不过三寸的地方!
突然的声音对于刘建平来说,甚至是当场所有人来说,都不会陌生,因为那声音的主人乃是神丹峰唯一一个真传弟子――呼延艺的声音!
蓝若风乃是神丹峰的执事,但她却鲜有理会丹房一脉的事情,所有的事宜都交由自己的亲传弟子,呼延艺来打理!
呼延艺的相貌除却蓝若风之外,无人可知,但她的脾气却是被丹房一脉,乃至于整个紫荆门的弟子都熟悉无比!
除却蓝若风之外,呼延艺无论是在面对任何人,就算紫荆门的掌教――崔之韬的时候也是冷漠如冰,宛如万年冰川,冰冷得不容靠近丝毫!
呼延艺的外表虽然只是一个纤弱女子,但实力却已直逼空明之境,从而处也养成了雷厉风行的性格,处事手段凌厉,从来没有半点心慈手软一说!
当听见呼延艺急喝突然响彻在耳畔,刘建平忍不住的浑身一颤,心中对于呼延艺的惊骇不由自主的表现在了脸上,轰出的拳头也随之猛然顿止了下来!
宛如卑微的乞丐在面对高高在上的君王一般,深入骨髓的卑微与怯弱令得刘建平来不及多想,连忙收回拳头,整个人翻身便匍匐在地,不似先前的趾高气昂,而是变得谦卑惊颤了起来!
然而,就在刘建平刚刚匍匐在地的瞬间,一道疾风突然凭空吹拂了过来,宛如龙卷风般的将刘建平给笼罩在其中,肆意一卷,狠狠的便将其给撩到一边,如狗啃屎般狠狠的摔落在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
重重的砸落地面,刘建平根本就无暇顾及身上的痛楚,连忙跪伏在地,屁股撅得老高,战战兢兢的跪拜着:“参见大师姐!”
“参见大师姐!”
与此同时,周围那上百的围观之人都是毕恭毕敬的抱拳在前,对着呼延艺弯下了腰,嘴里连连问安!
“哼!”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围观之人,呼延艺如踏云而来的仙子一般,缥缈出尘的踏空而来,落于空地之上,双眼冰冷的望着那跪伏在地,颤抖不已的刘建平,薄纱掩盖的小,唇之中发出一声冷哼,质问道:“刘建平,你可知道门内的规矩?同门之间不能私自斗法,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深仇大恨,必须要向执事禀报,然后去染血峰上的染血台决一死战么?”
染血峰,紫荆门中一座专门用于门人之间决斗的山峰,也是供门人竞技与交流的一个平台,也是专门惩罚门内那些触犯门规之人的地方。[..info超多好看小说]
紫荆门中,就算是同出一脉,彼此之间也不能私自斗法,就算是有再大的深仇大恨,也不能暗自动手,违者严惩不贷!
当听见呼延艺的叱问,刘建平本是颤抖不已的身子陡然一震,煞白的脸上顿时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作为一个‘资深’的内门弟子,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知道门人私自斗法所有承受的惩罚!
如若门人之间罔顾门规,私自斗法的话,一旦被邢天峰的弟子发现,那就要送到染血峰上,封印全身的灵力,承受天雷地火侵蚀灵魂之苦,再受尽剥皮抽筋之疼,如果你能硬生生的承受住如此折磨,那一切的罪过都烟消云散,如若不然的话,至多不过为山上那些灵兽与灵草平白增添一份食物与养料罢了!
一想到那天雷地火所带来的痛苦,刘建平就心悸不已,虽然没有切实的体会到其中的滋味,但他却已经来紫荆门多年,早已经有好几个实例真真实实的发生在他的面前!
想到那些生死不能的人发出声嘶力竭的哀嚎,刘建平就能凭空想象到那些人所要承受的痛苦更甚千刀万剐上百倍之多!
想到此处,刘建平的脸色再次大变,浑身如筛糠般颤抖不已,嘴里一个劲的连连求饶起来,浑然没有先前在折磨冷千然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阴狠与强势了!
这个时候,刘建平后悔不已,暗自咒骂自己先前太过暴怒而忘记了门规,从而触发门规,但现在为时已晚,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开口求饶。
“大师姐饶命,弟子一时疏忽,触犯了门规,还望大师姐念在同门之谊,饶弟子一条贱命!”呼延艺的为人,处事风格刘建平可谓是熟悉无比,明知道求饶不过是徒劳无功,但他还是忍不住的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连连磕头求饶!
“一时疏忽?”面对刘建平的推脱之词,呼延艺不过是嗤之以鼻的冷哼了哼,那双冰冷,干净的秀眸之中突然爆发出一股盎然的冷意出来,说道:“刘建平,你真当我是瞎子么?不知道你平常的所作所为么?”
闻言,刘建平的心底猛然一沉,瑟瑟发抖中却不敢开口为自己的罪行开解,只是将屁股撅得老高,希望能获得呼延艺的宽恕,整个人就好似受到惊吓而顾头不顾腚而将脑袋深深埋在沙中的鸵鸟一般。
“刘建平,你于十三年前通过门人招收而进入到紫荆门中,更因为自身带有火属性与稍高的天赋而被收为内门弟子!”瞧得刘建平那瑟瑟发抖的样子,呼延艺的眼中并没有半点的感情波动,而是如数家珍般的将刘建平的所有情况给婉婉道来:“但从你进入到内门之后,不仅没有奋发图强的努力修行,反而是纠集一帮毒瘤,专干欺负新人的勾当,如有不服者就百般刁难,令得别人在内门之中寸步难行!”
“以前,我都是念在同门之谊上,没有将你绳之以法,而是希望你能有朝一日幡然醒悟,改过自新,为我紫荆门的壮大而努力,殊不知你不仅没有思过,反而是变本加厉,今日更是做出这等弑杀同门之事,你说你是不是其罪当诛?”话到最后,呼延艺的语气已经是充斥了不加掩饰的赤裸裸杀意。
当听见呼延艺的质问,刘建平浑身一抖,颤颤巍巍的抬起脑袋,那张小脸已经彻底的变成了白纸,上面没有半点的血色可言。
抬起脑袋,刘建平瞪着一双因为惊恐而暴睁的双眼,傻愣愣的与呼延艺对视着,嘴唇动了动,却是半天都没有放出一个屁来。
望着那因为惊骇而冷汗潺潺,衣襟湿透,仿似从水中拧出来一般的刘建平,呼延艺的眼神依旧犀利无比,宛如利刀般冷锐,直入人的心扉!
“弟子罔顾门中法纪,实则罪该万死,希望大师姐能念在同门之谊上,能让弟子有个痛快,而不是承受雷火噬魂,皮肉分离之苦死去!”这个时候,刘建平已经从呼延艺的眼中读到了一切,知道自己犯下的罪行在行事作风以雷厉风行而著称的呼延艺手中已经不能赦免,但一想到那染血峰上的酷刑,他也只希望自己能死个痛快,而不是受尽万般折磨般死去。
“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这个时候,呼延艺居然一反常态的轻叹摇了摇头,不复先前那般冷漠,冰艳,而是带起了一丝悲天悯人的凄凉,将自身女人天性善良的本质给一览无余的展现了出来!
“既然你已经知道悔过,那念在同门之谊上,我就给你一个自裁的机会吧!”轻轻叹了一声,呼延艺摆摆手,示意刘建平自行解决。
“多谢大师姐成全!”闻言,刘建平心中一喜,心中压抑的惊骇也被如释重负的长长吐了出去,脑袋如捣蒜般的对着呼延艺磕起响头起来。
没有再言语,呼延艺也没有再看那如获重生般刘建平,而是轻轻转过脑袋,水汪汪的双眼充斥着一抹难以名状的悲戚,望向了远处的天空。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何况,人之初,性本善呢?
但凡是人,不管是大奸大恶之辈,亦或是穷凶极恶之辈,其本心都会有着一抹天生的善良,只不过程度不已罢了!
呼延艺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除却神丹峰首席大弟子这个光环,她充其量不过是一个纤弱的女流之辈!
女人本是天性善良之辈,饶是呼延艺也不例外,不过因为自身的某些原因,还有身为神丹峰的管事,她必须要将自己善良一面给隐藏起来,不得已将自己冷酷的一面表现出来!
虽然与刘建平之间没有半点友谊可言,但归根结底,前者也是神丹峰的弟子,要让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师弟死在面前,她还是做不到!
其实,呼延艺也想要放过刘建平,给他一点适当的惩罚就此了事,但作为神丹峰的管事,她必须要收起心中的慈善,否则此风一旦滋长,那神丹峰上必定大乱!
此时此刻,呼延艺必须要狠下心来,杀鸡儆猴,用刘建平的死亡好好的震慑一把丹房一脉,让他们潜心修行,争取在一年之后的种子大战上大放异彩,为丹房一脉重振声威!
丹房一脉沉寂得太久了,久到所有的门人都快要忘记这一脉的存在,只有在需要丹药的时候才会想起还有这么一脉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