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可以粗略的估算一下嘛，你觉得腿断了吗？”
某人开始耐心询问，想要初步判断一下伤势。
“好像……应该……断了吧，反正疼的厉害。”
那哥们儿一时拿不准主意，到底该说多严重好呢？
先断着吧，这个赔钱多！
“那你感觉只是折了，还是有碎骨在里面？”
某人开始循循善诱。
“应该有碎骨，我听见哗啦哗啦的声音了。”
那哥们儿在这事上不糊涂，当然知道选重的说。
嗯！
不错！
小伙子有前途！
配合的真好！
“那咱们就算你粉碎性骨折，好吧？”
某人话一出口，那家伙就赶紧点头。
最多也就撞这样了！
再厉害傻子都不能信了！
“那医药费加上后期的补养费，再加上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心理创伤费……哦，对了，现在天气这么热，再给你加一个消暑费，一共五万，你看行不？”
……
大哥！
您是那个公司的老板？
我去给您打工行吗？
这么贴心的老板！
这么人性化的补贴标准！
给个公务员都不换哪！
不过……
“是不是少了点？”
碰上大肥羊！
不狠宰一把是会遭雷劈的！
嗯？
这还不够？
好小子，我欣赏你！
你贪心的模样颇有我当年的风采！
“那再加一万六，一共六万六，咱们凑个吉利数怎么样？”
“那就……这样吧。”
他本来还想多要来着，但一想过犹不及啊，万一太贪心，人家不高兴了，真要叫警察医生来怎么办？
不是鸡飞蛋打一场空！
得！见好就收吧！
“把手机拿出来，我微信给你转账。”
两人互加好友，那人看到钱转过来，嘴都要咧开了。
“看看，数目对不？”
“对，都对！”
都仔细瞅三遍了，错不了！
“那就好。”
某人轻轻一笑，一拳挥下！
喀嚓！
啊！
惨叫震天！
“千万别谢我，这都是我该做的。要不然医生一检查，你屁事没有，别人会拿你当碰瓷儿的大骗子。哥们儿忍着痛下此狠手，可是在为你的诚信买单。唉，像我这么好的人哪里找。”
某人在滋哇乱叫的痛呼声中感慨了一番，指指拿着手机拍摄，明显有点呆愣的家伙。
“你的六千劳务费在他哪儿，记得跟他要。”
说完也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朝小妮子一招手。
“咱们走吧，别在这儿阻碍交通啦。”
“嗯嗯！大叔好帅！”
莫莫满眼小星星的跟着某人上了车，不过她却不肯开车了，倒不是吓到了，只是——开车就没法子看大叔啦！
某人只得担起了开车的重担，将车驶离了事发地。
望着车子远去的靓影，碰瓷那哥们儿终于反应过来，忍着痛大骂。
“尼玛逼，尼玛逼，老子就是碰瓷的，用的着你多事，什么狗屁嗒嗒的诚信，有个蛋用！唉呦……疼死我了！”
怪不得要赔老子心理创伤费，老子这心，真特么难受极了！
嘴也欠，说什么粉碎性骨折啊，来个擦伤不就好了！
关键那小子太特么缺德了，一步步的把人往坑里推啊！
“阿东，你特么死人啊，还拍个屁，快把我弄走啊！叫救护车！”
一回头看同伙还跟个傻子似的拿手机在哪儿晃荡呢，这货忍不住破口大骂。
“好，好，马上给你叫。”
这货也给吓够呛，刚刚那哥们儿是真狠啊，一拳下去……
唉呦我的娘唉，都特么不敢想！
该考虑转行了啊，再碰见这样的，谁特么受的了啊！
“对了，阿东，你刚刚都拍下来了吧，我要去告那混蛋，告他……告他打人！”
……
你傻逼啊！
你一碰瓷的往警局里冲个屁啊！
还有那叫故意伤害他人身体！
还特么打人！
就你这法盲，告个屁啊！
“你傻啊，咱俩一伙的，我录个毛线啊，就打开摄像头瞎比划了一下，你告个屁啊，老实养伤去。”
碰瓷那哥们儿热泪盈眶……
碰瓷有风险，入行需谨慎！
关键队友要选好……
低头又看了一遍微信上的钱数，总算还能找到些安慰……
可是一点提现……
王八蛋！
我操～你大爷！
连残疾人的钱都坑……
“大叔，你刚刚怎么还给那坏蛋钱啊，我们又没撞到他。”
小妮子现在自然反应过来了，她根本就没撞到人，只是那坏蛋想骗钱。
可她不理解，怎么大叔就给钱了呢？
“你是没撞到他，可我把他打伤了嘛，自然要赔些钱给人家。”
李青衫是不会把他偷偷做的手脚告诉小妮子的，他希望她的世界能多一点纯粹，少一点污秽。
“哦，大叔，你真是好人。要是我，就做一条假消息发过去，看着许多钱，却一毛都拿不出来。”
……
小妮子……
你学坏了！
这种想法要不得！
更加说不得！
会教坏小朋友的！
以后只许偷偷的做……
“莫莫啊，我们都是好人，是正直善良的人，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你说对不对？”
某人觉得这种极其没品的事情，他来做就可以了，至于小妮子——还是不要有种想法的好。
“哦，那以后遇到这种事情，我就叫大叔来，不然我就是忍不住那样做。”
……
好孩子！
这才乖！
不过我怎么感觉那么怪？
好像不管我俩谁来办，结局都差不多……
严初夏在后面一手捂嘴，一手捂着肚子，躲在座椅后面不出声。
没办法，肚子又疼了！
跟着这两个人出门，真的要做好笑死的准备。
她才不信某人会真的赔钱，多半用了莫莫说的方法糊弄过去，却又一本正经的告诉莫莫这样做不好。
从某些方面来看，这两人还真是蛮相配的，在某些事上想法惊人的一致。
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说了不做，一个做了不说。
看着大坏人一本正经的教育小坏蛋，说坏事不可以做……
她不笑死才怪！
既然碰到了莫莫，某人也就没想过能轻易脱身，于是陪着她们玩了大半天，才把她们一一送回家。
只是小妮子貌似铁了心要在外面租房子住，要和她的大叔共筑爱巢。某人死拦活拦，才把时间推到她大学军训之后。
还有三个来月，到时候怎么办？
坐在出租车上，某人想到无数方案，又一个个推翻。
小妮子真要执拗起来，那是怎么都说不通的……
看着外面的霓虹，某人才发现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他想要找的人却还不知在何处，他要做的事也没有半点头绪……
翻过掌心，他发现自己能抓住的东西其实并不多。
回到家里，发现温警官正和淳于梵翻看着一些档案资料。
见他回来，淳于梵抬头看他一眼，也不理他，就又埋头去看那些档案。
温警官冲他点点头，指指那些文档。
“龙海市叫关雪华的人，一共七十八个，刨除两名男性，八个已故的，四十三个年纪不符的，剩下二十五个人的资料全在这里了。”
李青衫赶紧走过去，拿起一份档案，兴冲冲看去，结果眼前一黑，差点一跟头栽倒。
“这个四十五岁的是怎么回事？这也算年龄符合？”
“鉴于念念的年龄，和你办事的不靠谱性、邪恶性，但凡二十岁以上四十五岁以下，都算年龄符合。”
温警官很是平静的跟他解释。
……
不靠谱也就算了，邪恶算怎么回事？
二十减六等于多少来着？
擦！
老子没干过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某人要不是看她也是一番好意，肯定要跟她好好掰扯掰扯，随意诬赖他人是多么不好的事情。
他坐到一边，一份份的档案看起来，每拿起一份，就先去看照片，想要把脑海中模糊的记忆唤醒。
可他二十五份档案看完，却没有一个人，能唤起他半分记忆。
他心里咯噔一声……
难道人不在这里面？
见他看完档案，没有半分喜意，却有那么一点失落。
温警官又从包里取出两份档案，放到桌上，轻轻推到他手边。
“也许你该看看这两份。”
这两份有什么不同？
怎么她刚刚没有拿出来？
打开第一份……
关雪华、女、二十五岁、已故……
看着那张照片上，年轻漂亮的女孩笑容甜美，某人心里怪怪的，一种说不出摸感觉涌上心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无言的放下，打开第二份……
关雪华、女、三十岁、已故……
照片里的女人，知性优雅，笑容恬淡，是个很有味道的女人，属于那种很耐看的人。
难道红颜真的薄命……
“她们是怎么回事？”
李青衫合上档案，这两个女人虽让他惋惜感叹，却依然无法唤醒他半点记忆。
“她们的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温警官的语气有着说不出的怪异。
“怎么了？”
李青衫和淳于梵几乎是同时问道。
温警官想了想，苦笑一下。
“算了，还是告诉你们吧。不然你们找上门去，要是说错话更糟。”
温警官喝了一口水，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说道。
“那个二十五岁的女孩死于车祸，那天她和男朋友吵架，生气之下冲出马路，结果……”
温警官看了两人一眼，没有说下去，而是敲敲另一个人的档案。
“她同样死于车祸。她发现丈夫和闺密偷情，喝酒消愁，回家的路上，撞上一个横穿马路的女孩，惶急之下，错把油门当刹车，冲到路边的店里，被塌落的硬物砸死在车内。”
车祸果然猛于虎！
只不过听上去怎么怪怪的？
温警官把手指挪到第一个人的档案上。
“她撞到的女孩叫关雪华！”
……
想到当年的往事……
关雪华……
这名字有毒吗……
还是，有毒的是他……